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自己只是还没长大而已。
等长大了,肯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比鳞渊境里头矗立的那座龙尊雕像在历史上还要厉害!
到时候,自己就能罩着早雾啦。
“咻!”
仿佛乘虚御风。
又是一次玄妙的入画体验。
符玄与早雾还有白露落在工造司深处的平台上,距离造化洪炉所在的位置只差数道曲折回廊的距离。
他们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造化烘炉的影子,以及包裹在它周围闪烁着青金色光芒的建木根须。
忽然,一阵像是鹿类生物嘶鸣的吼叫声从远处传来。
建木根须旁冲出一道滔天的青色火光!
早雾见状,连忙道。
“前方好像有人在战斗,说不定是云骑军与药王秘传的人!”
“我们快去帮他们吧!”
早雾的建议得到了符玄与白露的一致认可。
不过有些硬件上的差距,还是比较难弥补的……
总而言之,符玄和白露两人再怎么催,也跑不了多块。
最后还得早雾放慢速度来迎合二人。
好在距离并不算遥远,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造化烘炉前方,亲眼目睹到了战斗双方的存在。
易II玲陾另qi司VIII也就是这时,早雾的表情一怔。
显然,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时刻、在这种地方……
遇见那个女人。
阮·梅,这个他不想提及的名字在心海深处翻涌、逐渐浮出水面。
她正与一名从穿着打扮上看应该是十王司判官的小丫头并肩作战,抵御着来自丰饶玄鹿的进攻。
细心的符玄注意到了早雾的神色变化。
她联想起当日早雾与阮·梅之间相遇的场景,自然明白在这二者之间存在着某个可能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芥蒂。
为了不让早雾为难,少女伸出手拦在早雾的身前,安慰道。
“不要勉强自己。”
“让姐姐来帮她就好了,放心,姐姐很厉害的!”
符玄本身的能力不仅仅只有护盾而已。
她还能够拨弄方位,定下奇门格局,使用术法进行战斗。
是受场地因素限制很大的术士。
好在造化烘炉前的风水十分不错,正好可为符玄所用。
而且堕入魔阴身后,也不知道是因为理智的存在,亦或者她头顶上鹿角的特殊。
符玄竟然领悟出了一些独属于丰饶的能力。
“……谢谢符玄姐姐关心,我没事。”
早雾摇了摇头,表情恢复如常。
“如果仅仅因为私人恩怨就放下同仇敌忾的立场,未免也太自私了。”
“她做什么,与我无关。”
“恰如我做什么,也与她无关。”
“好像说得也是,若是扭扭捏捏,反而好像很在意她似的,哪有那种事啊!”
符玄松下一口气,笑道。
早雾明明年纪不大,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样子。
但他拿得起放得下的作风,倒是比仙舟上一些活了几百年的长生种还活得明白。
符玄不再阻拦,他们一同加入到了与丰饶玄鹿的对战之中。
包括白露。
她虽然战斗能力方面不行,但可以在场外洒洒水嘛~
就是得注意,她葫芦里的药水可千万不要洒到丰饶玄鹿种下的那些枝叶上去了。
否则的话,早雾他们将看到原本被岁阳的火焰烧到奄奄一息的丰饶枝叶,瞬间满血复活的场景!
届时,连白露是误打误撞上了丰饶星神贼船的“内鬼”的这件事,怕不是都要暴露了!
突然加入战场的早雾与符玄,引起了阮·梅与岁阳尾巴的注意。
望着那道突进到自己身前,挥动着火焰大剑斩向丰饶玄鹿及其召唤孽物的熟悉身影。
阮·梅的心乱了,手颤了。
弹出的琴音失去了往日的清雅,变得嘈杂而凌乱。
“早雾……”
她呢喃出声,忍不住去幻想。
“早雾,你是因为担心妈妈,所以才来到这里的……对吗?”
女人的脸颊上,油然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这是她受到最好的礼物。
让她误以为是自己这些天来的努力终于麇二jiu磷彡爸qi仪彡感动了少年,得到了回报。
“不用担心我,妈妈没事的,我自己就可以解决这头丰饶孽鹿!”
“倒是你要小心些,不要被它伤到了!”
早雾没有理睬女人自言自语的关心。
不如说他投入到专注的战斗之中,根本就没有去听。
反而是在阮·梅身旁对早雾进行远程辅助的符玄,对此感到不耐烦了起来。
“不是,谁担心你了?”
“而且你有这说话的功夫,解决一株玄鹿召唤出来的枝丫,比什么都强!”
自从符玄琢磨出来,阮·梅很有可能抛弃过早雾以后。
她就对这个女人的印象降到很低、或者说干脆是负分的程度。
不过另外一方面,她又有些庆幸,当初的阮·梅做出那个让她后悔终生的决定。
否则,她们也许连遇见早雾的机会也没有。
站在终点怎么输?
很简单,她把比赛退了就是了!
阮·梅微蹙起娥眉。
“我与早雾的家事,与太卜又有何干系?”
“不劳烦您费心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让他伤一根寒毛!”
说罢,阮·梅终于不再隐藏自身的实力。
一片肃杀的寒霜袭来,万千朵梅花飘落大地。
丰饶玄鹿朝着早雾举起、试图践踏的铁蹄在此刻冻结在原地。
而它召唤出的那些丰饶枝叶,同样逃脱不了被霜打枯萎的命运。
连寄身在藿藿身体之中的尾巴大爷都在此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它以藿藿的身体咬牙切齿,本音与藿藿柔软的嗓音结合在一起。
“这混蛋女人刚刚肯定在演我!”
好歹阮·梅也是智识的令使,虽说是那种没有受到星神太多馈赠的弱令使。
与帝弓七天将、绝灭大君等或许无法相提并论。
却远强于绝大多数的命途行者。
要说一截枯木制造出来的丰饶玄鹿是她的对手,那怎么可能!
所以讲她演了尾巴,还真没说错。
尾巴不敢恋战,急忙带着藿藿从战场中心离去。
因为它能承受这股无差别袭来的冰雪虚数能的侵蚀。
却不代表藿藿可以!
不过尾巴大爷有一点想错了。
阮·梅的肃杀梅雪,并非无差别地笼罩这片大地。
至少对早雾,是有差别的。
一片又一片淡粉色的柔软梅花围绕着早雾缓缓地漂浮。
使他免受霜寒的影响。
但她自以为的关心,实则却引起了早雾内心的反感。
因为他能听见,身后符玄咬牙忍耐的声音。
还有白露尾巴上的鳞片都在打颤的声音!
符玄用穷观阵将自己和白露绑定在了一起,可以抵挡阮·梅召唤来的风雪带来的伤害。
却无法阻止那股寒意的侵蚀,被冻得瑟瑟发抖。
“停下!”
少年用力地喊道。
早雾甚至怀疑阮·梅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回应她的期待。
他转头,看到阮·梅眼尾一抹还未来得及藏起的窃喜。
果然如此。
所谓的天才……
难道就是算计人心吗?
生命在你的眼中究竟被当成什么了。
明明是与丰饶玄鹿的战斗。
可进行到此刻,阮·梅却仿佛更像是那个需要众人齐心协力消灭的反派。
早雾的眼神愈发阴沉,哪里还有他在符玄与白露面前时温良柔软的模样。
阮·梅却毫无羞耻。
她露出自以为温情脉脉的笑。
可早雾只能看到这笑容背后的空洞。
“我这就停下,谁让……”
“这是你的请求呢,我的孩子~”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满足你。”
“我相信有什么东西,是除了我以外,谁也给不了你的!”
早雾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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