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稻
当然种粮给你了,选不选择种是你的事,但只有这一次免费给种粮的机会。
大部分人都把种粮存着,觉得现在听县衙种的就是傻子,这个天气就算地开好了种下去也发不了芽啊,还不如留着等以后种或者当存粮。究
只有少部分人开荒并且真的种了下去,其中就要眼前的女人。漆
说不清楚她为什么种粮食,虽然她也知道这样种植根本活不了,可她还是种了,因为这是郡主发的话。衫
地已经开荒了,种粮也是免费发的,救济粮还在,只要认真干活就会给,自己和女儿都是小郡主救下来的,种了就种了,完全无条件的信任小郡主。s
也是因此,周围相识的人都嘲讽她,说着风凉话,就连女儿也时不时能听到。i
“可是,他们说娘亲你种的苗到时候会枯死不会发芽……”
“不要信他们,他们不听郡主的话,我们听,只有跟着小郡主走才能过的好好的。”
女人顿了顿,捏了捏女儿的脸。
“只要下雨了,就会发芽了,你看,小郡主不是要求雨吗!?小郡主既然是神仙的话一定会求来雨的。”
女人眼里闪烁着一抹不可见的疯狂,她是否真的是听从刻晴的话才选择种植谁也未知,但是关于周围人对此的议论,即便是她也知道若真是不下雨那粮食根本就是白种了。
她在试探,在摸索,想看看这唯一的希望是不是真的那么靠谱,那么值得她紧紧地抓住。
女人抬着头看着四周,那些人或是嘲讽,或是冷笑,兴致勃勃的面容,还以那几个眼神贼眉鼠眼,之前差点骚扰了他们母女俩的混混。
若不是官差及时到来,自己和女儿……
想到这,她心里闪过一丝倒不如了却此生的残念,眼里闪过几丝杀意,若不是那天的情况,她也不会发泄般的将种粮种下去,那种下去的究竟是宣泄,还是生的希望,不得而知,但是低头看着明明瘦巴巴但还是眼里饱含期待的女儿,心里那点疯狂渐渐消散。
那些混混似乎发现了女人的存在,不怀好意的视线看了过来,漏出一抹张狂的笑意,隐隐约约能听到它们似乎在说什么傻子、玩玩、身材好之类的声音。
女人瞳孔的幽暗逐渐积累,宛若黑不见底的深渊,她低头看了看探着脑袋的女儿,嘴角漏出一抹浅笑,欲要喷涌而出的情绪渐渐的被重新压在心底,随后跟女儿一起期盼的看着上空。
若是小郡主真是天上的神女就好了,若是神女的话应该能有大神通让他们从苦难中脱出吧,应该能做到公正严明吧,能让那些渣渣彻底消散吧。
女人心中祈祷着。
……
……
若说一部分天真或有着特殊信仰的人完全听从了上面的话,王氏宗族这个读过书的宗族也听从那就有些让人不理解了。
按理说这一大宗族都读过书,明过理,应该不会如同愚民一样盲从啊,正所谓子不语鬼神,这样的读书人应该天然不信鬼神的。
可偏偏王氏宗族的人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开了荒,还在这个天气下听从吩咐种了种苗。
有外人嘲讽,也有人不解问道。
王族长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这开荒,官府给了粮食,用开荒的劳力换可以填饱肚子的粮食,这又有何不能开的呢?至于种苗,那更有的说了,种粮是免费发的,荒地是小郡主雇我们开的,这地和粮都是官府的,官府让我们种我们就种,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这言辞振振的一番话愣是把那些冷嘲热讽想要看笑话的人说的一愣一愣的,竟然无法反驳。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上面不是说了,这地以后会是我们的吗?”
有人问道。
却见王族长摸了摸胡子,悠悠道:
“以后是以后,现在又不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算是佃户定契,那也只能定下了契约在说,这还没确定,田虽然未来会是自己的,但现在还不是,又怎么能对主人家的操作指手画脚呢?”
问话的人语噎了,这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说的话还真的理一道一道的。
可不是嘛,这田地虽然是他们开荒的本质上是官府的,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怎么容的他们指手画脚。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再问下去,怕是理由又一道一道的,这不,对于王氏宗族的冷嘲热讽也没人敢看了。
然而王族长的话,能忽悠得了外人却忽悠不了自家人。
他们就是为了能安定下来,这地肯定是为自己开的,这上面要是弄昏头的操作,久而久之,即便有田产,王氏宗族也不敢在这里驻扎啊。
王博厚有些怀疑,合理质问。
“你该不会是想行那上行下效,趋炎附势吧?”
“怎么会呢……这事你就别管了……”
王族长摇了摇头,其实开荒这件事族内意见很大,种苗的事情更是如此,如此昏头的行为,他平常肯定是不会做的。
但谁让他被透露了一点内幕呢,作为一个掌管一个大宗族的主事人,还都是识字过得,旗州不说其他,总归要提点的。
正所谓识字明理,以后再怎么如何,只要郡主想要用这批人,都是逃不过的,因此旗州明里暗里的提点了一番王族长,全靠对方自觉。
毕竟若是对方有心,自然会听,对方要是不信任,那读书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没有替代。
幸好,因为被刻晴救过,再加上横山县井井有条的制度,王族长堵了一把,他坚信此事一定不是什么小孩胡闹之举。
因此便用族长威严,压下了各种反弹,要求他们跟着公告上的做。
做过做了,心里的忐忑却是止不住,看着上方的祭坛,还有耳边议论声,他心里不停的打鼓。
“也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对是错……”
可再怎么心怀忐忑,做了已经做了,那边不要再去想。
……
……
祭台附近,几乎能来的人都已经来了,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大事情,无论是祈雨还是小郡主本人。
祭台建造的极高,约有五六丈之高,比之城墙还要高,因此即便人数众多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
人流涌动下,兵卒们认真的规整人流。
而刻晴早早地就到来,百姓们耳边的讨论和质疑她也听到了耳边。
“郡主,百姓愚昧,不知您之神力,担忧是难免的。”
旗州解释道,倒是刻晴好笑的看着他。
“难道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
要是真的在意,她也不会大番周折这样了。
旗州讪讪,这不是上次自己那群流民出言不逊,心里有一些担心罢了。
看刻晴没有在意,他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而另一边耿户也只会这并将门从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通往祭台的道路。
“郡主,轿子已经准备好了。”
刻晴的到来已经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他们探头探脑看着这边,想看看郡主到底长什么样,可也只能透过周围的高大的兵卒人影中看到一抹影影绰绰的娇小身影。
刻晴看了看那轿子,眨了眨眼。
“轿子就不必了,只不过短短的一段路,何必摆什么架子。”
她轻轻一笑。
“既然是求雨,那自然要有祈雨之能,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去就来。”
说着一跃而起,竟直直的飞了起来。
脚下莲花涌动,步履行走间步步生花,衣袖飘摆,仿若仙人下凡,不过片刻就到了那高高的祭台之上。
这一副神来之笔,神女下凡,直让下方百姓惊呼,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他们莫不是看花了眼。
那,那是飞过来的!?
人群一阵涌动,具都不敢置信,看着上面那一抹气质不菲的人影。
刻晴看了看下方,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说什么官话。
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她闭上眼睛,手中法决掐动,感受这天地之间的规则。
在天地间,那溃散无须的规则被她所捕捉,天地间有序的自然之力如今却仿佛被打翻的麻线,互相交织在一起,缠绵纷乱。
刻晴心中了然,将自身神力涌出,顺着感知,开始强硬的干涉这天地间的规则。
此刻,天地之力清晰可见,仿若手中琴弦,清晰可见。
刻晴目光放在一处之上,缓缓地,拨动了那条琴弦……
而在外人看来却见一飘然若仙之神女落入祭台。
她身姿曼妙,如梦似幻,仙姿缥缈,神圣无比。
她轻轻挥手,衣袖无风自动,沉闷寂静的晴朗之下无风自动,蓦然刮起一道汹涌狂暴的强风,一刹那便糊了众人的眼。
狂风呼啸,尘土飞扬,只是瞬间天地变换。
而那万里无云的天空也开始变换了起来。
只见上方神女遥遥呼应,低吟祈雨,目光凝视东方。
“天地有灵,百川皆玉“
“乾坤无定,天地混沌,神明降临,万象归一。”
“吾,刻晴,为生命立命,以吾之名,令风从西来。”
狂风再至,风声呼啸,呜呜作响,尘土飞扬。
“以吾之名,令四方云聚,雷霆震颤。”
声音悠扬,似乎能够穿透云层,触动天道之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远,而随着她声音落下,仿佛在召唤着天地的力量。云层开始密集,风声渐起,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刹那间便汇聚了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低沉压抑,席卷了所有阳光。
所有人心中惊骇,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真的是召来了乌云,他们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变化的一幕。企
如此声势,让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突变的天地。迩
上方的祈雨声若隐若现,仿若带着一股晦涩难懂的神秘之力,令众人不由向往敬畏,神圣不可侵犯。
随着声音悠扬,云层愈来愈黑,天空也变得阴沉沉的。林
轰隆!俬
雷鸣响彻,闷雷轰响。玖
一道光芒刹那间闪瞎了所有人的双眼。奇
“是乌云……真的招来了乌云……”
有人喃喃自语。肆
“聚风成雨,化雷为电,大雨如注,润泽大地。”
只听到一声清脆之声轰然响起,仿佛古老祭祀之声,一字一句如雷霆般响彻天地。
嗖——
一道光芒自祭台上飞出,轰隆一声。
只见一条金龙凭空而现,竟然在天空中若隐若现,神龙摆尾!
漫天的云层开始翻滚,如同千军万马一般,不断向前推进。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轰隆!
一道明亮的光芒忽然落下,只听到一声惊雷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瓢泼大雨也如期而至,倾盆而下。
天空中一滴滴水珠飞舞而下。渐渐地,大雨纷纷而至,如同一面帷幕,笼罩了整个天空。
狂风暴雨突然而至,打湿了饥渴的的天地,扬起的灰尘,也打醒了还在惊骇中的众人!
感受着身上冰凉湿润的雨滴,还有糊了一脸的头发,他们激动惊喜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是雨!真的是雨,下雨!!”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所有人欢庆鼓舞,仿若遇到了人生中的最大喜事一样,他们激动得落泪,高盛的哭嚎着。
庆幸着,庆幸自己终于等到额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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