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求我回去?已经回不去了 第236章

作者:白伶

那一道道望之便令人生寒、无法抹去的剑痕。

全部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那便是出现在此刻早雾面前的蒙眼女人!

即使刃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伤痕带来的痛楚。

但早雾却很难原谅留下它们的人。

所以,在为刃讨回那一道道剑痕的债前,早雾都不会逃走!

镜流嗤笑了一声。

“一个个都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明明就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那个不可原谅的人!”

“我喜欢你漂亮的脸、喜欢你的眼神。”

“如果我还年轻,回到那个时候,也许我也会为你倾心吧。”

“可我讨厌你从他那里学来的剑易迩龄厁霖师岜。”

“我想他也根本没有用我教他的方法教你。”

“那么今天,是否该由我来代劳,教会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几乎是在女人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镜流与早雾展现出不可思议的默契,各自持剑踏雪向前!

早雾挥出不尽的焰芒,而镜流的细剑覆雪、映出漫天的寒霜。

一闪!

即便以彦卿的动态视力,也难以看清那一刹那的交锋!

只是在极短的须臾之间。

彼此之间的位置交错!

早雾与镜流各自来到对方的身后,维持着挥剑的姿势,仿佛连同时光也一起被冰封静止!

最先破开冻结的,是镜流。

她缓缓回到正常的姿势站立,右手一挥,振去剑尖染上的一抹嫣红。

而在她的身后,早雾的后背绽开一朵血花。

少年身体颓然失力,视线亦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砰!”

少年倒在了雪地里,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只有微弱的呼吸,尚能证明他的生机。

随之一同坠落的天火大剑失去了主人的掌握,焰火逐渐熄灭,被霜雪染白。

彦卿拼尽了全力,却仍旧无法破开镜流的冰封!

这使他深深地觉察到自己的弱小。

更令少年深受挫折与打击的是。

那个女人在解决了早雾以后,竟连看也不曾看他一眼。

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

“告诉你的师尊。”

“我们很快便将再会。”

说罢,镜流朝着昏迷的早雾迈步而去。

她收起掌心之中的霜刃,半蹲下身,将少年抱起。

最后朝着远处月隐云浓的暗处走去,就此消失在了彦卿的视野里。

直到过去了许久,彦卿身上与剑上的霜雪都化作冰水淌落。

少年依旧长跪不起。

“彦卿!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一道熟悉的关切声传入耳中。

彦卿抬起恍惚不已的脸庞,看到景元将军、亦是他的师尊,那高大可靠的身影。

少年的双眸,瞬间泛起蒙蒙的雾汽。

他颤声,连拿起手中之剑的自信也仿佛失去般。

“对不起……老师。”

“我太弱了。貳衫磷泗揪祁衫俬逡”

………………

坐镇神策府的景元,不断接收着来自罗浮仙舟各区域的战报。

有了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两大助力,仙舟简直是如虎添翼。

无论是丰饶孽物还是药王秘传的敌人,都远不是对手。

云骑军将沦陷的地点收复的未来指日可待。

但看似大好的局面,景元却始终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感觉敌人似乎是在用牺牲的方式隐瞒着些什么。

而且星核一日未曾找到,裂隙便不会停止扩张。

各类的怪物层出不穷,久而久之对于云骑军十分不利。

思索之中,景元忽然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心悸。

也许是师徒连心?

至少景元坐镇罗浮这么多年以来,最亲近的存在,除却昔日一直陪伴着他度过悠悠岁月、最后更是用生命等待他凯旋回归的雪狮朔雪以外。

便只有在这近十几年的时间里,收的这位聪颖骄傲的徒弟彦卿了。

而且师徒又不止形容景元与彦卿这对师徒。

镜流的出现,或许同样能令景元有所察觉。

总之,景元离开了神策府,一路巡逻而去,恰巧在去长乐天的路上遇见了长跪不起的彦卿,以及他面前尚未融化为水的积雪。

积雪映出皎皎的明月,还有景元那双渐染深邃、黄金色的眸子。

彦卿被他带回了神策府。

从少年的口中,景元大致了解到了事件的全部经过。

真要说起来,这件事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无论是他对彦卿的激将。

亦或者他与镜流之间恩怨交错的复杂关(八)另久淋弃酒午芭系。

结果上一代人造的孽,如今却让彦卿和早雾这些小辈来偿还了。

景元对此也是深感愧疚与自责。

“将军,我……不甘心!”

彦卿从卧榻上强撑着要坐起来,景元连忙将他的肩膀轻轻按下。

“你能重拾起这颗心的碎片,就足够了。”

“等你将它拼凑完整,臻至圆满的那一天,你才能实现真正的蜕变。”

“到那一日,你的剑,才能斩断一切。”

“至于在那之前……就交给大人们吧。”

“这已经不是你们能够涉及的争斗层次。”

“我知道你担心早雾,可如果真如你所言,早雾用的是那个人的剑法……”

“放心,他未必会出事。”

“而我,也一定会将他……从我师尊的手中救下来!”

这还是景元第一次亲口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师尊。

彦卿的目光颤动,望向将军那张陡然坚毅起来的面庞。

他闭上双眼,点了点头,决心不再给老师添乱与麻烦,同时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长流。

今夜经受的痛,是彦卿过去十几载顺风顺水的如意人生中,从不曾有的。

知耻而后勇。

他的身上,寄托着景元对于“剑道”一途的莫大执念。

几乎没有人知道,景元对“剑”其实也是有所执念的。

他永远不后悔成为那个女人的弟子。

他只后悔自己不能将她的剑法发扬光大。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同的,独一无二的,景元的天赋不在剑道一途。

所以才中途弃剑从它,既是为了当时饱受战乱之苦的仙舟,而选择的实用主义。

也是为了逃避……师尊的期望。

不过现在好了。

景元站起身来,目光远眺窗外遥遥的明月。

师尊遇见了早雾。

这或许是早雾的不幸。

却是镜流的幸运。

因为那意味着,她终于寻到了一名,真正意义上能够传承她无上剑法剑意的完美璞玉。

她的剑道之侣。

那是她从未向人提起的毕生愿望之一。

如果早雾不在仙舟,镜流唯独碰上彦卿。

她大概也会对少年感兴趣,但不至于如对早雾这般浓烈。

可能仅仅会指点彦卿一二。

所以景元才会告知彦卿,让他不必担忧早雾的安危。

早雾可能会过上一段艰辛而苦涩的日子。

被镜流狠狠地压榨——指剑道天赋。

但他不会有事。

而且必将从中收获到惊人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

景元这边,依旧不会放下对早雾的全力追寻与搜救。

一方面这是他身为罗浮将军的职责所在。

另外一方面……

早雾的来头和背景可不是说笑的!

现在景元真正头疼的,应该是如何向与早雾有关的各方势力交代了!

………………

罗浮仙舟,丹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