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三千律，开局诱拐琪亚娜 第175章

　　识之律者的诞生是偶然，她并没有像其他律者一样被崩坏侵蚀，她的观念是空白的，未来的人生和立场完全取决于这段时间里经历过的人和事。

　　因此苏珏并没有像对付其他律者一样直接利用，而是偏向于引导，利用友情和认可去培养小识的人生观。

　　不过这种做法终归是有所局限，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琪亚娜，也不可能将小识带在身边，迟早有一天对方会发现真相。

　　苏珏并不想一直欺骗下去，于是打断了小识滔滔不绝的抱怨。

　　“凯文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琪亚娜，雷电芽衣就在这里，她可以证明这点。”

　　“……”正在发牢骚的小识戛然而止，张开的嘴还没有合拢，两只眼睛逐渐瞪大。

392章 小识小识

　　“你……你说你不是琪亚娜？啊哈哈，怎么可能。”苏珏的话让小识的动作有些僵滞，脸上也浮现一抹无所适从的神色，为了缓解这种窘迫，她又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琪亚娜，我们可是好朋友，这种时候就不要逗我了。”

　　她讪讪的笑了两声，望着苏珏的双眸，期待着对方眸子中露出恶作剧的眼神。

　　可是没有，苏珏那双宛若深潭死水般平静的眼睛，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这让小识的一颗心逐渐变得冰冷。

　　无边无际的量子空间中，无处安放的笑声变得格外刺耳。

　　这一刻的小识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被人随意戏弄。

　　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强挤出来的生硬笑声变为沉默，她就这么望着苏珏，无声的寻求着最终的答案。

　　“很遗憾，她说的没错，她只是借用了琪亚娜的身份。”就在小识内心动摇的时候，芽衣的声音也从一旁传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有着符华外貌的女生是谁，但芽衣不希望对方将千珏的人当做琪亚娜，于是上前一步，坐实了苏珏的身份。

　　而对于小识而言，芽衣的话毫无疑问就是打破暴风雨前宁静的第一声雷鸣。

　　“你闭嘴！我和她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给我滚开！”

　　平静的神情骤然间变得暴怒，浓烈的黑暗气息迅速弥漫，难以想象的崩坏能迅速攀升，顷刻间就将周围的一切笼罩。

　　盛怒之下的小识似乎又变回了当初那个被本我控制的识之律者，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律者气息。感觉到对方变化的芽衣神色一凛，立刻想要拔刀进行防御，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就朝她重重砸来。

　　加入千珏的这段时间里，芽衣的战力已经有了飞跃式的提升，可是面对全盛状态下的小识，依旧有些无力抵抗。只来得及将刀鞘挡在身前，整个人就被怪力轰飞，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量子空间中。

　　“小识。”望着如此愤怒的小识，苏珏也是有些无奈，对方的反应在他料想之中，不过真正面对时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尝试着呼唤对方的名字，可迎来的是对方的攻击。

　　“我叫你闭嘴！”

　　赶走芽衣之后，这里便只剩下苏珏和小识，时间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两人以敌对的态度站在平台的两面。

　　“哈，我本来还以为……还以为你是真的认可了我，想和我做朋友。”

　　少女的声音满是愤怒，可苏珏还是明显的察觉到小识声音中的颤抖，或许是极致的愤怒，又或许是难言的失望，这种情况下的小识根本不听苏珏的任何话，只是不断的攻击，似乎要将一切的愤怒全部宣泄。

　　苏珏没有回击，平静的将对方的攻击一一挡下，他知道谎言的分量，尤其是对于刚刚接触世界的孩子而言，父母一句随意的谎话就足以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也正是如此，苏珏没有选择继续骗下去。

　　“我把你当做朋友，你却只是为了戏弄我，怎么？戏耍别人很好玩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真正的符华看待，你自始至终都还是认为我是一个假冒者！你们看不起我，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可怜的小丑，等着看到我的笑话。”

　　接连不断的攻击诉说着少女的愤怒，可相较于两人第一次战斗时的场景，苏珏面对的压力还要轻上许多。

　　他知道，尽管此刻的小识极其愤怒，但依靠的却只是自身基本的身体素质而已，她没有使出全力，甚至没有动用律者权能。

　　“没有人会看你的笑话，小识，我并没有欺骗你。告诉你真相，就是不想以谎言的方式继续错下去。

　　仔细想想吧，刚刚复活时的你感到迷茫，感到烦躁，但你拥有自己的想法，你不会按照符华的方式继续生活下去。

　　因为，你是独特的，全新的自己。”

　　“……”苏珏的话就像是海面上暴风雨中的船锚，让飘摇的船只稳定的停靠在浪潮之中。

　　“无论是琪亚娜还是符华，这些身份和名字都并不重要，你需要的是一份认可。我以琪亚娜的身份行动有自己的目的，但目的并不是利用你，而是以最平和的方式让你接触这个世界。”

　　幸运的是，苏珏和小识前期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并没有立刻消失，此刻的小识并没有陷入毫无理智的愤怒，相反，此刻的她比以往更能听进苏珏的话。

　　她愤怒的是什么？是对方的欺骗吗？

　　不，只是在恐惧。

　　就像是当初恐惧着失去自己的存在意义，失去他人对自己的认可一样，苏珏自曝的身份，同样是小识恐惧的来源。

　　她在害怕着，苏珏抛弃琪亚娜这层身份，是为了切断对自己的联系。

　　琪亚娜和符华是朋友，但苏珏和小识却并不是。

　　她在害怕着，断开这一层联系之后，自己又将回到那个黑暗的空间中，宛若无根浮萍般四处漂流，最终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小识，这是你的名字，你可以是符华，更应该是自己。你并不是一无所有，并不是他人的影子，你是小识。”

　　就像是穿透乌云的第一缕阳光，苏珏的话终于触动了小识的内心，将她那被疾风骤雨拍打的心湖熨成微微泛起的涟漪。

　　她停止了攻击的动作，不过依旧没有平复愤怒的情绪。

　　“既然你要演，为什么不演到底？”

　　“因为你是小识，并不是符华。”

　　“胡说，我就是符华，真正的符华！”心中其实已经有些消气的小识有些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倔强的反驳道。

　　事实上，作为意识的律者，早在那一晚全力出手用出太虚剑神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她有着符华的记忆，自然清楚符华的一切，无论她怎么欺骗自己，动用律者权能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一直以来都当自己当做符华的小识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身份，符华这个名字对于刚刚诞生的她而言，几乎就是全部，她不可能将其抛弃。不过如今的她有了苏珏赋予的新名字[小识]，对于自我认同的恐惧减弱了太多太多。

　　“哼，你说我不是符华，那我就去找真正的琪亚娜证明自己，反正你也是个冒……”冒牌货这三个字刚要出口，小识突然顿住了。本就是冒用身份的她很清楚这三个字有多难听，她自己会生气，那么同样冒用身份的对方呢？

　　她望了苏珏一眼，确认苏珏没有表现出异样，才改口继续说道，“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认可我是符华。”

　　说完这句，小识直接转身朝着入口的位置走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对方挑开了真相，让自己差点失去了符华的身份，但此时的她，却感到格外的轻松。

　　“小识！”

　　身后传来了苏珏的呼唤声，小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都说我叫符华，不叫小识！”

　　“记住我的意识特征，早点回来，别迷路了。”

　　原本苏珏一直被太虚剑神屏蔽的意识落入识律的感知中，这一刻，她才是第一次真正的记住了苏珏的模样。

　　将自身意识暴露在一位掌控意识的律者手中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小识很清楚，对方会这么做就代表着真正的认可了自己。

　　“小识……这名字也……还行吧。”

　　小声的嘟囔声中，嘴角挂起笑意的小识一脚迈入了离开量子空间的通道，随后离开了世界蛇。

393章 德尔塔,萝莎莉娅

　　“她离开了。”

　　看着小识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通道之中，苏珏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与此同时，男人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苏珏回过身，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凯文。

　　“我还以为你会将她留下来，容忍一位占据了昔日战友身体的律者就这么离开，可不像是世界蛇的风格。”

　　凯文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默默的收起手中的劫灭，似乎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奇怪看法。不过考虑了下目前两人的合作关系，还是补充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但很明显其中有很大的误解。我只是一位强大的战士，并不是充满野心的征服者。”

　　“可是就世界蛇的行动风格来看，无论是谁都会将其当做黑暗组织看待吧。”

　　凯文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量子之海中遥远无际的粉色樱花树，“我曾在那棵凋零的樱花树下，向所有人许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这个时代的文明太过弱小，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崩坏，更别提战胜它。

　　因此，哪怕圣痕计划实行的过程中，世界蛇出现了一些激进的行动，我也必须推行下去，为了文明的存续，这是必要的牺牲。”

　　早在此前两人对战的过程中，苏珏和凯文就见识到了彼此的力量，苏珏很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

　　就业魔形态凯文表现出的力量来看，目前除自己外的全部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他一个人打，而这样的实力在凯文口中，却连战胜终焉的一丝机会都没有，很难想象终焉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如果说最初的苏珏还想着以律者的身份苟到终焉结束，如今的他却已经有了不可割舍的东西，这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也必须直面终焉。从这个角度来看，苏珏和凯文的目的其实是高度一致的。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很清楚两人的想法有多么激进，毕竟这是关乎着整个世界命运的赌注。

　　“你这样的想法恐怕没有人会认可，文明有其自我发展的道路，不应该由一方擅自决定。”

　　“所以我给予了他们改变的时间，如果能够在终焉降临前成长到足够的高度，圣痕计划自然也会停止。可惜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就不怕我破坏计划的施行？”苏珏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你能做到，不就证明圣痕计划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吗？”凯文依旧是冰冷的样子，不过微微上挑的眉毛说明他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对抗终焉的希望，你是目前唯一一个企及底线的，但这还远远不够，留给这个文明的时间所剩无几，如果你能做到，世界蛇也将倾尽全力助你抵达终焉的彼岸。”

　　苏珏的情绪并未因凯文的话就产生变化，他很清楚超越终焉这4个字说着简单，真正面对时才知道有多么绝望。

　　更何况，[树]恐怕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摇头驱散脑海中复杂的思绪，苏珏轻声说道：“我会帮你执行圣痕计划，希望你也能遵守我们的协议。”

　　“你真的决定了？我已经说过，如果你能继续成长下去，有世界蛇的帮助，将会是最有希望触碰终焉的那个人。”

　　苏珏同样凝望着远处的樱花树，树梢上不断凋零的花瓣纷纷扬扬，难以挽回的沉入海的深处。

　　“但我不是救世主。”

　　“……”凯文沉默。

　　过了一会，落入下方的雷电芽衣也终于回到了平台上，她还想和苏珏说些什么，但看着站在苏珏身边的凯文，还是自觉的没有开口。

　　“好了，你们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根据我们的约定，雷电芽衣可以加入世界蛇，并且可以向她开放进入往世乐土的权限。但你，我希望未来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

　　量子之海中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到外界，小识芽衣接连进入通道后，世界蛇的基地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重伤的胡狼进入手术室接受治疗，大厅中便只剩下了沉睡的布洛妮娅和渡鸦。

　　“理之律者……”

　　昏睡过去的布洛妮娅很安静，完全不像是战斗时的强势，望着少女昏睡中的模样，确认一时半会儿不会清醒过来的渡鸦喃喃自语。

　　大厅中很安静，闲下来的渡鸦有些百无聊赖。

　　布洛妮娅已经是她接触的第5个律者了，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最初资料中看到的三个b级女武神，如今居然全部变成了律者，变成了她难以应对的强大对手。

　　就像是那一晚喝下灰姑娘时她和芽衣说的那样，这个世界极其的不公平，像她这样的普通人，经历了严苛的训练才达到如今的地步，可是对于这几个律者而言，仅仅是数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超过了她十多年的努力。

　　“有的人天生就是站在阳光下的，从诞生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呵，以前的我肯定会这样想吧。”

　　渡鸦轻笑一声，忧郁的情绪一扫而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就改变了不少，她很羡慕这些女孩的天赋，但对于现在的渡鸦而言，早就有了更加珍贵的宝物。

　　确认大厅没有异动之后，渡鸦取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没有立刻接通，而是响了一段时间才被接起。

　　“喂?德……”

　　“砰！砰！砰！”

　　渡鸦刚打了声招呼，手机中就传出了剧烈的碰撞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重重的砸在墙上。男人的哀嚎声响起，不断的求饶着。

　　“我说！我说！德尔塔大人，我知道新秀会老大的位置。”

　　很快，一位少女的声音也从手机中传出，“哦？刚才你不是嘴挺硬的嘛？我还记得你怎么说的来着？哦，‘哪来的小屁孩’，是这句没错吧。”

　　“对，对不起！！”

　　“咔！”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然后伴随着一阵痛苦的惨叫声，对面的环境也慢慢安静下来。

　　“……”听着对面的动静，渡鸦嘴角也不由抽搐了两下，虽然自己也是十多岁就开始当佣兵，但当时的自己也没有这样狂野，最多也只是将目标按进马桶里而已。

　　“渡鸦？有什么事吗？你应该也听到了，我现在正忙。”

　　“德尔塔，介绍你去当佣兵不是让你杀人的……”

　　“别担心，我下手知道轻重，这家伙只是断了两条腿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地下党派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我当然知道这些家伙罪有应得，只是希望你不要迷失在暴力的使用中，你那位老师应该也告诉过你这些吧。”

　　北美洲一个不知名的城市内，靠在酒吧外墙边的德尔塔呼吸一滞，她扭头看向身后的酒吧，这处黑色交易的伪装点早就因为自己的入侵变得一片混乱。

　　“……她是说过。”

　　“所以无论是佣兵也好，黑帮也罢，一定要清楚你在做什么，不要被那些渣滓影响自己的判断。”

　　更名为德尔塔之前，萝莎莉娅也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这样的年纪，哪怕接受训练后比同龄女孩懂事许多，也依旧是个三观还未成熟的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