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如果你想和姐姐的关系变好,那就去超越你姐姐,想和你的家人关系变好,就去超越雪之下吧!”
雪之下猜想到了一种可能,“你是说?”
“如果我想拿下雪之下家,送给你确实不难,但这不是雪之下想要的吧,如果这不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做到,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观月式松开雪之下的手,然后对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雪乃,来加入我和爱瑠的事业吧,大家一起奋斗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
雪之下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抬起手。
但在听到‘爱瑠’这个名字后,又紧紧将手压制住了。
为什么要提到爱瑠啊。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只说让我去帮你,这样不好吗?
“雪乃?”
幽怨地瞪了一眼这个又开始喊自己名字的渣男,雪之下默默转过头,不去看他。
旁边始终在做路人的加藤惠看到观月式那困惑的表情,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几抹无奈。
算了,下次讨回来就是了。
“啊!我想起来了!”
忽然‘大悟’的加藤惠‘惊讶’地一拍桌子,将观月式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虽然是想要表现得震惊,但她既没有睁圆眼睛,脸上甚至连小嘴都懒得多动一下。
“观月君,你不觉得雪之下的姐姐,和班长很像的吗?感觉都很有统领的才能呢。”
绚辻词?
观月式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有着幼鹿般纯净温顺双眼的乖巧脸颊,默默将她和阳乃对比起来。
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呐,雪之下,你姐姐有没有做过班长或者学生会主席的职务?”
又不叫我名字了!
雪之下视线带着几分冰冷地转头割了观月式一眼。
然后在他那不明所以的惊讶中,缓缓开口。
“姐姐,也是总武高的学生,在学校应该也是非常出名的类型吧,高三时曾经组了一个团体在校庆上表演,很有名气。”
“也就是说,确实是有着政治家般的统帅和管理才能吗?”
观月式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那么我决定,以后迟早要把你姐姐拉进来!”
“诶?这!这怎么可以?可是姐姐她要继承雪之下家啊。”
雪之下自己迅速找到这个理由而感到喜悦和惊恐。
因为,她明明是设想到了某种比自己和爱瑠竞争还要让人崩坏的场景,才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如果做不到让你姐姐来打工的程度,那么说明我们的努力毫无意义,而如果都能让你超越雪之下家了,让你姐姐把这边当作主业,而把雪之下家的事当成社团活动一样兼职,又有什么困难?”
雪之下还想说什么,却被观月式打断了。
“雪之下,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到那个总是捉弄你的姐姐,变成你的下属,任你戏弄、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忍耐的场景?”
观月式只是随口一说,但雪之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那样的场景。
她感觉到自己的唇瓣又要控制不住的趋势,便连忙压抑住。
“好吧。”叹息着,雪之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仿佛无奈一样伸出手,握住了观月式的手。
旁边的加藤惠将视线从这一幕上挪开,望向窗外。
雨幕下的昏黄,天空像是被泼上抹灰和橘色两种混合染料的画布,视觉上给人以萧瑟感。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刚刚那么一嘴。
五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观月式几人找地方吃了顿寿喜锅,一起离开六天马商场时,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水珠敲击在棚顶发出“啪嗒啪嗒”声
倾盆大雨带来了高空的清新冷空气,混合着云层、闪电、暴雨以及海洋味道的狂风也挺细了下来。
由于上次古典部会议中,观月式提出的那份申请被驳回,雪之下一直死死防着他,就算在川崎沙希那次吻了爱瑠也没有改变现状。
观月式决定趁这次机会,重新在爱瑠家中展现自己的地位!
送加藤惠回家后,观月式和雪之下来到了爱瑠家。
两人都有爱瑠家的钥匙,相应的,观月式家的钥匙给了两人。
但他没有雪之下家的钥匙!
此时天空已经基本放晴。
久违在这个视角看向窗外,天空虽然放晴,但海面上仍涌起巨大的积雨云。
云的上端又尖又滑,被太阳照得如珍珠一样灿然生辉。
雨水洗涤过的山峦沐浴着夏日阳光,绿得那么浓那么鲜,如腾空的绿焰。
观月式正准备收拾厨房,在爱瑠回家前准备一顿大餐时,却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雪之下?”
被雨水打湿了一些的连身裙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曲线。
颈部和手臂那些微微泛红的雪白皮肤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晃眼。
湿漉漉的凌乱青丝粘连在少女的素白脸蛋上,让她的容颜带上了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端丽感。
她不言不语地凝视着观月式,忽然双手‘啪’的一生,握住他的脸。
雪之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紧咬着牙,红着脸。
“这都是为了爱瑠,你不准多想!”说完,她闭眼,俯下了头。
在爱瑠的家里,说这种话,合适吗?
观月式很想这么说,却说不出话。
第116章雪之下:爱瑠!你听我解释!
嘶,磕得牙齿好痛啊。
还有,不要撞我的鼻子!
好几次舌头都被咬到后,思绪渐渐飘渺的观月式又不禁回忆起了爱瑠。
相比起来,雪乃简直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笨拙的可以,甚至连用鼻子呼吸都不会。
但偏偏,又像是要掌握主动权一样,双手紧紧抓着观月式的脸,不让他动弹。
就算观月式想要伸手揽住她的腰,也会被雪乃猛地打掉。
雪乃你这哪里是在接吻?
这分明就是在打架!
莫名的孩子气。
不过意外的,有种甜甜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等雪乃终于松嘴离开后,观月式才回过神来。
后退两步,雪乃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也用这个动作遮掩着脸上一直蔓延到耳垂的发烧发烫感。
电流从尾骨沿着脊柱上窜到天灵盖。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因为荷尔蒙的爆发,少女感觉脑海有些晕乎乎。
明明刚刚害羞得恨不得立马逃离,可当此刻唇分时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想这都是观月式的错。
雪之下抬起头带着不满的视线投向观月式。
明明呼吸急促到胸口都有些刺痛,眼睛湿润到计划要滴出水来,但雪乃还是努力硬撑着做出冷静表情,
“你,满足了没有喵?唔!”
咬到了舌头,雪乃那冷静的表情瞬间崩溃,露出小孩子吃到苦瓜一般的表情。
抿着嘴唇上的那抹湿润,观月式不禁因为现在的雪乃而心动。
“雪乃,为什么突然……”
观月式仍然记得,一周前的那个早晨,被他抱在怀中的少女明明已经失去抵抗能力,却依然拒绝了他的索吻。
在这一周里,提出申请表,在她面前和爱瑠接吻,再到和加藤惠约会被发现,观月式只记得自己又好几次惹得雪乃气得想打人才对。
为什么雪乃突然这么主动?
“你在跟加藤同学约会对吧!”
说话时,唇瓣上的痛感让雪乃感到强烈的羞耻,使得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声音平静下来。
反而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变形。
“明明才和爱瑠接吻,居然就和其她女生一起约会,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一开始还很高昂的声音,在迎着观月式那越来越古怪和似乎带着嘲讽的目光,雪乃越说越小声,都最后都低下头来了。
因为她知道,此乃谎言!
如果要因为观月式和爱瑠之外的女生亲密而发火,那么在他留宿和纱家中的时候,自己早就该发火了。
真正促使她做出了如今这个举动的原因,除了心中最深处得那份忧虑被观月式点出和指出了解决仿佛之外。
大概就是看到霞之丘诗羽、冬马和纱、加藤惠这些女生一个又一个地蹦出来,而且都和他的关系变得那么亲密所产生的紧迫感。
真是的!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就跑到了自己面前!
而不仅雪乃知道这是个谎言。
她相信观月式也知道这是个谎言。
并且相信,观月式知道她也这是个谎言。
“总之,我不准你再对不起爱瑠,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那,那就对我来。”
看着用最怂语气,说着最勇的话的雪之下,观月式沉默了一下,不禁笑了出来。
“那,如果我不满于只是接吻呢?青春期的男生身边总是有你们这些美少女,荷尔蒙会变成什么样,相信你是有了解的吧?”
观月式目光火热,毫不掩饰欲望地打量着双马尾状态下的雪乃。
“就算我说‘只需要接吻就好’,你也应该知道那是比‘我只在外面蹭蹭不进去’还扯的谎言吧?”
那视线仿佛带有穿透性一样,让雪乃感觉淋了一些雨后有些发冷的身体都被烫了一下般,忍不住颤抖起来。
明明穿着连身裙,但就算雪乃双手下意识环抱胸口,也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没有任何遮挡一样被面前少年抚摸着一般。
但是。
都是为了爱瑠!
这句话,或者说这句谎言,让雪乃感到了更强烈的罪恶的同时,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那,那就用我的身体好了。”雪乃像突然被丢到寒冬凛风中的幼猫一样,身体不住颤抖,声音却坚定地放下了抱着胸口的双手。
她注视着观月式,湿润地眼神微微眯起,紧咬嘴唇,“不管是让我用手,还是用腿,或者想要对我的身体……都随你。”
有时候,观月式都分不清雪乃究竟是勇敢,还是怯懦。
说她怯懦吧,在察觉到危险后,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说她勇敢吧,都已经愿意让自己触摸身体了,却还在用那么卑劣的谎言。
就是不愿意说一句‘我喜欢你’。
从本质上来说,看似冰雪聪慧的雪之下雪乃,其实就是一个要被事情推一步才走一步、没人去逼迫的话就永远都只会在一个地方打圈圈转的超级大笨蛋啊。
别说和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爱瑠和学姐比,就是和和纱比,也差得太远了。
如果说和纱是从来都没成长过、情绪上涌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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