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小开也算开? 第14章

作者:式模式

  所以,当得知母亲让自己被诺维亚施洗后,多米提乌斯也没有吃惊,对罗马而言这不足为奇。

  十二岁年龄的孩子,在古罗马帝国已经是可以结婚的年龄了,而且当事人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被动接受安排,因此她还以为所谓施洗是肉体交易的代称,结果隔天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

  不过多米提乌斯自己也奇怪,自己对诺维亚来说除了身体外毫无价值,那为什么还要答应母亲这样不划算的交易?愚蠢?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能从零开始获得这样地位的人,不可能是个随意的蠢蛋……

  这一点她一直未曾想通,即便真的是要找弟子,以诺维亚那么年轻的年纪,完全可以随意收养一个婴儿从小培养,而不是找她这种已经能够独立思考的家伙,这怎么想都极其不划算,更何况自家母亲HIA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多米提乌斯一直困惑,但也不妨碍金发少女对自己这位老师抱着崇敬之感的。

  这大概是由于她年幼时候,流落街头时,或许是得到了了民众的一些帮助才最终撑到被亲属收养的经历,因此,她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着不知姓甚名谁的民众,故而对受到民众崇敬的诺维亚以及自己与他经历的一些日常,所以就对其抱着崇敬之感。

  但是,少女虽然对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特别介意,却心里依然感到了不安。

  在罗马宫廷里,所有人都在这个地方布满错综复杂的权谋术数。

  比如孩子之间的婚姻,要是父母之间没有足够的利益,那就不可成。

  对多米提乌斯而言,所谓成长就是如此立竿见影的概念。

  并不是说被谁惩罚,而是即便有着血缘关系,一旦触犯到利益与权势也会瞬间化身犹如血海深仇的仇人。

  “我的学生,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就请告诉我吧,多米提乌斯。”

  多米提乌斯一直觉得,诺维亚在这方面则显得有些暧昧,究竟什么是正确的举止,什么是错误的行为,在得到致命的结果之前都是模糊的。

  “老师,你说的这话其实说了也没用啊。”

  需要帮助的话就告诉我,银发少年的这句话根本无法给多米提乌斯任何的真实感。

  “……原来罗马的夜晚其实会那么冷啊。”

  她还记得流落街头的自己下意识吐出了这句话。

  如果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值得被交换出去的东西的话,那么早晚也会被丢弃的。

  金发少女年幼时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天的不安仍在心头。

第027章 二十七祖的到来

  “这就是……死徒么。”

  太阳已经升起,在阳光照耀下显现的场景,让多米提乌斯不自觉的喃喃念着。

  在安提阿居住三天之后,诺维亚便带着她准备返回罗马,然而在离某港口不远处的森林里,她亲眼见识到了这样的场景——

  不知名的村子里全部都流着血液,散落着上百具左右的亡骸,赤黑色的地面,以及渴望着鲜血,发出野兽般的低鸣的,人型生物,在这之中普通的人类显得太过于无力了。

  恶意、强行施加展现给面前的蛮横暴力,这一切都在侵蚀着她的身体,让她情绪有些不稳。

  死徒,多米提乌斯曾听诺维亚说过,基本上,是人类经过某些过程变貌了的东西,是被名为‘真祖’的存在而准备的应急用食物,而相对于对’真祖’来说的吸血是为了谋求“精神的安定”之物,死徒的吸血是为了“肉体的保存”的必要之物。

  换而言之,‘真祖’那个是娱乐,死徒的那个就是与在生存上不可或缺的呼吸同义,就是这么回事。

  变得会吸他人的血的死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吸血行为本身感到优越性,加强能力,然后强化自我的意志,逃过‘真祖’的支配的死徒为了逃入人类的世界、保存自己而反复进行吸血行为。

  这就是死徒的起始,由人类组成了的吸血种的开端,而且,在最古老时期从‘真祖’的支配下逃掉的死徒称为死徒二十七祖。

  在死徒中,也有一些与真祖无关的存在,他们是在寻求魔道的终点上进化为不老不死者,他们加入了由死徒所构建的的社会,虽然起源不同,但也一样被认为是吸血种。

  屠戮了这个村子的只是死徒阶级中最低级的死者,可以说但凡只要会一点魔术的人都能够轻易解决,在罗马帝国将近两百万平方公里中,这样的事件时不时都会发生,只不过由于城市里或多或少有魔术师的看守所以倒也无事,然而,在偏僻以及贫穷的地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被无情的屠戮。

  “五只死者,以及不幸逝去的六十七户人,我已经联系最近地方的魔术师了,避免发生二次尸变。”

  多米提乌斯停止了思索,她的视线依然看向地上的死徒身上,细眉未曾有一丝波动。那瞳孔之中寄宿着冰冷的憎恶,而迅速消灭死者而出现在她面前的诺维亚则是将他身上的一枚银色十字架摆放在地上,默默的将魔术释放在其中。

  现在的情况与后世截然不同,被誉为人类最大基本盘的魔术基盘还未被完善的建立出来,不会魔术的人们面对普通的死徒,只能祈祷着阳光快速的出现或者有好心的魔术师,却无法只利用宗教的净化仪式进行自卫。

  “自以为优越的堕落之人么……我突然觉得它们有些可怜……”

  被死徒无情屠杀的小村子,和你争我夺的罗马宫廷有点相似,或者说,是某些原型一样的地方吧,这给了多米提乌斯一些真实感,所以她既又因为喜爱着民众的无辜死亡而悲伤,又有为了这么点细微的细节正在暗暗高兴。

  人生是成王败寇,想要得到好的待遇,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就只有不惜一切踩在别人身上,这是罗马宫廷的铁则。

  诺大的帝国是因成功者而存在的,并不是那种人人都温柔善良的童话故事,人的善良大多只会给对自己造不成危险的他人。

  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貌似只有这样子的时候,金发少女觉得自幼的不安才会感觉稍稍淡薄一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且,认同与原谅是不同的。”

  银色的头发伴随着燃烧着遗体的火焰轻轻摇曳,诺维亚的面容上,那蓝色的眼睛闪着微光,像一泓波光粼粼的冰湖。

  “多米提乌斯,你应当明白,企图伤害人类的死徒,是该被处理的恶,这样的敌意不需要理由,不论是出自身为人类的尊严,还是出于你作为王室人员的荣耀。”

  “您说的是,老师。”

  金发少女原本的面无表情,此时有些松动,在安静阴沉的空气中,她垂下眉。

  尽管如此诺维亚也只是漠然的看了一下她,继续将被死徒杀死的人们遗体用丢入火堆里,啵滋啵滋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杂音。

  以及还有,突然间,某个直向这边过来的,毫不遮掩的澎湃魔力气息。

  “这样的气息……是祖吗,要是埋伏的话那也太容易看穿了吧。”

  银发少年径直用视线向着散发着不详魔力的地方望去,那是远超普通死徒的气息,但与神体·奥西里斯比较的话,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教友,你这可是误会了,只是巧合罢了,这些并非是我造就的。”

  响起的话语像在远方一样模模糊糊的。

  “……诶诶诶!”

  这个瞬间,在听到自家老师的话后做好准备的多米提乌斯,对诺维亚口中说的‘祖’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之所以这样,主要的还是出现的外貌形象——

  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把会说话的锁!

  “哈哈,这位小姑娘貌似对我这样子很吃惊啊,也是,毕竟这是想了很久才改变的样子,话说这是教友你收的弟子么?”‘锁’不知为什么表现的很高兴,接着说,“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

  “不必了,我知道你,因为神已经告诉我了。”

  ‘锁’的自我介绍还未说完,就被诺维亚直接打断了,银发少年似笑非笑的说。

  “于神代交替的些许之前挑战朱月失败后,被其给予了纯血的信徒,从而无颜见曾经的伙伴们而蛰居在地下迷宫内,对吧,考拜克·阿尔卡特拉兹。”

第028章 用你后来的剑斩现在的你

  多米提乌斯还没听到诺维亚的下一句,就听见了名叫考拜克的‘锁’状的祖低声发笑,与其说是笑,听起来也像只是在吐出肺部的空气,就像是风吹过干枯洞窟而发出了声响而已,少女一下子产生了这样的印象。

  “诺维亚教友,我听闻你先前受阿特拉斯院邀请前往本部,对吧。”

  对于自己老底被诺维亚直接说出这件事,考拜克没有做出吃惊亦或是诧异的表现,只是简短的另起一句话。

  “这点没错。”

  诺维亚大概也明白考拜克之所以波澜不惊的原因了,可能是认为自己其实是借助三尖赫耳墨斯才得知他的情报,所以觉得自己在扯大旗。

  毕竟,考拜克在几百年前可是和宝石翁以及时钟塔院长一同作为所罗门王的弟子,而所罗门王可是货真价实的获得神佑护之人,他以上天赐予的恩惠行使了仅此一次的奇迹,确立了魔术——现象操作术,既后世所称的魔术,在此之前魔术是神之领域的,普通的人难以学会。

  而他的死加速神秘流失的速度与神代的终结。

  诺维亚其实早在他自己在不列颠伪造‘神迹’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让宝石翁这几位所罗门的徒弟会来揭穿,再怎么说,所罗门造就的奇迹,他们都是亲眼见证过的,因此,被识破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不过三年过去,诺维亚也都没见到过人影,那么看样子这几个人要不是懒得管或者就是没识破。

  不过,对于考拜克,诺维亚还是有办法像路修斯那样说服的——

  “那么,考拜克·阿尔卡特拉兹。”银发少年冷漠了起来,“你好歹身为所罗门王的弟子,却因为只是沦为了死徒就避世不出那么多年,真亏你现在还有脸出来在我面前露面……你,也配称呼我为教友?”

  “诺维亚教友,你我作为共同信逢神的同伴,应该用不着——”

  正当考拜克面对诺维亚咄咄逼人的语气依旧用着温和语气说时,下一秒银发少年从背上直接抽出一样东西径直砸到‘锁’状的考拜克身上。

  本来,以考拜克的实力,对于单纯的物理袭击可以说随随便便就可以躲避,但是,当他清楚的感知到那‘十字架’物品上的气息时,他呆滞了——

  金属摩擦声传来。

  “这个这个……是和老师的戒指一样的气息……这是……神亲自赐予的……怎么可能,明明神代已经结束了,神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考拜克突然回忆起自己的猜想,十七年前被耶路撒冷处死的那个人……难不成是货真价实的圣子!

  那么,盘踞于耶路撒冷的旧之教岂不是已经彻彻底底沦落为了与‘魔’相提并论的‘异端’?

  可是要真的是圣子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去?!

  “考拜克,你的所作所为,早已玷污受神恩赐的所罗门王。”诺维亚将玛尔达送给自己的‘十字架’手杖从考拜克身上拿起,插在地上,“看见了么?这是圣子曾使用过的手杖,如今已经是祂受难的十字架模样了,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是,恕我愚昧,请您为我解说。”

  虽然考拜克的模样是‘锁’,但一旁的多米提乌斯却感受的出来,这个死徒之祖全身上下散发着非比寻常的紧张。

  “别搞错了,考拜克·阿尔卡特拉兹,事到如今你要还是这样的话,就根本就不配作为神的信徒!”

  银发少年的眉头未曾有一丝波动,那碧蓝瞳孔犹如深海的回响。

  “我已知罪,哪怕我有苦衷,但也恳请您宽恕。”

  “考拜克,世界是因主的想法而被创造出来的东西,人类的组成,魂·肉体·精神,皆如此,我们之所以活着乃是神之爱的具现,无论世界充满何等的苦难,那也是神的爱的一种。”

  诺维亚冷峻的回答,尽管在多米提乌斯听起来像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但考拜克却从中明白了一些,‘魔’和‘神’是互为里表的存在,狩猎这些在原本教义中不存在的‘异端’,这件事就代表着承认异端的存在,但即便是沦落为‘异端’,对他而言是苦难,但实际上也是爱的一种,可他……却因为区区颜面而自责多年,最终造成了圣子的受难。

  因为此世为主所创造,地上也被主的爱所包覆着,人类完全不可估量神之爱的形态。

  “基督耶稣,作为圣子,祂自然知晓旧教的恶,但为了世间活着的人们,祂宁愿背负着人类的罪与恶上天。”

  “原来如此,主之爱不可被人类所估量,世界是因主的想法而被做出来的东西,人的魂·肉体·精神也是,我明白了,我悟了……”

  考拜克不停的念叨着方才诺维亚说过的话,过了十多秒后,才用恍然大悟的语气真挚的说道。

  “感谢您所说的解惑,我已经明白了,您刚才是在拯救我吧,……请您放心,沦落为异端的它们已经不配占据我恩师的耶路撒冷了,我稍后就去——”

  “不必了,考拜克,清洗盘踞于耶路撒冷的异端,是神交于我的使命,如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其实,诺维亚之所以能够这样顺顺利利忽悠考拜克,除了利用了耶稣使用过的手杖外以及神神叨的,不完全解释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银发少年说的这些,大部分其实是后来的考拜克自己想出来的。

  据诺维亚的记忆里,考拜克是在公元一千年左右才完成的圣典特莱汀。

  ‘世界是因主的想法而被做出来的东西。探究人类的组成,魂·肉体·精神,认真写成书物的话不也能得到主之爱的明确提示吗?

  原本的考拜克就是在如此考虑后便开始了记述一切,制作模板,探究森罗万象的形态,结果就做出了宇宙的范本,既圣典特莱汀。

  诺维亚现在的‘启示’无疑会让他早几百年创造出来圣典特莱汀,但实际上问题并不大,因为考拜克是个为了守护圣典宁愿自己也不出迷宫的人,而且并不是怕被用以不良目的,只是单纯怕被抢走……

  那么,至于魔法使之箱的故事提前开启这种可能性,只会为零。

  故而银发少年才会这样行动。

  “是,谨遵神意。”

  考拜克恭恭敬敬的回答,随后便离去了。

  在多米提乌斯看来这场莫名其妙的辩论就以自家师父诺维亚压倒性胜利而结束了,虽然她心里有很多疑惑,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随即,两人便顺利的返回了罗马,对于诺维亚而言,现阶段,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要慢慢等待几个月之后用阿尔比恩之龙的头颅炼制的武器出来就行了。

  而在诺维亚回到罗马的四个月后,不出他所料,阿格里庇娜说服了老皇帝克劳狄,同意立她为皇后。

  与此同时,多米提乌斯也将被过继给克劳狄,从今往后便改名为——

  尼禄。

第029章 献于吾师的壮举

  “小诺维亚,你说,尼禄这个孩子,是不是太过出众了……”

  罗马皇宫内,诺维亚面对着皇帝克劳狄而坐,白色的花在从一旁的树上飘落,铺满整个地面。

  自从阿格里庇娜当上皇后后,把她的蛊惑下,克劳狄收养了多米提乌斯,并改用该氏族的名字“尼禄”。

  虽说克劳狄一时糊涂,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与阿格里庇娜的交易出了大麻烦,他本质之所以一意孤行立阿格里庇娜为皇后,原因是需要小阿格里皮娜的血统和出身作为稳固自己合法统治的工具。

  但这种做法显然是饮鸩止渴,因为一旦他承认自己迎娶小阿格里皮娜才算最稳固的合法,那就约等于等于承认自己本身确实不够合法,那他自己和“德行不好的梅赛琳娜”的儿子不列塔尼库斯法理性就更不如阿格里皮娜的孩子尼禄了,因为尼禄比不列塔尼库斯更大,按继承顺序应排于第一位,除此之外还是日耳曼尼库斯,奥古斯都,安东尼的后代,在血统这一方面的身份更加显赫。

  这有点类似提比略当年面对日耳曼尼库斯时的处境,但克劳狄比提比略更倒霉的是,他还不是经由王朝开创者首肯合法继位的,在面对很会利用自己这一优势的阿格里皮娜的时候,他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道理上的胜算。

  更何况,尼禄本人在此之后就发挥她的才能,作为有才干的裁判官非常受人爱慕,数次在元老院以拉丁语和希腊语作过演讲,而因其公正、能干,而屡次被带入过重要的诉讼里去,纵使皇帝克劳狄以年轻为由,多次禁止将她带到重要的诉讼里,但也无法阻止其慢慢拥有极大的人望,更何况先前作为诺维亚的弟子闻名于罗马群众之中。

  “陛下,我此前早已劝过你了,阿格里庇娜此人还需要多观察些时日,是陛下您一意孤行,宁愿修改法律也要如此。”

  克劳狄与阿格里庇娜结婚的最大麻烦就是他们的叔侄关系,如果一旦公开,那就触犯了罗马婚姻法的乱伦罪。

  那么,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