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零开始组建神群 第2346章

她闭着眼，哼着曲子，脚尖在水面下轻轻拨动，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然后她的灵性被触动了一下。

不是危险的那种触动，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有人在她感知的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门。

她睁开眼，偏过头，正好看见罗枢出现在汤殿边缘。

他站在距离池边大约两步远的位置，身上没有沾水，衣服整齐，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见了熟人。

沃坎尼克愣了一下。

然后她皱着眉，把双手从池沿上抬起来，哗啦一声带起一片水花：

“喂，这样闯进来偷看我洗澡，很失礼的吧？”

罗枢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视线从她盘起的发髻移到她泡在温泉水里的肩膀，再移到水面以下隐约可见的轮廓，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

“太平了，没有看的价值。“”

他的语气平平无奇，像是在陈述某种物理定律。

“换成露比亚还差不多。”

沃坎尼克的表情凝固了大约半秒。

然后她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这次的红色跟蒸汽没有关系。

“什么叫做换成露比亚还差不多？！那种奶牛，那种奶牛……”

她气急败坏地在水中挥了一下手，溅起一片水花：

“那种身材有什么好的！”

话音未落，汤殿的门被从外侧拉开了。

湿热的空气与傍晩微凉的晩风短暂交汇，门框处站着一个穿着巫女服的高挑身影。

墨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巫女服的白色上衣和绯红袴裙都穿得很整齐，她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盐渍梅子和一小壶新温的酒。

露比亚站在门口，目光在沃坎尼克那张涨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罗枢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温和得恰到好处的弧度。

“刚刚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喔。”

沃坎尼克的表情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猛地转过头，指着露比亚说：

“我什么都没说！”

露比亚端着托盘走进来，脚步轻稳，在经过罗枢身边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她走到池边，把托盘放在石沿上。

“需要我播放一下录音吗？”

沃坎尼克的眼睛瞪大了：“你还录音？！”

“一时兴起。”

露比亚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蹲下身，把其中一碟盐渍梅子放在木托盘边缘，然后偏过头，看着沃坎尼克那张写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脸，嘴角弯着的那抹笑意加深了一点。

罗枢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两人拌嘴。

等到沃坎尼克终于从气急败坏中缓过劲来，开始小声嘟囔等你睡着了我就把录音删掉之类的话时，露比亚已经直起身，把视线转向了罗枢。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语气里那层随意收敛了一部分，换上了一层更认真、更轻的询问：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罗枢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那串花环。

花环上的花骨朵已经闭合了大半，只剩下两三朵还半开着，像是正在缓慢地完成某个周期。

他抬起眼，视线在露比亚和沃坎尼克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

然后他淡淡地说：

“秩序王座，大概率是要复苏了。”。

第100章沃坎尼克：什么叫战场就在我老家？

汤殿里的热气依旧在缓慢地升腾。

柚子皮的清香混着温泉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沃坎尼克刚才还气鼓鼓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她泡在温泉里，仰着头看罗枢，深红色的眼眸里映着殿内昏黄的灯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

“你认真的？”

“嗯。”

“确定？”

“大概。”

沃坎尼克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汤殿的木质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又转过头，目光~落在罗枢脸上。

“也是哦……如果不是出了这种大事，你不会急成这个-样子。”

她说着，重新把下巴浸回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水声：

“父亲吗。。。。。。又或者。。。。母亲？”

沃坎尼克想到了那位所有精灵王的起源，那个孕育了她生活的那个世界的尸体，曾经的秩序王座。

曾经，沃坎尼克总是以为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有一个被称作黑暗意志的存在，祂无时无刻不对精灵王施加影响，使其陷入疯狂。

精灵王们为了对抗这种疯狂，做出了许多离奇的行为。

而其中，准备杀死所有精灵王，最后失败被放逐的暗之精灵王莲阿修道尔与其分魂蕾斯蒂亚便是这一类行为最标志性的特征。

过去，沃坎尼克觉得莲阿修道尔确实是疯了。

但等到了炼狱这边，从罗枢这里得知了秩序王座的存在，明白了那个侵蚀她们的黑暗意志，就是她们世界的起源，那个孕育了所有精灵王的起源后，沃坎尼克忽然理解了莲阿修道尔的行为。

——她们是避不开祂的！

因为本质上，所有的精灵，都是那位的延伸，是那位复活的容器。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精灵王，都不可能逃脱那位的侵蚀。

而现在，精灵王之所以还能保持理智，没有彻底陷入疯狂的原因，无非就是秩序王座真正的意志不想复苏罢了。

但现在，祂似乎又决定复苏了？

想到这，沃坎尼克又抬起头，看了罗枢一眼：

“祂这次，是真的决定苏醒了？”

罗枢耸了耸肩：“与其说是苏醒。。。。倒不如说是被吵醒。”

闻言，沃坎尼克顿了顿，眯起那双深红色的眼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狐疑：

“该不会……”

“有人强行唤醒了祂？可这怎么可能。。。。”

罗枢垂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串花环，花骨朵又闭合了一朵，只剩下最后两朵还半开着。

“秩序王座一直都没有真正苏醒过，以祂目前的状态，恐怕无法抵挡一位完整的真神王座”

沃坎尼克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明白罗枢的意思，那个沉睡在她们世界底层、被称作黑暗意志的源头，那个所有精灵王的起源，怕是要被人当成了补给包。

这对她们这些精灵王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当然，相比那不确定的未来，沃坎尼克更好奇的是，这是谁做的？

“谁做的？”

罗枢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

“繁育王座，千夜。”

沃坎尼克眨了眨眼睛。

她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王座两个字足够说明分量，而繁育这个领域让她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她到底想干什么？”

罗枢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他说：

“大概就是想从秩序王座身上撕下真神大权下来，然后把那块大权，和我的一部分遗传因子放在了一起，孕育一个孩子。”

“一个能够顶替我的孩子。”

汤殿里安静了片刻。

连水面上漂浮的柚子皮都停止了晃动。

露比亚站在池边，端着的托盘微微倾斜了一下，又稳住。

沃坎尼克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半晌之后，她才瞪着爽大小眼说：

“……你的意思是，她打算生一个同时具备秩序大权和你的血脉的孩子？”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罗枢点了点头。

这下，沃坎尼克的表情变得相当微妙：

“……这行得通吗？”

罗枢没有说话。

但他沉默本身就等于回答了。

沃坎尼克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慢慢地把身子重新沉回水里，只留下两只眼睛露在水面上，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复杂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哗啦一响，她又探出头来：

“你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嗯。”罗枢没有否认：“我确实不确定。”

但随后，罗枢又补充道：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秩序大权叠加我的血脉，大概率是能够影响到神国的。”

沃坎尼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很长的、带着水汽的叹息：

“你连这个都不确定，就跑过来找我？”

“就是因为不确定，才需要提前做准备。”

露比亚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比刚才更平稳了一些，语气里那层随和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如果连您都无法确认这个方案是否可行……那就意味着，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

罗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默认了她的判断。

沃坎尼克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汤殿的木制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既然那个繁育王座想剥离秩序王座的大权，来孕育你的孩子……”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推论是否合理：

“她现在该不会就猫在我老家吧？”

露比亚这时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因为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

露比亚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罗枢。眼神里带着渴望。渴望他说出不同的答案。

然而。罗枢只是点了点头，说：

“接下来。我与千夜战场，恐怕就在你们的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