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第一卷 : 249:白露,你听说过性教育吗?(4k)
犹豫片刻,沍渊君还是决定先隐瞒为妙。
更何况,景元求援的本就是她自己,与早雾无关。
恰如镜流的自首,同样来源于她的自我,并非受到胁迫。
如此,早雾师出无名。
镜流又真的愿意,让自己的爱徒看见她如今阶下囚的模样吗?
沍渊君自己作为女人,绝对比早雾更了解女人。
都说成熟的男人是狼,孤独而骄傲。
受了伤也只会在月光下孤独地舔舐伤口,恢复后才会回到族群家庭之中。
可也有许多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同样是一匹冰原上的孤狼。
因此她的心底已然有了决意。
女人将翻涌的思绪压入心窍,扮做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向早雾与白露两人。
“沍渊君姐姐。”
早雾率先反应过来,扬声喊道。
白露以为他是想骗自己、以逃脱自己新创的绝招——奶团冲击!
“哼哼,人家才不会上你的……呜哇,老师!”
白露瞬间就老实了,松开她纠缠着早雾的手臂。
沍渊君来到她的面前,抬手弹了小龙女的龙角一下。
这是比弹脑瓜崩更具有教育意味的“弹龙角崩”!
白露捂着自己的角角,有痛却不敢说出。
“不准仗着自己身大力壮,就欺负早雾啊,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呜……”
“你的身材会在过一段时间后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所以无需担心。”
“但是如果遇见需要催动龙尊之力御敌、那么变幻长大,是最好的办法。”
“其它多余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早雾虽然看起来比你小,可却远比你要成熟得多。”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需要听他的话就足够了。”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带着你们俩,先走一步了。”
“早雾,能答应姐姐一件事吗?”
“……嗯,大姐姐你说。”
早雾的目光明亮,不含一丝的杂质。
“在白露恢复本来身体之前,能拜托你先照顾她一段时间吗。”
“等那之后,你再把她带回丹鼎司,自己自行活动,好不好?”
“没问题。”
早雾爽朗地答应下来。
沍渊君闻言微笑,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的头发。
一股舒服的感觉萦绕着少年的身体,使他不自禁地眯起了双眸。
随即,沍渊君果然如她所言那般,离开了这片鳞渊境。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赶时间,沍渊君竟然再度恢复起冰霜巨龙之躯,嘶吼一声便直冲星汉云霄而去。
光从目击的速度来看,绝对要远远超过仙舟自产的各大星槎!
更不用说沍渊君还有穿梭迁跃空间之能没有使用出来。
那是因为她担心在仙舟内部使用,会汲取此地的虚数能量,造成虚空漏洞,对罗浮造成灾祸。
不多时,十王司幽囚狱。
一条矫健的冰龙腾云驾雾来到此处。
刚一落地,重新变幻为人身的沍渊君便不禁皱眉,为此处四处散播出的浓郁丰饶之力而感到不安。
她没有浪费时间,朝着幽囚狱深处飞驰而去。
在此期间,她看到无数神秘的白花绽放在道路的两侧,散发着莹莹的绿意、娇嫩欲滴。
可沍渊君反而对此产生了深深的警惕。
现实也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这些白花可没有它们展现出来的那样人畜无害。
相反,即便是沍渊君这般的强者,在嗅久了它们的花香以后,竟也感受到一阵的心神不稳。
仿佛这花香能够穿透人的灵魂,带来可怕的精神伤害,严重者会让人当场陷入惘然迷离之中。
沍渊君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磅礴的寒意涌出,每一朵曾明艳动人的洁白花卉,都在此刻遭遇冻结、破碎。
零落成泥碾作尘。
伤人的花,便没有了成为风景的资格!
除此之外,还有伴随着白花一起生长出的藤蔓,试图阻止沍渊君前进的道路。
然而在巨大的能量差距之下。
连它们也纷纷破碎成渣。
沍渊君连一眼都没有留给这古怪绿藤,径直迈入了此刻正在激战的战场中心。
幽囚狱最深处,云骑成军,听凭神策将军号令,奋勇对敌!
数不尽的藤蔓疯长、又有雪白的花卉拼命绽放,构筑出一出自然的和谐曲、却也是杀人的靡靡音。
而造成这一切景象的源头,便是与景元遥遥对峙的那名金发男子。
此刻,他正以演说家般优雅自信的姿态,平举起双手,像是在迎接光明、亦或者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
何其的优美,又是何其的狂妄。
观其外貌,俊美不必多说。
他还穿着白金绿配色的风衣与白色西裤,搭配黑色高领内衬和暗纹马甲,衣物上花纹以藤蔓与叶片为主。
在他的身后,安放着一座造型古典而华丽的巨大棺椁。
而观其气质,沍渊君在他的身上,竟同时看到了骑士般的高贵、绅士的优雅、神父的虔诚与独行者的忧郁。
“净宗骑士?”
“不,不仅如此,你身上的丰饶之力……”
女人的声音在金发男子的背后冷冷响起。
一般人被人堵住了退路,必会惊慌。
可金发的男人,名为“罗刹”的异国旅人,却非但毫无惧色,相反依旧镇定自若。
“你终于来了,尊贵的方壶龙尊,沍渊君。”
听罗刹的意思,他似乎早已料到景元会向沍渊君求援。
并且说不定他也为达成这一目的而试着推波助澜。
比如,展现出自己那让刚刚经历过与幻胧一战的景元将军都忌惮不已的实力。
景元也将计就计,拖延到沍渊君到来。
以他与龙尊二人之力,罗刹不可能再逞凶、更不可能再从此包围之中逃离。
虽然景元大致猜测到,他原本就不会逃离。
否则,他也不会私自闯入此仙舟重地。
谈笑间,罗刹命令自己的召唤物停止攻势。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赠予丰饶之力,去治愈那些被其所伤、但都性命无虞的罗浮云骑士兵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仙舟的敌人吗!”
“丰饶之力,不要、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云骑军对待罗刹的感情也是复杂。
他们很难遇见这种与他们为敌、最后又治愈他们的充满了矛盾的敌人。
不少对巡猎信仰虔诚的云骑,宁可受伤也不愿接受罗刹的治愈。
然而男人的力量是那般霸道,与他儒雅的外表不符,又怎么会听从那名云骑的嘶吼。
这便是丰饶,我治愈你,与你何干?
“众云骑听令,从此地撤离!”
景元的命令下达,尽管不少云骑对此感到困扰不解。
但身为云骑军,不会不明白军令如山的道理。
因此没有任何人生出异议,很快将场地清空,留给景元将军与龙尊,还有这名异域的丰饶之民。
如果让他们知晓,自己竟是在与堂堂的丰饶令使为敌,而不是普通的丰饶民。
也不知道这些士兵们,会不会感到一阵后怕。
因为他们的生命,其实始终都悬在罗刹一念之间而已。
昔年的腾骁将军就曾为了杀死丰饶令使倏忽而牺牲自我。
然而最终倏忽付出巨大代价、还是复活了过来。
这至今都是铭刻在罗浮历史上的巨大伤痕。
“看来你并不是真的想与我们为敌。”
沍渊君做出判断道。
非敌不代表是友。
但非友亦可合作结盟。
沍渊君与景元都很清楚这一点。
“那么,就拿出你的诚意来,谈谈合作吧。”
沍渊君见原来不需要自己加入战斗,便立即收敛起满身的龙尊气息。
她缓缓迈步,来到罗刹的面前,与之对视。
从金发男子的眼里,她看见了什么?
仇恨?愤怒?傲慢?阴鸷?
不,都没有。
她只看到了温和与平静。
以及看透生死之间大恐怖的淡然。
“死而复生之人吗。”
“不过看起来,你反而宁可长眠。”
丰饶的力量就是如此,我复活你,与你何干?
罗刹抿唇一笑,对此不置可否。
他抬眸望向景元将军。
“想来我的短暂同伴镜流已经对你说过,我会在不久之后拜访的消息。”
“她是否还说,我会以自首的方式随你们启程前往虚陵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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