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他的眼神迷茫了一瞬。
挥出的剑斩落空。
却给萨姆与卡芙卡以绝妙的机会!
……
“什么情况,怎么群里一下子就没人了?”
“你们孤立我是吧!”
这样弄得还在群里不断发着消息图片的银狼像是小丑一样。
“算了,先去找流萤吧!”
反正这片区域的入魔机巧怪物们,已经被银狼通通解决了个干净。
她在萨姆机甲上安装了自己的定位器,所以流萤无论在哪里,都能被银狼监视到。
绝不是为了避免流萤这家伙偷跑什么的呢!
嗯,绝不是!
至于为什么不在早雾的身上安……
喂喂,这种事情要是被抖落出来,可是会引发银狼和早雾之间的信任危机的啊!
说得好像她和流萤的姐妹情就不会受影响似的……
不过很快,银狼就会感到深深的后悔,十分的后悔,百分的后悔!
自己为什么没在早雾的身上安装定位器!
少女跟踪着萨姆机甲上发来的信号,不断使用最熟练的以太代码,进行中短距离的空间传送。
很快,她便来到了丹鼎司的位置。
而在这里,她看到了令她整个人眼珠子都快落下来了的一幕!
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之中,烟尘弥漫之所。
萨姆机甲的能量告急、不断散发出危险的红光,拄剑单膝跪地,几乎失去了力气。
而卡芙卡持剑刺入了刃的小腹,将他钉在了一根朱漆的庭柱之上!
煞气与狂气自刃的周身与眼尾散去,黑发的男人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是朝着眼前的女人唇语了一句。
“多谢……”
他拥有丰饶令使的血肉,背负着不死的诅咒。
卡芙卡杀不了他,却帮他从魔阴之中挣脱出来。
接下来,他会陷入一段虚弱的恢复期。
“早雾,就拜托给你们了。”
卡芙卡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银狼呆滞了一呆。
不、不是!
这群人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自己一会儿功夫不见,家里人都快自相残杀完了。
还有早雾呢?
我那么大一个早雾呢!
“银狼……来得正好。”
流萤的机甲即将耗尽能量,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她用沙哑带电流音的声音持续道。
“云上五骁……罗浮前剑首镜流,掳走了……早雾!”
“早雾——就拜托你了!”
接下来的时间,刃需要恢复,萨姆需要补充能源。
卡芙卡受伤不轻,还兼顾和仙舟方面、景元将军那边沟通问责的担子。
谁曾想不久之前还好端端的全盛星核猎手组织,此刻战力竟已是十不存一。
连另外一边的星穹列车都快要有所不如了。
银狼彻底地傻了眼。
“我来打……云上五骁?”
不是,姐们!
真的假的?
………………
神策府中,景元刚刚结束了与星穹列车的通话。
照例是先赞扬她们的所作所为。
然后……将早雾如今的遭遇告知给同样与早雾有着匪浅关系的她们。
不出所料,但也令人意外。
那位一向端庄优雅的姬子小姐,竟为了早雾向景元破口大骂。
不是什么恶劣肮脏的词汇,比起仙舟人漫长寿命积攒下来的词汇量可谓贫瘠得可怜。
但景元还是深深为其中所传达出的那份感情而深深地触动。
有些话,骂得再脏也伤不了人。
有些话,明明很简单,却让人的内心空空落落。
“对不起,我的师尊……给你们添麻烦了。”
师尊惹下来的祸,无论她如今还认不认自己,身为徒弟的景元,都愿意一力承担。
星穹列车方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她们没有要“师债徒偿”的意思。
景元在这场事件之中扮演的角色虽不无辜,但着实也没太大过错。
让自己的弟子去给早雾揍一顿,这算错吗?
听起来很荒诞吧。
问题还是出在镜流的身上,她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导致早雾付出了代价。
星穹列车的目标现在只有她。
至于景元,她们只是无法再对他赋予原本的信任而已。
两方势力联络结束。
景元再度扮演那个倒霉催的角色,独自一个人承受了一切。
说实话,从云上五骁时代一直来到今天。
景元现在都还没有陷入魔阴身的征兆。
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换个稍微抗压能力差点的人,怕不是早就“魔芋爽”了。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位……”
“究竟该不该将这件事告知给她?”
景元陷入深深的迟疑之中。
毕竟这位的身份有些特殊,包括她与早雾之间的关系,也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
但景元的性格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偶尔的狡猾暂且不提,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温和而宽厚的。
所以沉思片刻,他还是引动了手中的玉兆。
同一时间,罗浮仙舟绥园中一处不问世事的府邸里。
随着玉兆的陡然明亮,女人为阮琴续弦的动作一凝,心绪亦不再受克制地紊乱起来。
之所以阮·梅要为自己的阮琴重续琴弦。
是因为不久之前,她在静夜独自弹奏的时候。
忽然间琴弦毫无征兆地断开、就连她的指尖也因此割伤流下殷殷的鲜血。
当时的阮·梅便猜测到是不是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只是身为科学家的操守让她并不全然相信这番的玄学。
直到罗浮的将军景元给她发来了玉兆通讯。
“……”
阮·梅沉默着,伸出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接过景元的通讯。
景元:“阮·梅女士,很抱歉深夜打扰。”
有了与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沟通的经历。
景元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向女人表达自己的歉意,并且顺畅地告知事件的原委起因以及最后不幸的结果。
但和先前又不同的是,阮·梅自始至终只是倾听,并未表现出激动与愤怒之情。
景元:“女士?阮·梅女士?你在听吗?”
这股不妙的沉默,让景元的内心忽然有点瘆得慌。
他现在宁可阮·梅和姬子小姐一样出离了愤怒,狠狠地责骂自己一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默不作声。
让谁都猜不透她的想法。
如果说星核猎手与星穹列车的行为还在景元可以预判并且可以控制的范畴内。
那么身为智识令使的阮·梅,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就不是景元能够控制的了。
诚然,命途上有深广狭隘,令使间也有强弱之分。
因为令使仰赖的,皆是命途以及星神本体的力量赐予。
如果星神本身赐予给令使的力量十分稀少,那么这位令使充其量也就是走得比较远、比较强的命途行者。
最极端的情况下,这类令使甚至有可能要弱于行走在更加宽广的命途上的行者。
而倘若星神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给予一名令使。
那么她就相当于星神在俗世之中的化身,真正意义上的人间之神。
阮·梅迄今为止在外界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人不由地将其归类于前者。
也就是位于偏弱侧的令使。
但令使终究是令使,是与景元处在同一层次上的强者。
因此劳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宽慰道。
景元:“阮·梅女士不必担心,对早雾的搜救已经在进行之中了。”
景元:“我们罗浮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知道了。”
阮·梅平静地说道,断开了玉兆的通讯。
神策府内,景元忽然深深后悔起自己一念之差做出的决定。
早知道先斩后奏,等将早雾营救出来,再将一切告诉给阮·梅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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