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稻
“大人,怎么可能,您见过有人耍把戏可以在空中飞吗?”
听到下属这么说,李煜摇了摇头,就算是他也知道人不可能飞。
可是,要真是让他认为那个玄女教的人会施展神技,可以飞行,没有亲眼见过他对此还是不信的。
而且那玄女教还是那乐平郡主建立的!之前就听说那乐平郡主乃是大周福星,天人降世,难不成传言是真的?
李煜犹疑。
随后他摇了摇头,不管是真是假,自己如今早有私心,屯兵在此,拥兵自重,而那冒牌的前朝之人也是野心勃勃。
既然对方到来没有透漏一点消息,还扎根在那里许久,怕是已经知道他们的打算,看到了这里的局势……
想到这李煜心中一沉,作为通州指挥使,本就有监察之意,保通州一州之安稳。
可如今在自己的放任下,如今通州的情况,怕是那郡主早就看在眼里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到来这么久一封信都没给自己。
想到这,李煜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郡主那边先不管,真要说,那宋直怕是比我们更担心。”
他摆了摆手,接着又道:
“倒是听说隔壁府城已经被那神女教拿下了,他们已经打上了我们的主意。”
“是的,大人……那神女教也不知为何忽然壮大,正来势汹汹,怕是……”
如今驻扎的通县作为军队驻扎之地,本就防守完备,不是他小瞧那神女教的人,事实上李煜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若不是那旭州州府的指挥使暴病而亡,被人下毒而死,而那神女教的人趁机而入,有内鬼作为奸细,又怎么会轻易输掉呢。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料想也闹腾不了多少。
“哼,我倒要看看这群虾兵蟹将能够如何……府城那边呢?什么动静?莫不是要跟他们一起对付我。”
“这个还不清楚,但听说那边也开始有大规模动静,正在筹谋预备。”
“据说,是神女教内部反应过来了,发现那宋直欺骗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将州府拱手让出的打算,因此心里布满,准备召集众人讨伐。”
“呵,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那人借神女教之手,谋划到如此地位,如今反水,自然也要承担后果。”
“我就看看,狗咬狗能有什么后果,若是两败俱伤……那就不怪我黄雀在后了。”
听到自家大人这么说,下属心中明白,这是要旁观不插手了。
“那乐平郡主那边……”
“你去送一份信,言词好一点,态度诚恳一些,就说……”
李煜顿了顿。
将自己所说一一交代下属,随后重复了一遍。
“大人这是示弱?”
“不,这是为我留后手。”
他笑了笑。
“这人啊,最怕遇到意外,有时候你不想要的时候它偏偏就来,为了以防万一,必要时还是要留一分余地的,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本指挥使也是被那宋直蒙蔽,虽然失职,但总归是有个后路的。”
陆珊珊一点一点的靠着神迹收服那些城池,归拢流民,维持治安,而另一边的府城那边虽然知道了消息,但是他们的消息来的太慢,消息滞后,以至于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陆珊珊已经收复了半个州府的县城。
而这些,宋直全然不知,盖因神女教突然来袭,直接将府城连同泾县,澧县等几个上县围困了起来,因此外界的消息无法传递回来。
当然,神女教此次来势汹汹,围困泾县,澧县,也不过是为截断府城后院,实则目的则是直取宋直人头。
“真当我没有后手吗?我到要看看谁能沉得出气。”
宋直立马将从四面八方调来的准备好的私兵排上了城墙抵御,他早就为反水造成的打击报复做好了准备。
‘不过,真该死啊……那两县一围,粮食就有些不够了!”
为了以防万一,手下的兵虽然被召回来,但并不全在府城,粮食也是如此,如今这些神女教没想到长了脑子,竟然分而围之,可见是背后有人策划。
一时间,通州府上下的氛围极为凝重,以通州府攻城守城的战意,一天内就来来回回交战了好几下。
神女教人数众多,虽攻城落于下方,但提前早就计划好,沉得住心,气势并不差,而宋直这边装备精良,人数精装,面对神女教的攻打也显得游刃有余,双方陷入了僵持当中。
然而这样的僵持并没有维持多久,在神女教彻夜敲鼓骚扰,引得城墙守卫精神不济,终于在十天之后的一个晚上,终于攻上城墙,以三百兵力斩杀对方五百人,虽夺城失利,但也算扳回一城,大大的鼓舞了神女教的气势。
“先生此计当真妙啊!差点就攻下了府城,本将军佩服!”
神女教的主事人孟响听闻战事,虽感到可惜,但脸上却带着笑。
他微微拱手,神采奕奕对着帐篷内的一蒙面女子言语间尽是赞美。
要知道半个月前,此人前来自荐,他还一脸不屑,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谋士,况且一个女人,能做甚,凭借着自己也能攻下府城。
然而要不是对方给自己支招了几个建议,探查出了一些消息,他早就因为自己的骄傲自大落踏入宋直的陷阱当中了!那狡猾的宋直竟然留了如此后手!
当真可恶,小人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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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608章 信任、定计(4000)
“这宋直果然早有异心,作为同胞,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孟响咬牙切齿道:
“之前还各种借口,说自己没有掌握实权,还没有彻底掌控通州府我们也就信了,谁能想到暗地里,这家伙竟然已经弄出了这么多兵源,早早就掌控了整个府州。”
“太师如此看重他,他竟如此忘恩负义,借着我们神女教的势力成了知府,却背信弃义,当真小人也!”
孟响之前还有些半信半疑,虽然有些怀疑宋直,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其他混入朝廷队伍的同胞,那些人发展的都不太好,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没有半分墨水,又或是实在没那个能力,在官场上束手束脚发展不怎么样。
最后反倒是靠着那些上官自我昏庸,导致百姓不满因此才挑动了暴动,一举拿下。
因此孟响也觉得宋直一样,因那宋直声称自己是个读书人且和朝廷又臭,祖上是罪臣之后被朝廷愿望发配这边,因此太师便信了他。
恰好那真正的宋直在任命路上回老家了一趟,结果被他们无意中劫掠因此而死,那时的神女教并不强,杀死一个知府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此时又不能暴露出来。
而神女教也对那得到的任命文书虎视眈眈,太师起了心思,思来想去便推了才入教一年的宋直。
毕竟此人文学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脑袋还聪明。
只要这家伙没被发现,不动声色的掌握一府之地,那么神女教所掌控范围又能多出一截,造反的成功率又能提升。
似乎是这件事激起了野心,之后神女教就或多或少的针对那些朝廷命官,专门挑选一些人,故意靠近,上门做小厮,书童,了解其习性,选那些人际关系一般的,最后背后下手,夺了其身份李桃代僵。
如此,神女教的确弄了不少朝廷职位,不过都不是太好,倒不如趁乱直接暴起来的简单。
“此人的忘恩负义,有违太师教诲,所以我才来相助将军。”
孟响一喜。
“先生可是看好我神女教?”
此人计谋出众,虽为女子,但是手段却极为高超,竟然凭借着占卜就能发现那宋直的战术和布局,如那归隐山林的奇能异士一般。
要不是对方的计谋,他们也不会用最小的兵力恐吓那宋直的“后背粮仓”截断对方的后粮。
之前也是差点就能攻上城墙,反攻进去,只不过可惜啊!差一点啊,要是当时能打开城门,他们此战就赢了啊。
可惜啊……
“自然,我极为看好太师和神女,唯有神女的救赎撒向这片天地,这连绵不断天灾才能被熄灭,大周气数已尽,神女当立,破除旧朝开天辟地。”
“妙极,妙极,先生所说如我心想,朝廷残暴不仁昏庸无道,贪官玩忽职守尸位素餐,如今天灾不断,当时老天看不下去,示警大周气运将亡。”
“而我神女教应神女所托,挽救百姓于水火之间,推翻那些土豪劣绅膏腴子弟,应得天命,乃行大义,什么狗屁官员,贵族子弟,生来就是富贵命只有我等百姓是贱民!”
“世上没有生来就是当下人的命!神女教崇尚人人平等,等这腐朽的朝廷被我们推翻,到时候人人平等,神女光辉撒下,人人都可得解脱!”
说着孟响抚掌大笑,陆珊珊蒙面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对其所说的教义却是嗤之以鼻。
一视同仁?生来平等?
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等啊,有些人天生就是富贵命,真要人人平等,到时候谁也不听谁的,谁也不管谁的,到时候谁说了算,这个世道就不会乱?
倒不如他们横山县,虽然有官府管着,但是有他们尊敬的神明管着,没有人敢欺压他们,而且神术在手,更是超脱凡人,吃喝不愁,有悠久的寿命等着自己。
再加上人人都是玄女的信徒,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人人平等,神规之下无人敢做那伤天害理之事,比神女教画大饼好多了。
而孟响见她如此更是暗自点头。
自认为对方是默认,心中慰怀。
看来先生的确赞同我等神女教义啊。
“此次讨伐宋小人,有先生我心安也,等攻破城门,将那贼子头颅砍下祭天,本将军定回禀太师,在神女面前美言几句给先生记一大功。”
“那就麻烦将军了,我定然尽力。”
陆珊珊并没有故作推辞,反而老老实实的应了下来,而且还适时的露出一抹欣喜。
因为她知道,无欲无求的人虽符合自己的身份,但是却不会得对方的心,相反,若是有所求,反倒更能令人放心。
而那厢,孟响也看到了陆珊珊眼里的欣喜,心下满意。
果不其然,如此隐士高人又如何会下山相助他们呢,而不是相助朝廷,明明看起来它们势弱,如今看来果然是天运站在自己这一边啊。
听说大周有那什么钦天监可以观星测算看天时,而那些隐士高人怎么也不会比朝廷里的那些人差吧,他们定然是察觉这朝廷气运衰落,而我神女教应势而起,特来此相助,好圆满自己功德,得那一份气运祝自己修行。
孟响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他没有考过科举,但是书还是读过一些的,年幼时也曾开过蒙,看过一些野史话本。
那些话本里的开国天子哪个不是有隐士高人相助,顺天命而行,想必他们神女教如今也是如此,所以才吸引了如此隐士高人。
想到这,孟响就眼馋对方的那一手可以凭空控物的手段,可惜啊,先生说着异术得要苦练十多年,还要斩断尘缘,需劫色戒财,晨起食朝露,晚间引清泉,苦练数十年才得一身不秽之体,行那一手控物之术。
这不就代表不能娶媳妇也不能好色,更要去了口腹之欲,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啊,而且自己年纪也大了,听说这异术也就延寿十几年并没有多少。
人这一生不享福,天天喝露水就算延寿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自己如今成为了将军好酒好肉吃着,平常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城破之后也不得供他玩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此神仙日子傻子才会放弃去苦修。
这般想着孟响便失去了那蠢蠢欲动的心思。玖
他转而谈起了正事。磷
“先生,如今您让我军深夜以锣鼓敲钟,日日夜夜,行了三天三夜,使得宋兵精力憔悴,困意难眠,此法之前大功告成,可却因差之分毫而没有破城,如今可还有其他计谋?”舞
说到这,孟响有些惭愧,本来可以一举攻城的,可谁知自己因为轻视了对方,本来说好的七天之后再攻城,他一着急,心中一莽,第三天就出兵了,这才导致计划未成。
“本以为你们能一鼓作气,趁机攻入城池,倒是没料到对方的反应那么激烈。”扒
陆珊珊沉吟思考,装作一脸思考的样子。气
“没办法,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准备了那么精力的武器,我们的武器交战几下就全数断裂,即便再如何英勇,这装备上的差距也难以弥补啊。”仪
孟响叹了口气,更是恨透了这宋直,全然不提是自己急攻心切导致的问题,而是将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在武器的差距上
如此武器,一看就知道都是新器,那宋直何时弄来的,莫非他得了什么铁矿不成?该死,这等小人!
对于他的愤懑,陆珊珊直当没看见,因为他知道,就算七天之后也不可能攻下城池。
此计谋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在武器的差距下,要是短时间没有占领城墙,在后续源源不断的援兵之下,根本不可能打开城门,破城而入。
而就凭着神女教这残破的兵器,没有经过训练的队伍,即便人数众多又如何,城墙上又容不下那么多,武器不行砍几下就坏,又如何能快速地占领那城墙呢。
所以,结果是注定的。
然而孟响却不会仔细思考这些,只会认为是自己坐不住着急出兵的原因,还有没按照规定时间攻打的原因。
别看他嘴上说着是武器的错,但是心底却早就被陆珊珊给的所谓的七天期限迷住了眼,转移了注意力。
毕竟,只敲鼓了三天就出战的不就是他吗?
“要不,再如之前一样,我们以锣鼓骚扰,趁其不备,再行攻城?”
“不可,此计只能使用一次,其重点就是让宋军疲惫不堪精力不济,突袭所用,可如今一次未成,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再行此事怕是不行了。”
陆珊珊摇了摇头。
“况且,对方有了准备,定然已经猜测到了我们的布置,知道我们夜间鸣鼓之人只是一部分,而大部分军队都后撤十里,若是到时候夜间出城来攻,怕是损失惨重。”
“你不是说了吗?此人心机深沉,不然也不会蒙骗了神女教众人,不可不防。”
“也是,也是,先生说得对!”
孟响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贼子心那么黑,要真是再来第二次,说不定真如先生所说,被他所反攻了。
毕竟即便他们十万之人比府城中七八千的宋兵看起来多了七八倍,但是若是算上武器的差距,这十万人也就相当于两三万。
更别提自古以来守城占据地利,攻城想要攻下,定然是要付出几倍的兵力,所以这两三万的战力看起来多,实则根本不够。
“我倒是有几个想法……不过……”
陆珊珊稍作迟疑,那边孟响连忙道:
“快说快说,先生又有何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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