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求我回去?已经回不去了 第353章

作者:白伶

“别启动啊喂!!”

三月七觉得自己得阻止萨姆再和星这家伙混下去了。

否则就连机甲也要变得无厘头了。

总之,因为星核猎手洗白的影响。

导致这一个琥珀纪的匹诺康尼谐乐大典,不仅按照惯例地邀请了星穹列车前来参加。

还邀请了星核猎手,一同入住白日梦大酒店。

不过具体时间家族没有限定,只要在谐乐大典开始前带着邀请函顺利抵达匹诺康尼即可。

届时,全宇宙的风云人物都将聚集在匹诺康尼。

你猜谁没有收到邀请?

………………

早雾去而复返,回到了沍渊君的身旁。

成熟知性的龙裔大姐姐朝他温柔一笑。

早雾猜想,沍渊君姐姐要将师尊如今的下落告诉给自己,多半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于是他望向冰霜龙女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感激。

不过沍渊君确实也是外面看着冷实则里面很温暖的大姐姐就是了。

“跟我来吧。”

沍渊君不由分说地牵过少年的手。

早雾主动地与她指尖纠缠在一起,悄然握紧。

沍渊君的眉眼不由地一扬。

这算什么……亲近自己吗?

反正沍渊君是挺受用的,谁不希望收获少年的好感值呢。

从迴星港到十王司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至于从十王司进入幽囚狱,就更麻烦了。

但不是距离上的麻烦,而是手续流程上的麻烦。

在这一点上,即便沍渊君身为龙尊也不例外。

十王司本来就是独立于六司之外的机构。

连仙舟将军的面子,十王司的判官们都可以不给。

同样具备一定独立性的龙尊亦是如此。

而且沍渊君还是其它仙舟的龙尊。

因此沍渊君不得不跑上跑下,切身体会到如今罗浮仙舟那慢到惊人的办事效率!

饶是以沍渊君龙尊的身份,都忙活了近两个系统时。

要是仙舟的普通人呐。

这个证件没带,好,回去拿。

拿完了,再告诉你另外一个证件没带。

可以,再去拿。

拿过来了以后,又让你去什么地方找谁签个字。

找到那名仙舟人以后,那个人又踢皮球给另外一个部门。

更可怕的是,长生种的铁饭碗公务员们就没有急的概念。

就算最后什么手续都齐全了,一件事情得办好,指不定还得等上俩月。

难怪符玄要开始改革、励精图治了。

和这样的虫豸们一起怎么能治理得好仙舟啊!

必须得向曜青仙舟的先进制度学习了!

至于你问为什么过去景元没有遇见这种问题。

还不是因为他把能干的都干了!

都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现在罗浮的情况却是“六司无能累死将军!”

符玄哪里会惯着他们,想让她加班?真以为她是景元那种老好人呐!

总而言之,最后沍渊君总算是拿着幽囚狱的过关通牒,带着早雾踏入了那座幽黑深邃的监狱。

穿过由幽府武弁严密看守着一重又一重牢门。

前方的路径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即便是玄石墙壁上安置的幽幽冥灯也无法照亮二者脚下的路。

耳旁隐约传来风声、呜咽声、鬼魅的尖啸以及诡异的笑声。

别的地方有没有鬼早雾不清楚,但这地方的鬼魂怕是不少……

一想到师尊就被关押在这样的地方,早雾的内心难免一阵伤感。

他在此之前向沍渊君了解了镜流自首一事的缘由。

谁能想到,她竟然便是那名将星核带入罗浮的罪魁祸首的伙伴……

亦即从犯。

但她自首的理由却与星核之灾无关。

相反,无论是她也好,还是那位名叫“罗刹”的神秘男子。

都不认为是他们酿成了今日的灾祸。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的说法也是对的。

因为与在雅利洛不同,仙舟的星核影响很小,几乎没什么作用,绝大部分的伤亡都来自于药王秘传的谋逆以及建木本体的复苏。

尤其是后者,堪称仙舟自饮月之乱以来最严重的灾祸。

但罪小,不代表无罪。

早雾也不会因为镜流是自己师尊的关系就为她开脱。

景元同样不会。

但他还是不免希望仙舟联盟能够对镜流从宽处理。

“到了,就是前面了。”

“下楼梯,解开符箓的封印,再推开一扇门,往里走,便是幽囚狱关押重犯的天字号地牢。”

“对待昔日的云上五骁,尤其是曾出逃过一次、几乎毁掉前幽囚狱的剑首大人,十王司的关押不可谓不慎重。”

“不过你的师尊状态倒是不错,要是忽略掉环境的话,我还以为她在闭关静修。”

“……谢谢你,沍渊君姐姐。”

沍渊君挥了挥手,表示这算什么。

“你看望的时间有限,还是别浪费在我身上了吧。”

说着,沍渊君温柔地推了推早雾的肩膀。

早雾就此走入地牢。

与师尊的再度重逢。

竟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境地下。

还没有见到镜流,早雾的心脏便加速到让人感到有所负担的地步。

“怦怦!怦怦!”

同一时间的地牢深处,镜流从打坐中猛地睁开一对如星般的剑目。

剑意纵横间,将女人眼前的墙壁都划出数道凌乱的痕迹。

而这痕迹,无不是此时镜流内心的真实写照。

早雾!?

他怎么会来!

是沍渊君做的好事!?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是这里,是自己这幅模样的时候……

镜流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往最幽最暗的深渊中坠落。

早雾的脚步声很轻,但碍于环境实在是寂静,所以同样显得清晰可闻。

他也没有想过要在镜流的面前隐瞒自己。

少年酝酿着与师尊重逢时的开场白,幻想着彼此相见时的感慨与动容,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厚重的地牢门口。

可还没等他开口。

一句怒音便猝不及防地响起在早雾的耳旁,犹如一声惊雷炸起。

“谁允许你到这儿来的!”

早雾的心跳都停了半拍,缓过神后,他只觉得喉咙无比的干涩,下意识地喊出。

“……师尊。”

“不要喊我师尊!”

“那段关系……早就结束了!”

“我自有我的道走,你也有你的路去。”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想见到你。”

“别再自以为是了,给我回去!”

镜流的话语犹如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潮水,朝着岸边的少年拍去。

即便是最弱的浪潮,都令早雾的内心剧震不已。

他张着唇,愣在原地。

眼前便是解除天牢封锁的符箓,只需轻轻地一撕,少年日思夜想的师尊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力气却从早雾的指尖溜走。

因为镜流亲口道出的那句话语。

她不想见到自己……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

每一步都迈得像是背负山峦般沉重。

幽囚狱的黑暗中,无法折射出光芒的泪水在镜流的脸颊上长流。

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她绝不能心软。

哪怕心碎,也不可以。

但那脚步声又倏地拉近。

并且从原来的缓步,到几乎像是在狂奔。

镜流瞪大了眼睛,瞳孔中一抹本该沉寂下去的绯红再度浮现、亮起。

尽管她不愿承认。

可随着早雾的重新到来,女人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