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森淼喵
早坂的脸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
“天音小姐请不要捣乱!”
“嗨~嗨~”
早坂带着天音搭乘电梯来到了医院的五楼,然后被安排进了一间豪华到说是总统套房都不会觉得稀奇的房间。
“这真的是病房?”
“嗯……地址是这里没错。”
早坂站在门口反复确认过门牌号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也被这里的豪华布置给震惊到了,但是地址没错说明这里确确实实是个病房。
“对了天音小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完成,天音小姐你就在这里先休息片刻等我回来后就去单独给您准备午餐,有需要的话用这个联系我就好。”
早坂把一个像是腕表的东西交给天音,天音把玩了一下腕表后对着早坂露出了笑容。
“那早坂你就先去忙好了,对了!中午我要吃牛排大餐!双份的牛排哦!”
“没问题。”
早坂浅笑着答应后就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
随着温和的关门声响起,天音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悲哀。
“人类果然都是愚蠢的生物。”
天音随手把一个黑色的东西丢在一边。
一个被压满橙黄色小型手枪弹的弹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洁白的床单上。
第一一四章:姜还是老的辣
“宫古先生,天音小姐已经转移到医院的特别住所里去静养了,这是房间的监控密钥。”
身穿黑色西装的干练女性恭敬的把装有唯一能观看天音所在的特殊房间监控录像密钥的U盘,递给面前盘腿坐在垫子上显得十分随意的老者。
老者并没有伸手去接U盘,而是自顾自的打量着手里的黑色棋子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站在老者身后的梁田绫见状上前一步接过U盘然后朝着面前的女生使了个眼色。
对方朝着老者恭敬的鞠了个躬之后便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一时间诺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梁田和老者两人。
梁田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插入U盘开始登录密钥,老者全程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
直到梁田连接上了监控,笔记本电脑里响起了‘哎呦’的一声才让老者从沉思中恢复了过来。
“我好像听到了天音的声音。”
“是的,医院这边的工作人员刚刚给您送来了能查看那个房间的监控密钥。”
“哦?医院这边还有其它人能查看那个房间的监控吗?”
老者不悦的挑了挑花白的眉毛,一道酷似‘王’字的刀割般的皱纹赫然浮现在额头上。
“我检查过了,查看监控的权限只有邦典大人您一位,但是……”
梁田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阿绫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和我打哑迷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了,老夫我一把年纪什么事没见过?早在三十年前老夫的定力就已经达到了哪怕阿绫你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程度,放心,我就算生气也不会迁怒于你的。”
宫古邦典得意的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到了他这个岁数再加上长年在政治圈内的沉浸,他早就对随时可能会发生的各种事情感到波澜不惊的地步,不像是有些人七八十岁的人了还没说几句话就上窜下跳的跟个猴子一样也不怕闪了他们的老腰。
“……天音小姐好像发现了监控,正准备尝试拆除作业,刚刚是她从椅子上摔下去发出的声音。”
“什么?医院那帮废物,天音这么快就发现了?快把监控拿来给我看看。”
还没等梁田把笔记本电脑拿到宫古邦典的身边,像是火烧眉毛一样的宫古邦典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等不及的一把将笔记本电脑抢了过去。
此时的监控镜头里满屏幕都被一张脸所取代。
天音正认真的盯着那个镶嵌在墙体里微型摄像头,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才能破坏它的时候不影响到墙体结构。
“喔!不愧是老夫的孙女,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这么活泼。”
宫古邦典是看过天音的拍的X光片的,除了手上的骨折之外,天音身上其它的部位包括器官其实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在无痛症的遮掩下本应该是躺在病床上动一下就浑身跟散架一样痛不欲生的天音,此刻居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爬高上低准备拆除监控。
“不过这次小天音恐怕还是失算了,她绝对不可能想的到这间病房是老夫三年前就开始为她打造的,老夫可是早就料到了她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肯定会把自己弄的一身伤,你看这不今天就听到了。”
宫古邦典恢复了往日从容的表情,不过很快宫古邦典再次皱起了眉头。
“可是老夫记得当初不是安装监控的时候一共有七个吗?为什么这个屏幕上只显示一个监控的画面?其它的监控视角画面要怎么才能看到?”
宫古邦典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其它的监控画面,顿时感觉到有一股不妙的感觉。
“邦典大人,剩下的监控已经全军覆没了。”
“……”
宫古邦典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嗯,不愧是老夫的孙女,那个……阿绫你看看能不能找人在天音不在病房的时候多装几个上去?”
“这个…难度可能会比较大,我先找人尝试再加装一个看看,要是可行的话就按照您说的对装几个。”
“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千万别被小天音发现,就算是发现也不能把老夫给供出来明白了吗?”
宫古邦典不放心的强调道,要是被天音知道是自己偷看她的话说不定当天就会气冲冲的过来给他来一下,宫古邦典虽然年过古稀身体却依旧强健,看上去跟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就算再健壮也不可能受得了天音的小拳头。
宫古家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像天音这种真正的暴力机器,要是天音真给他来一下那他这脸可就丢大了,所以还是尽量不被天音发现为好。
不过……
那个小家伙可是跟个小狐狸一样,自己的小动作应该瞒不住天音才对。
但瞒不住归瞒不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对了,真理奈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为难‘绫’?还是说已经开始大发脾气了?”
宫古邦典转过头似笑非笑的向着梁田询问道。
在宫古邦典的记忆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在知道自己找上门来之后,估计会以为自己是来把天音从她身边抢走的。
考虑到真理奈可能会情绪失控,宫古邦典在约真理奈见面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接见真理奈,一方面是根据宫古家的情报最近几年真理奈患有重度的抑郁症,而且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了。
而且真理奈还是属于那种胆大妄为类型的女人,简直就是天音长大后的模板。
宫古邦典可不敢去赌真理奈万一病情发作为了留住天音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要知道真理奈可是生完天音后仅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东京赫赫有名‘剑豪’。
天知道这都十几年过去,那个女人再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态度,所以宫古邦典留了个心眼,让‘绫’去招待真理奈,自己则是可以从容的观察真理奈表现的同时还可以借此磨一磨真理奈的性子。
“真理奈小姐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只是要了些水果在那里给天音小姐准备果盘。”
“水果刀吗?嘿嘿,真是有意思。”
真理奈在被安排到旁边房间的时候,身上一把太大三把短刀,一把铁锥和一把匕首就被全部收缴,而她唯一能获得武器的办法就只有索要一把能合理握在手里的刀。
“您现在要和她见面吗?”
“当然,麻烦阿绫你带她过来吧。”
“是。”
梁田离开房间没一会儿,就从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宫古邦典调整了一下气息,一声中气十足还夹带着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房门被打开。
梁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留在了门外。
真理奈平静的走了进来,优雅的在宫古邦典对面跪坐下来。
“父亲大人。”
见到真理奈如此知晓礼数,宫古邦典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用勉强称呼我为‘父亲’也没有关系,像当时那样称呼我老头子也可以。”
宫古邦典看着眼前如今毕恭毕敬的真理奈,目光仿佛跨越了时间,当年那个雪夜,为了保住鬼龙院家被迫选择嫁给将臣,却依旧要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戏耍他一手的真理奈已然消失不见。
物是人非。
“当初是真理奈年少不知礼数,还希望父亲大人不要怪罪。”
真理奈的声音从始至终都相当的平静。
“抬起头来。”
“是。”
“真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为天音卑躬屈膝到这种程度,比起现在的你,老夫更加欣赏当年那个英姿飒爽的鬼龙院真理奈。”
“但是那个鬼龙院真理奈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雪夜里。”
“……”
宫古邦典一时无话可说,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宫古邦典端起一旁的茶壶,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又给真理奈倒了一杯。
看着那泛着琥珀色的茶水,真理奈藏在茶桌下的手骤然一紧。
“我违反了当初的约定,想必父亲大人正是为那件事情而来。”
当初生完天音却足足一年都见不到天音的真理奈在大发脾气打伤了二十几位‘绫’之后居然一路打到了宫古邦典面前。
面对着气势汹汹手提木刀的真理奈,宫古邦典不满的询问来意。
那时候刚刚十八岁的真理奈认为宫古家单纯的只是想为了抹除丑闻才让将臣和她结婚顺带为宫古家生下后代,在生下孩子后她就没了利用价值,而孩子也不是男性根据传统是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力,她之所以连天音都无法见面肯定是和天音的性别不能让宫古邦典满意,所以才会找到他讨要个说法。
而那时的宫古邦典正是权力最巅峰的时期,怎么可能任由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女在自己面前放肆,就算对她有所亏欠但也不是她践踏自己威严的理由。
于是在让‘绫’认真动手教训了一下真理奈,然后宫古邦典就让真理奈自己选择去留。
真理奈在遭受到失去孩子和被打的遍体鳞伤后彻底对宫古家绝望,一气之下就选择离开了宫古家。
并且和宫古邦典约定,此生宫古家不得干涉她的一切行动,但真理奈不得出现在天音的面前并且不能以任何的方式去告知天音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她就一辈子不能再见到天音。
虽然只是急切之下的约定,但无论是宫古邦典还是真理奈都在遵守着。
直到真理奈的母亲去世,意识到母爱和责任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真理奈幡然醒悟,踏上了试图打约定擦边球的道路,她也不要求天音承认她的身份,觉得自己不配作为天音母亲的她现在的愿望就是能守护在天音身边就足够了。
但,当她看到宫古邦典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决定她命运的时候已经到了。
“所以呢?你摆出这么一副孝顺的模样就是想让我不去追究你违背约定的后果吗?”
宫古邦典冷哼了一声,手指在面前空无一子的棋盘上轻轻敲击了起来。
哒、哒、哒……
每一声轻响都让真理奈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希望父亲大人能宽宏大量越谅我当初无知的行径,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被监视也没有关系,希望能给我一个远远看着天音的机会,务必拜托了!!”
真理奈舍弃了尊严,用膝盖后移了几步然后恭敬的拜倒在地上。
看着那一头原本披在真理奈后背的银白色长发像是白色的瀑布一样低垂在地板上的时候,宫古邦典眼角忍不住剧烈的抽动了一下。
“呼,幸好阿绫把你的水果刀留在了外面,假如我要是拒绝的话,现在你是不是已经跳起来拔刀和我同归于尽了?”
宫古邦典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戏谑的开口问道。
“不。”
“不?不敢?还是……”
“就算没有那把刀,我也能和您同归于尽。”
真理奈张开嘴,从舌头下取出了一层苹果皮包裹着的东西,真理奈小心的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个刀片。
“嘶……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还是那个让人头疼的真理奈,我说你怎么还用上敬语说话了原来是怕说话时暴露破绽,哎呀,既然真理奈小姐都做好和老夫同归于尽了的准备,身为一个还想活到天音长大的老东西看来只能选择和真理奈小姐你妥协了。”
宫古邦典淡定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然后恶趣味的看向对面已经站起身打算给他来上一刀却愣在原地的真理奈。
“等等,老头子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怎么听不明白……”
“呵呵,当年的全能天才鬼龙院真理奈居然会听不懂老夫这么简单的话吗?既然这样的话那老夫再说简单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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