作者:白伶
“别启动啊喂!!”
三月七觉得自己得阻止萨姆再和星这家伙混下去了。
否则就连机甲也要变得无厘头了。
总之,因为星核猎手洗白的影响。
导致这一个琥珀纪的匹诺康尼谐乐大典,不仅按照惯例地邀请了星穹列车前来参加。
还邀请了星核猎手,一同入住白日梦大酒店。
不过具体时间家族没有限定,只要在谐乐大典开始前带着邀请函顺利抵达匹诺康尼即可。
届时,全宇宙的风云人物都将聚集在匹诺康尼。
你猜谁没有收到邀请?
………………
早雾去而复返,回到了沍渊君的身旁。
成熟知性的龙裔大姐姐朝他温柔一笑。
早雾猜想,沍渊君姐姐要将师尊如今的下落告诉给自己,多半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于是他望向冰霜龙女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感激。
不过沍渊君确实也是外面看着冷实则里面很温暖的大姐姐就是了。
“跟我来吧。”
沍渊君不由分说地牵过少年的手。
早雾主动地与她指尖纠缠在一起,悄然握紧。
沍渊君的眉眼不由地一扬。
这算什么……亲近自己吗?
反正沍渊君是挺受用的,谁不希望收获少年的好感值呢。
从迴星港到十王司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至于从十王司进入幽囚狱,就更麻烦了。
但不是距离上的麻烦,而是手续流程上的麻烦。
在这一点上,即便沍渊君身为龙尊也不例外。
十王司本来就是独立于六司之外的机构。
连仙舟将军的面子,十王司的判官们都可以不给。
同样具备一定独立性的龙尊亦是如此。
而且沍渊君还是其它仙舟的龙尊。
因此沍渊君不得不跑上跑下,切身体会到如今罗浮仙舟那慢到惊人的办事效率!
饶是以沍渊君龙尊的身份,都忙活了近两个系统时。
要是仙舟的普通人呐。
这个证件没带,好,回去拿。
拿完了,再告诉你另外一个证件没带。
可以,再去拿。
拿过来了以后,又让你去什么地方找谁签个字。
找到那名仙舟人以后,那个人又踢皮球给另外一个部门。
更可怕的是,长生种的铁饭碗公务员们就没有急的概念。
就算最后什么手续都齐全了,一件事情得办好,指不定还得等上俩月。
难怪符玄要开始改革、励精图治了。
和这样的虫豸们一起怎么能治理得好仙舟啊!
必须得向曜青仙舟的先进制度学习了!
至于你问为什么过去景元没有遇见这种问题。
还不是因为他把能干的都干了!
都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现在罗浮的情况却是“六司无能累死将军!”
符玄哪里会惯着他们,想让她加班?真以为她是景元那种老好人呐!
总而言之,最后沍渊君总算是拿着幽囚狱的过关通牒,带着早雾踏入了那座幽黑深邃的监狱。
穿过由幽府武弁严密看守着一重又一重牢门。
前方的路径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即便是玄石墙壁上安置的幽幽冥灯也无法照亮二者脚下的路。
耳旁隐约传来风声、呜咽声、鬼魅的尖啸以及诡异的笑声。
别的地方有没有鬼早雾不清楚,但这地方的鬼魂怕是不少……
一想到师尊就被关押在这样的地方,早雾的内心难免一阵伤感。
他在此之前向沍渊君了解了镜流自首一事的缘由。
谁能想到,她竟然便是那名将星核带入罗浮的罪魁祸首的伙伴……
亦即从犯。
但她自首的理由却与星核之灾无关。
相反,无论是她也好,还是那位名叫“罗刹”的神秘男子。
都不认为是他们酿成了今日的灾祸。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的说法也是对的。
因为与在雅利洛不同,仙舟的星核影响很小,几乎没什么作用,绝大部分的伤亡都来自于药王秘传的谋逆以及建木本体的复苏。
尤其是后者,堪称仙舟自饮月之乱以来最严重的灾祸。
但罪小,不代表无罪。
早雾也不会因为镜流是自己师尊的关系就为她开脱。
景元同样不会。
但他还是不免希望仙舟联盟能够对镜流从宽处理。
“到了,就是前面了。”
“下楼梯,解开符箓的封印,再推开一扇门,往里走,便是幽囚狱关押重犯的天字号地牢。”
“对待昔日的云上五骁,尤其是曾出逃过一次、几乎毁掉前幽囚狱的剑首大人,十王司的关押不可谓不慎重。”
“不过你的师尊状态倒是不错,要是忽略掉环境的话,我还以为她在闭关静修。”
“……谢谢你,沍渊君姐姐。”
沍渊君挥了挥手,表示这算什么。
“你看望的时间有限,还是别浪费在我身上了吧。”
说着,沍渊君温柔地推了推早雾的肩膀。
早雾就此走入地牢。
与师尊的再度重逢。
竟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境地下。
还没有见到镜流,早雾的心脏便加速到让人感到有所负担的地步。
“怦怦!怦怦!”
同一时间的地牢深处,镜流从打坐中猛地睁开一对如星般的剑目。
剑意纵横间,将女人眼前的墙壁都划出数道凌乱的痕迹。
而这痕迹,无不是此时镜流内心的真实写照。
早雾!?
他怎么会来!
是沍渊君做的好事!?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是这里,是自己这幅模样的时候……
镜流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往最幽最暗的深渊中坠落。
早雾的脚步声很轻,但碍于环境实在是寂静,所以同样显得清晰可闻。
他也没有想过要在镜流的面前隐瞒自己。
少年酝酿着与师尊重逢时的开场白,幻想着彼此相见时的感慨与动容,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厚重的地牢门口。
可还没等他开口。
一句怒音便猝不及防地响起在早雾的耳旁,犹如一声惊雷炸起。
“谁允许你到这儿来的!”
早雾的心跳都停了半拍,缓过神后,他只觉得喉咙无比的干涩,下意识地喊出。
“……师尊。”
“不要喊我师尊!”
“那段关系……早就结束了!”
“我自有我的道走,你也有你的路去。”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想见到你。”
“别再自以为是了,给我回去!”
镜流的话语犹如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潮水,朝着岸边的少年拍去。
即便是最弱的浪潮,都令早雾的内心剧震不已。
他张着唇,愣在原地。
眼前便是解除天牢封锁的符箓,只需轻轻地一撕,少年日思夜想的师尊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力气却从早雾的指尖溜走。
因为镜流亲口道出的那句话语。
她不想见到自己……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
每一步都迈得像是背负山峦般沉重。
幽囚狱的黑暗中,无法折射出光芒的泪水在镜流的脸颊上长流。
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她绝不能心软。
哪怕心碎,也不可以。
但那脚步声又倏地拉近。
并且从原来的缓步,到几乎像是在狂奔。
镜流瞪大了眼睛,瞳孔中一抹本该沉寂下去的绯红再度浮现、亮起。
尽管她不愿承认。
可随着早雾的重新到来,女人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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