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森淼喵
事实上这所学校从不缺乏怀有‘不社交也能存活到毕业’这种想法的人,但毫无例外有着这样想法的人绝大多数都被班级抛弃了。
因为没有实力做保证,那么孤狼就和不合群画上了等号,而不合群又和无用之人画上了等号,所以班级在遇到必须抛弃某些人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选择又没能力又孤僻的家伙,尽管他们什么也没做错。
但在这里放弃社交的结果就是这样。
所有人都清楚放弃社交的后果,因此别说是说坏话这种不入流的小摩擦,就算是遭受到校园暴力不少人也会选择忍耐下来。
为的就是自己不会有一天遭到班级的孤立从而被淘汰掉。
心理上的转变导致栉田最大的武器成了笑话,非但没有让班级陷入停止运转的状况反而是一口气破坏掉了自己苦心经营许久的温柔的人设。
人设的崩塌让她瞬间沦为了众叛亲离人人喊打的对象。
而在她计划中会因为‘真相’崩溃的那些人们却带上了微笑的面具,假装不在乎那些明知道是真相却把它甩到栉田身上说是栉田造谣的话语。
这样的情况让栉田陷入了崩溃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没有其它人那样的优秀,所以才会披上温柔的外衣去博取他人的信任,最后建立良好人际关系的同时获得对方的信任以及秘密。
这是栉田为了安抚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和自卑的心理而一直坚持下去的信念。
她把获取他人的信任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优点,也是自己最强大的武器,在初中制造的那场让班级停止运作的混乱让她错误的认为,只要掌握了信任和真相,就相当于拥有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
栉田也从中获得了虚假的自信,她自信就算是再优秀的人,在真相面前也不过就是那种程度罢了。
甚至产生了只要对方是人类她就能轻松拿捏对方的想法。
现在要是让栉田回想当初她得意洋洋的告诉佐藤要让她好看的时候,估计栉田自己都会感到那时的自己有多么好笑。
如今的她已经放弃了一切,为了最后的胜利她就连身体都……
结果呢?
一无所有。
没有人愿意搭理她,也没有人愿意给她道歉的机会,同样的,没有人斥责她也没有人打骂她。
仿佛就像是把她遗忘了一样。
没有什么是比遗忘更可怕的事情,她明明就在那里,所有人却都装作看不见她的存在。
这对栉田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加煎熬的事情了。
她开始希望要是有特别考试能让她退学该有多好,只要她退学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生活在这样无休无止的煎熬之中了呢?
栉田伸出手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摁了几下,手机毫无反应,她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被她给关机了。
为了逃避现实的煎熬,栉田一周只会出门采购一次所需要的食材和日用品,购买完之后就会关闭手机然后一个人呆在宿舍里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由于关闭了手机的原因,她自然接收不到任何的消息,所以也无法判断是谁会来找她。
不过谁来都没有关系了。
她不会见任何人,如今的她也没有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传来了接连不断的刺耳声音让栉田即便是用枕头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忍无可忍的栉田最终还是起身下床来到了门后。
然后一把打开了房门,她到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非要跑来打扰她。
“你有病……”
“小桔梗生日快乐!!!”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堪入耳的录音
“怎么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到门外的人居然是天音之后,栉田原本就有些不好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一分,如果是换个人来的话她虽然也不想和来者交流,但要是没有什么仇恨的话她也没有必要给别人脸色看。
可来的人居然是天音,要说栉田现在最不想看到谁的话,绝对非天音莫属。
从一开始愿意带天音融入小团体的人正是她,至于堀北什么的那个时候都还要往后排排,原本和天音的关系还说的上不错,出去玩也都叫上天音。
直到堀北那个可恶的女人出现。
现在想想正是那个女人出现后,她的生活才变得一团糟,在无意间知道堀北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学校之后她就开始想法设法的掩盖自己的过去,虽然现在的她把初中的行径称作是武器。
但又有几个人想要被全班排挤呢?栉田就算让整个班级崩坏也无法让自己有什么改变,只会成为过街老鼠罢了。
所以在栉田看来那个时候的事情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与自得的事,非要说的话大概就类似于她的‘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是无法允许别人获知的绝对机密。
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这个学校远离她所在的初中,她有自信自己的事迹不会被泄露出去,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有人敌视她,更不会有人殴打她。
她将会在这里开始她的全新生活,并且还精心为自己准备了大家都能接受的人设,一个温柔‘想要和所有人成为朋友’这样的一个女生。
无论是在女生群体还是男生群体,这样的人设都很吃香,所以栉田有自信她将会在这里生活的非常舒适。
直到堀北的出现。
她承认,自己当初找堀北的麻烦想要让堀北退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堀北铃音就是她心目中那种遥不可及的天才,她作为一个只是比普通人聪明些的正常人和天才的距离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当初之所以那么自信无非是高估了自己手里武器的杀伤力罢了,要是让现在的她重新回到当初和堀北铃音在调色板咖啡馆对话的那天,面对堀北的妥协和退让,栉田绝对会选择答应下来。
其实她知道堀北对她的事情大概也并没有那么清楚,无非是她的害怕和当时的自得让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天音和她的关系开始渐行渐远,天音在站队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堀北铃音。
如果说当初招惹堀北是踢到钢板的话,那么后来与天音为敌就毫无疑问是最愚蠢的决定。
不过谁又能想到那个看上去有些不太聪明的天音居然会是堪称BOSS级别的怪物呢?
原本从天音的一些小习惯栉田还是猜到了天音经过了一些不同阶级的良好教育,但那时候的她把天音误认为没有什么社交经验不通世事的大小姐,对于这样的女生她还不是轻轻松松拿捏。
所以在自己和天音关系出现裂痕的时候,她不以为意,认为天音不过是一个无关大局的小角色。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个小角色给她上了一课。
为了替堀北出气,天音很轻松的就让她辛辛苦苦组建的小团体中各方面能力都十分出色的市桥同学遭遇到了退学的惩罚。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能怪天音,毕竟那个时候天音的点数还没有到巅峰时期聚集了两个年级几千万点个人点数那么夸张。
在只能救一个人的情况下,无论是佐仓也好市桥也罢去留全看天音的心意,当时的栉田在最后那场游戏前不断的暗示天音彼此之间的友情,希望天音能帮助一下关系不错的市桥。
毕竟无论是从关系还是能力,那个叫佐仓的女生根本无法和市桥相比,佐仓唯一占优势的恐怕就只有身材这一项了,可是退学与不退学帮与不帮和身材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栉田很自信天音会选择市桥。
然后……天音只是耍了个小手段就让市桥含恨退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栉田发誓要让天音和堀北两个最让她感到痛恨的人退学。
和当时已经有些展露头角的堀北相比,天音还是逊色了不少,栉田以一种她对付不了堀北还对付不了你天音的想法开始向天音发起了挑战。
结果嘛,大家也都知道了,这已经不是踢到钢板那么简单了,而是撞的头破血流,天音用自己的实力彻底斩断了她的妄想,甚至还毫不留情的用花言巧语骗走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样痛苦的事情呢?
栉田虽说不太明白原因,但大概也能猜的到是因为她各种错误叠加在一起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可栉田的心理无论如何也跨不去那道坎,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明明面对自从和佐藤闹僵后第一个上门拜访的同学,怎么样也不能太不尽人情,但看到是天音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一种想要把门关上的冲动。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小桔梗你的生日吧?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啊,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我不需要别人给我过生日,拿着你的东西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栉田不想再和天音再聊下去,作势就打算把房门关上,可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天音一只手强行把大门又给拉开了一段距离。
然后趁着栉田惊讶的空隙一个闪身来到了栉田的房间里。
“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宿舍!现在我让你给我出去!”
面对栉田有些气急败坏的咆哮,天音只是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的把手里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始准备就餐前的准备。
见到天音这副样子,栉田气的眼睛都快能冒出火来一样,偏偏她还拿天音没什么办法。
天音是来给她送礼物的,自己连门都不让天音进就算了,还是她在把人给赶出去的话那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些 。
所以栉田在看到天音打算用一种近似无赖的方式进入她的房间后尽管十分的生气却也只能忍了下来。
栉田先是把门关上以后,快步来到了天音的面前坐下。
“宫古天音,你也听不到我说话吗?”
“当然听得见,你的声音那么大我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
听到这句话天音耸了耸肩。
“我也没说要你欢迎啊,难道你不欢迎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你……”
天音蛮不讲理的话让栉田的火气一下全被憋了回去,无处发泄的栉田看上去开始有些焦躁起来。
她不想见天音的目的有很多,但最关键的依旧是她不想让天音看到失败后一无所有的自己是这样狼狈和丢人。
她不希望天音来可怜她,她栉田桔梗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你这叫做非法闯入,你难道我不怕我去和宿管老师说吗?”
栉田拿出了更无赖的一招,告老师,栉田要是去找宿管老师的话想必宿管老师肯定会让天音离开这个房间,就算是天音也不可能在宿管老师面前还赖在别人的房间不走。
不过既然叫宿管老师过来是这么好用的招数,那栉田为什么还要和她在这里啰嗦呢?
直接叫宿管老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才对。
栉田没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劝说根本不会听劝的天音。
天音敏锐的察觉到了栉田的真实心意,栉田现在无非就是想要占点口头上的便宜罢了,正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到来,所以栉田才会看上去如此的慌乱。
“你真的舍得我被宿管老师给抓走吗?说不定会禁止我以后到你的房间。”
天音打开了蛋糕礼盒,里面是一一个双层的草莓蛋糕,样式看上去没有给人一种惊艳感觉,就是普普通通的蛋糕罢了。
天音熟练的切了一小块递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栉田,然后自己从蛋糕上切下来一块看上去相当有料的部位,就这样,在没有生日歌、生日祝福、甚至是许愿的情况下,天音已经跳过了所有的环节开始想享用美味的蛋糕。
看着自己手里的蛋糕,栉田眉头紧锁。
今天的天音给她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明明天音是过来给她过生日的才对,结果却自己一个人在她的面前大快朵颐了起来。
就连切生日蛋糕前的步骤天音一个也没有走,仿佛天音今天来找她就是为了让栉田看她吃蛋糕一样,这个想法一浮现出来就被栉田在心底给彻底的否决掉。
因为天音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无限接近于神明,在栉田看来天音也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最做的事情一定有她的动机才对。
以栉田的能力水平根本看不透天音的用意,栉田很想开口询问天音来这里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吃上蛋糕究竟是想告诉她什么.
可话到嘴边她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原因十分的简单,她在这个宿舍她就是这里的主人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无论天音是停留又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栉田愿意有无数种办法能让天音离开这里,可她不甘心就这样把第一个来看望自己的人给赶走。
于是现场就出现了诡异的氛围。
栉田瞪大着双眼观察着天音的一举一动,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而天音则是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蛋糕,俨然把这里当做她自己的宿舍一样。
眼看天音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吃掉了将近一半的蛋糕却还是什么破绽都没有,此时的栉田已经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她如今在天音面前唯一的优势就是她还占有一定的主动权,毕竟天音还是跑到她这里大吃大喝,天音的去和留说白了都是取决于栉田的一念之间,这让栉田说话也更有一些底气。
可一但她开口询问天音这么做的目的,那么谈话的主动权就会落到天音的手上,她想告诉栉田什么不想告诉栉田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取决于天音的一念之间。
一直在悄悄关注栉田情绪和脸色变化的天音慢悠悠的把手上的蛋糕吃完后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瞪着自己看的栉田,天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开口问我。”
“我就知道天音你这次来没安什么好心,主动给我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打西边出来了。”
栉田根本不相信天音这次拜访会是专门给她过生日,在她看来天音大概是受了谁的委托负责解决她这个在班上已经成为过街老鼠的人。
“没想到小桔梗你变聪明了许多,不过很可惜我这次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哪有人过生日是这么过的?”
栉田冷笑着指了指桌子上已经被天音吃掉一大半的蛋糕,而且她还没有来得及许愿,就连生日歌都还没来得及唱天音就开始吃了起来,这也是栉田觉得天音最过分的地方。
“我只是想要看看小桔梗你能忍到什么程度罢了,现在重新说一遍生日快乐小桔梗你会开心吗?”
“不会,光是看到你这张脸我就会想起 不好的事情来,所以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就算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闻言的天音放下了手里的餐刀和叉子,顺带拿出纸巾擦拭了一脸上残留的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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