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早晨集体抽完血后,学生们各自吃完便当或者零食填饱了肚子后,从班长绚辻词手中接过表格。
体检时间自由,每个人自己去体检点体检,在上午之前把表格填满就行。
身高体重这些测量项目虽然能一起,但有些身体检查是要分开来的,
结束了男科的检测,观月式返回教室的一路走过来,看到有坐在走廊地上,围成一堆聊天的女子组合,也有互相踢对方屁股、揽脖子的男生团体。
也少不了借着分享体检情报,实际上在享受青春的现充男女。
他看到了加藤惠。
少女在窗边拿着体检报告表,侧颜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晦暗。
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萌发。
“加藤,跟我过来一下。”
“诶?”
连忙一脸不明所以的加藤惠拉倒偏僻的走廊边缘,旁边就是厕所。
“那,那个,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感觉额头冒出了一些汗水,观月式强作镇定地指了指她手中的体检表。
“啊,这个,算是吧。”
下意识地将体检表放到身后,加藤惠不太和观月式对上视线。
观月式霎时间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好半天才镇定下来,他连忙握住加藤惠,严肃地望着她,“别担心加藤,一切交给我。”
犹如在做某种艰难地决定,观月式眼中渗出了血丝,嘴唇紧咬,“不管你是要不要这个孩子,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加藤惠瞬间愣住了。
第131章在女厕,出梅,遇见丈母娘(修)
也许是刚刚经历过漫长梅雨的关系,压抑了许久的人们在中庭前汇聚交织成一片人潮,嬉笑喧闹声连绵不断,让人感觉明媚阳光更加火热。
“哈?!”
即便是加藤惠,清丽小脸上也扬起了羞红,双眼倏尔睁圆,又羞又恼地瞪着观月式。
“你在说什么吗!白痴!什么。”
银牙紧咬着,像是想破口大骂又顾忌着场所不得不压低声音,或者不敢说出那个词,急得加藤惠差点把腮帮鼓成了仓鼠。
“那怎么可能!”
很快回过神来,观月式往日清澈灵动的双眼此刻就像过载的电脑一样呆滞,“呃,就,就是说不是怀。”
“当然了!”打断观月式,加藤惠眼神就像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顿般,“内科就一个验血项目,怎么可能检查的出来那个!”
狠狠剜了观月式一眼后,双手抱胸地甩头看向窗外。
但发丝下露出的侧颊和白嫩耳垂,可以看到樱花般的红晕,还有因为咬紧而粉嫩湿润的唇瓣,让人心动不已。
简直像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观月式松了口气,感觉眼前一黑,手脚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连忙扶住墙,这才没有趴在地上。
当然,更重要的,是加藤惠不知何时扶住了观月式。
即便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好像伸出的那只手不长在他肩膀上。
“抱,抱歉,我只是被吓了一跳,毕竟加藤你刚才的那表情,有点吓到我。”
似乎是想要用尽难得的上午空闲,即便按道理应该已经完成了体检,走廊上人相比起刚才并没有增加多少。
确认没人会听到后,观月式悄悄附到加藤惠耳边,“毕竟当时。”
热气拂来,掠过耳颈,让少女身体轻颤,某种蓄积已久情欲在体内汹涌。
为自己这具比以前更敏感的不争气身体感到恼怒,加藤惠将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在观月式手臂上掐了下去,“谁让你!”
即便疼得眼皮直抽,观月式仍然犟着脖子,“这也不能怪我啊!当时我累的只想大睡三天三夜再说,谁知道加藤你忽然就……”
短发飘扬,少女猛地抬起头,带着凶恶眼神的双眸中含着清澈泪光,鼓起的小脸红得快能滴出血,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下一秒会化身蒸汽姬。
观月式默默把最后几句话咽回肚子里。
想了大半天,观月式挠了挠头,“真的没事吗?”
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关怀,加藤惠脸上红晕稍微消散了一些,眼眉柔软了一些,依然紧握着他的手臂。
“我后来有吃药,最近也检查过,没事。”
“那些药听说伤身体不是吗?还是别吃了,我去买些准备,下次再……”
话到这里,忽然停顿。
观月式和加藤惠都下意识看向对方。
他们都意识到‘下次’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窗外的絮絮聒聒个不停的树蝉声、棒球棒击中球后的清脆声、吹奏部那有些刺耳的合奏、走廊内的交谈脚步声……一切的喧嚣似乎都远离而去,甚至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起来。
在这天尽地绝之所,只剩下目光相凝的两人。
呼吸和脉搏、体温都融为一体。
某种甘甜又青涩,好像冰柠檬苏打水的沁甜弥漫着心中。
但同时,另一股不知从何而来、或者说从两人体内散发出来的热气烘熏,像脸上似乎都渗出了汗水。
大脑如同被一层薄膜包裹一样,像了酒一样脸颊发烫、意识朦胧、思绪迟钝。
明明已经突破到最亲密的那一层关系了,但两人心中的悸动比起之前,却有增无减。
好奇怪啊,他们的心中都同时呢喃着。
校舍的偏僻角落、燥热的夏季、宽松简陋却包藏着美好躯体的运动装、女子高中生和男高中生,两人胸膛贴着胸部。
默默的,加藤惠闭上眼,湿润唇瓣上沾着晶莹粘稠。
长长的睫毛缓缓上下颤动,一滴汗水顺着完美无瑕的两步弧线,坠落在锁骨沟壑中,描绘出激发荷尔蒙的曲线。
观月式喘着热气,缓缓低下头……又很快抬起。
“班长?”
“诶?”加藤惠悚然地睁开双眼,宛如偷吃时被主人当场捉住,浑身僵立。
穿着运动服、乖巧脸蛋上满是尴尬,绚辻词努力露出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对他们挥挥手。
“呀,我只是来上厕所的,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么近才看到你们,奇了怪了……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就这样!”
说着,绚辻词小跑进旁边的厕所中。
蝉声、风声、脚步声,一切的喧闹又立刻重新出现。
气氛尴尬到让人脚趾疯狂扣地。
好半天,观月式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啊对了,既然不是怀咳咳,那加藤你刚刚看着体检表那么发愁是因为什么?”
盯着观月式好半响,加藤惠收回视线,小脸皱起。
“一些,女孩子的烦恼。”
虽然攻略了好几个女孩子,但观月式自问在这方面的知识也并不多。
他所能了解到的‘女孩子的烦恼’,无非就是长胖了、长痘了、变黑了这些。
观月式用双眼描摹着面前的少女脸。
依旧是光滑水嫩,看不见什么瑕疵,甚至和以前比起来,还带着一种健康的红润。
脸蛋和皮肤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就是胖了?
虽然穿着宽松运动服,但身前身后的饱满曲线和腹部后腰的空荡凹陷,仍然可以让人想象出妙曼弧度。
难道还有还有其他地方的烦恼?
观月式沉思时,感受到他一转不转目光的少女视线扫过来。
“啊!对了!”
一拍手,观月式若无其事地挪开眼睛,“有件事我一直想和加藤说。”
收回视线,加藤惠感受着观月式手臂上那几乎将袖口浸透的汗水,回忆着他刚刚误会自己时那股激动过度的反应。
就算是突然得知自己当了父亲,也不该那么夸张才对。
究竟……
得到默许,观月式咽了咽口水,但喉咙中依然干涸,让他怀疑刚刚究竟有没有咽下。
“爱瑠,发现了我们的事。”
思绪凝固,加藤惠默默转过头,眼眸倒映着窗外的阳光。
“我没说,是爱瑠自己发现的。”
对于这个说法,加藤惠并不怀疑,也不吃惊。
在她预想中,千反田爱瑠这位清纯活泼的少女,本就是最大的对手。
她兼具霞之丘诗羽的成熟沉稳,和冬马和纱不讲道理的直觉勇敢,加之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抗的贤淑温柔。
威胁程度比旁边那个整天绷着脸、其实怂到不行的雪之下雪乃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似乎感觉到加藤惠面无表情下的紧张,观月式反过来,握紧了她的手。
“爱瑠,并没有反对我们,只是提出了几个意见……应该说要求。”
温暖缓解了心中的紧张,但加藤惠没有放松,依旧绷紧心弦。
“第一个,是明天和她父母见过面后,爱瑠要搬进我的公寓住。”
沉默许久,加藤惠点点头。
“然后,毕业以后,和她结婚。”
这一次,少女沉默得更久了。
玻璃窗外洒入淡淡阳光,将视线中的一切都沉浸在雪白朦胧之中,让少女容颜中似乎多出一股如梦似幻的旖旎。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观月式也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只是也不禁为此失神。
直到轻盈如流水的声音拍打在脸上,让他惊醒过来。
“嘛,其实千反田同学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倒不如说她是最有资格的。”
观月式没来得及松口气,加藤惠忽然话锋一转。
“呐,观月君,刚刚你那么大的反应,究竟是想要我有孩子,还是没有孩子?”
少女的唇角忽然勾起了淡淡笑意,却使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随之一变。
温柔,却是一种让人有些感到紧张和畏惧的温柔。
虚张声势的强势,和下定决心的温柔,这之间的差距就好像是雪之下雪乃的关东平原忽然变成了富士雪山。
而且,明明之前还对那几个视之若虎,好像说出来会烫嘴一样的词,现在被她自然而然地吐出。
简直,就好像那天雨夜,主动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将他推到的样子。
“呃,有没有孩子这个问题我都没想过,倒不如说我有些畏惧那个……我不喜欢大人,或者准确来说是讨厌那些不合格的父母,也发过誓要成为最好的父亲。”
仿佛有些缺氧一样,观月式有些喘气。
“但是,小孩子长大后往往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住……如果变成那样,我宁愿去死。”
仿佛望着被丢弃在路边又湿漉漉的幼猫,加藤惠怜爱地摸了摸观月式的脸颊。
在他刚刚感觉到温柔时,却发现少女眼中漾起了黑暗,唇角笑容仿佛有些残虐意味。
“诶?啊!”
一股超越想象的力量传来,将观月式直接扯进了旁边的厕所。
“喂!那个是男厕!”
脚步一顿,加藤惠立刻换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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