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景元出于愧疚,也当即承诺,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的一切出行消费,都由神策府一力承担。
危机过后,每个人的生活似乎都将回归平静与正常。
罗浮仙舟也将不再闭关锁舟,即将开放港口、恢复平日里的自由贸易与繁荣局面。
可事实上……
真是如此吗?
……
深深的梦境之中。
早雾第一次明确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是在一座巍峨宏伟、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
少年身穿简单的白色布衣,头上披着一条绣着云纹的绸布。
周围整齐排列地端坐着无数来自各个星球、形态各异的人们。
他们的装束与早雾一致无二,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无边的狂热与虔诚。
早雾是他们之间,唯一站着的那个人,亦是神情迷茫的唯一一人。
与他们格格不入、和他们截然相反。
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并且与他们为伍?
早雾试图去回忆起来到这座大殿之前,发生的一切。
脑海中闪烁过支零破碎的片段。
分开的大海……龙角……火焰……
可就在他头疼欲裂,即将要捕捉到某个关键的信息、让他得以从这诡异的梦境之中离开的时刻。
一道温柔的女声像是自少年的颅内响起。
顷刻间便夺走了早雾的全部心神。
少年的瞳孔涣散,身体摇晃着定了定。
然后他便与周围其它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虔诚信徒们一样,以盘膝坐莲的方式端坐回了属于自己的那方蒲团之上。
祂说。
“生老病苦,皆归于死。生者之苦,苦于有涯。老者之苦,苦于必至。病者之苦,苦于近死。”
“是故生老病苦,谓有死。从有死,则为苦本。”
这道女声来自遥远的莲台之上、金色的帷幕之后。
金色的帷幕上映出祂的身影。
早雾看不见祂的具体模样,至多看见影子上、祂头顶那分开诸多枝杈的如鹿般的双角。
还有窈窕的腰肢与捏着不同手势、分开的六臂。
“从有死,则为苦本……”
早雾喃喃,明明并没有古言基础的他,却能轻易理解这段话背后的意义。
死亡,是一切苦痛的根源。
事实真是如此吗?
早雾不知该如何反驳,这个念头像是种子一样,开始深深地扎根于他的心底。
忽然,少年再度从地面上站起,成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莳者中,唯一突兀的人。
他朝着远处虚幻的帘后身影高声问道。
“一切有情众生,有灭尽日,有轮回日,何断生老病苦?”
早雾想知道,他们究竟该如何断绝生老病苦。
他不想……和自己的至亲至爱分别啊!
光是想象那样一幕的发生,便令早雾的心如刀割。
有什么东西很快打湿了少年的眼眶,一颗接着一颗地顺着早雾柔和的脸庞流淌下来。
在他的周围,那些早已作古于遥远历史之中的莳者们接二连三地化作烟尘消散。
莳者消失、大殿消失、光明消失、连祂也消失。
这片世界上,倏忽间只剩下早雾一人的存在。
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既找不到出路、也找不到来路。
就在少年被无尽的绝望与孤独、悲伤与痛苦包围之际。
气质圣洁神圣的金发女人,低眉顺眼,浮现在他的身后。
女人的头顶缠绕着金色符纸的玄木鹿角、背生黄金稻穗。
祂像是将早雾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般,同时伸出三双瓷白如玉的手臂,将他温柔地揽入怀中。
第一卷 : 212:药师与早雾的梦中幽会,岚的捉奸!?(4k)
感觉像是被一片安静的林木包围。
早雾的内心逐渐从悲伤到宁静。
悬挂于少年眼角的最后一颗泪珠坠落在地面上,奇迹般地竟生发出一株参天的巨木。
巨木不断地生长,将女人与少年托上高高的云天。
女人安然端坐在巨木的一根枝丫上,眉目温柔、拈花微笑。
早雾坐在女人的怀中、赤裸白皙的大腿上,惊慌地向下望去。
“好、好高……!”
接着,他便本能地往女人的胸口缩去,伸出双手搂住了祂的脖子。
这是早雾的下意识反应,有些恐高。
这株巨木,少说也得有千丈高了吧?
虽然真实的情况,可能比早雾想象的还要震撼。
这是一株自成一方小世界的建木,堪比一颗宇宙之中的行星。
女人对少年的举动并不见怪。
相反,祂还主动迎向早雾的身体,让他能够更加轻松地接触到自己。
祂是这般的无私、利他与治愈。
早雾只觉得温暖与亲近。
“你……认识我吗?”
少年腼腆地问道。
女人抿着唇,轻点了点头。
她的六只手臂姿势不一、动作不一。
有的环绕住少年的腰肢,以防他坠落下去。
有的轻拭向他湿润的眼角,像不忍他哭泣。
有的轻轻抚摸他那头柔顺的白发,就单纯只是关心了。
少年像是祂最珍视的宝藏,被祂悉心地呵护着。
早雾感到害羞感动的同时,也不禁疑惑。
“可为什么我不认识你呢。”
“明明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该忘记任何对我好的人才对……”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
早雾在这片神秘的梦境中,短暂地被屏蔽了与过往有关的一切回忆。
于是他展现出来的,便壹陵III貳澪qi罢是他原原本本、天真善良的个性。
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竟为自己忘记了眼前的女人而感到抱歉。
却压根没想过,自己根本不认识祂的可能性。
女人听罢,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片刻之后,祂的声音再度于早雾的脑海中响起。
——“药师。”
“药师?这是你的名字吗?”
女人点了点头。
祂从不拒绝回答早雾的任何问题。
也许早雾愿意,对祂做任何事情,祂都不会拒绝。
可是礼貌而单纯的早雾显然对药师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而且因为药师“一平如洗”的缘故,要不是祂的声音十分的优美柔和,早雾一开始都差点要将祂当成男生女相的哥哥了。
还是说药师本来就没有性别?
“这里是哪里?刚刚的那些人呢?”
早雾像个好奇宝宝似地问道。
药师很有耐心,温声地一一回应。
都是不曾开口,以心念传声。
“这里是乐土。”
“莳者们早已离开。”
“离开?去了哪里?怎么离开的!”
“不知。”
“连你也不知道吗……怪不得只剩下你和我了。”
“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从这里离开的出路,带你一起走的!”
早雾元气满满地扬声道。
不过当他再一次鼓起勇气悄悄地看了一眼万丈高空之下。
少年立即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心也像酥了似的凉了半截。
而药师则似乎因为早雾那句“要带祂一起走、离开这里”的话语而愣住。
从古至今,只有祂无私地赐福别人。
还从未有人无私地帮助祂的。
愣过以后,祂柔和的笑容中染上一缕浅浅的妩媚。
女人宠溺地望着早雾,像是在期待着他向自己索取些什么。
可早雾除了离开这里以外,别无所求。
至于他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虽然早雾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在外面的世界,一定有着某些重要的人,某些……他深爱着的人。
在执拗地等待着他。
一定!
药师等了半天,也没能等来早雾向祂索取些什么。
祂歪了歪头,感到有些寂寞,就连那对向上延伸、金色的鹿角也歪了歪。
上一篇:妖尾:我才不是最恐怖的魔导士
下一篇:带着骑砍速通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