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嗯,已经定稿了,编辑很满意,出版社那里没有要我修改,第一版就印了五万册,我准备再加快点速度,在黄金周时把第三卷也写出来。”
“好厉害啊。”爱瑠双手捂住小嘴,浑圆双眼闪闪发亮,清纯脸蛋上满是憧憬,“五万册的话,是不是说明出版社觉得学姐的第二卷很有潜力啊?看起来我们的委托圆满完成了。”
对于千反田的这份热情,霞之丘诗羽感到有些不适。
不光是从没面对过这么热情主动的少女,而且她隐约也明白自己和千反田爱瑠之间,存在着的应该会导致彼此竞争的关系才对。
尤其是,自己在这件事中来说,应该是后来者。
如果她跟旁边的雪之下雪乃一样和自己隐约保持敌对态度,霞之丘诗羽反倒能轻松一些应对。
瞥了一眼旁边正在以端正姿态看书的雪之下雪乃,霞之丘诗羽用手背托住下巴,对爱瑠露出笑容,“嗯,多谢千反田学妹的帮助,我才能这么快就突破瓶颈呢。”
“诶?我什么都没帮上忙呢。”眼眉垂落,爱瑠急忙挥着小手,“不管是观月君,还是雪乃酱都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和努力,我只是逛了一天的景点而已。”
“不要谦虚,千反田学妹,在合适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在不合适的时候努力做出千百倍的效果都更有意义。”霞之丘诗羽啜饮了一口红茶,纤眉垂落。
虽然她的语气平静,但即便是爱瑠,也能隐约听出其中的含义。
焦躁地将一双小手收回到胸前紧握着,眼瞳中满是焦急,爱瑠清甜的声线都有些变形了,“那,那个学姐,雪乃酱也是。”
“爱瑠。”坐姿端正的雪之下用像刚剥开的嫩笋一样的双手,将书本倒扣在桌面上,素白脸蛋上维持着平静和高雅的姿态。
东京湾上吹来的海风,抚摸着她的长发。
爱瑠只能不安地放下双手,焦急地想呼喊观月式快过来。
虽然很观月君在这个时候一般也会被集中火力,但对不起,爱瑠觉得他反正脸皮厚,被多骂几句也没关系。
“霞之丘学姐,请问学姐是因为我最近在你和观月式的亲热调情时时出现在你们面前,而在发表不满吗?”
面对雪之下雪乃平静,却让人感觉到魄力的高冷声线,霞之丘诗羽只是双眸微闭,低垂着看着杯中在澄红茶液里立起来的茶梗。
“好吧,既然学姐虽然我已经解释过几次了那只是巧合而已,但既然学姐不认可这个回答的话,我也无意解释。”雪之下血色偏淡的樱色小嘴在阳光下,显出令人心动的光泽,“但我仍然要说明,从和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无意和学姐争夺那个人渣。”
也许你主观上真的这么认为,但潜意识里的做法可未必。
霞之丘诗羽在心中暗暗回应着。
“而且,学姐要警惕的可不只是我和爱瑠。”雪之下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丝毫笑意,只有轻蔑和嘲弄,“以我对那个人渣的了解,别看现在和学姐相处的非常火热融洽,但他很快就会对另外一个女生下毒手了,学姐的这份心情还是留给其她女生比较有意义。”
霞之丘诗羽抬起头,酒红双瞳与那双黑白分明的锐利双眸对视着。
“学姐,也许你现在自信地觉得那没有什么,但那不过是因为学姐现在对那样的场景只是在脑海中设想一样。”
少女仿佛预告着一样,声音轻盈却坚定,“相信我,当你看到那家伙若无其事地在你面前和其她女生亲热,绝不会有现在的从容。”
霞之丘诗羽刚张口想说什么,古典文学部的部门就被打开。
“哟,爱瑠、学姐、雪之下。”
“下午好,霞之丘学姐,千反田同学,雪之下同学。”
相继打完招呼后,观月式和加藤惠落座,他便发现了气氛似乎有些异样。
“嗯,大家在聊什么?气氛似乎不太融洽哟。”
“啊!我们在讨论黄金周的事情。”爱瑠带着谁都看得出来有些强颜欢笑的笑容,带着小孩子看到母亲伤心时急忙想要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做,只能搞怪一般的尴尬,“观月君,黄金周准备怎么过呢?”
接过加藤惠递过来的红茶,观月式啜饮一口,沉思了一会,“嗯,暂时没什么计划,可能接几个打工攒点钱,犬吠崎灯塔坏掉的那部分修起来可真是不便宜。”
他看向爱瑠,“爱瑠呢?要回家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啊,不,不用了。”偷看了一眼雪之下,爱瑠急忙拒绝。
抱歉,观月君,等我和雪乃酱道歉了,会补偿你的。
“霞之丘学姐以观月同学为男主的最新卷已经创作好了不是吗?那观月同学也写本新书呗,我觉得很多读者都很期待呢,这次写个普通的恋爱轻小说如何?”
加藤惠一语既出,四座皆静。
因为所有人都下意识想到了加藤惠这句话里没有提出的问题。既然是以霞之丘诗羽的最新卷作为对照,那是不是观月式也要在这里选一个女生来作为新书女主原型?
感受着渐渐古怪起来的气氛,观月式叹着气,对加藤惠微微一笑。真不愧是你呢,加藤。
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见血。
而加藤惠则是微微侧头,一脸无辜且茫然。
好在,很快教室大门又被打开,一道熟悉的白大褂身影高声走入。
“哟!大家都在呢!”
看着一脸故作开朗笑容的平冢静,观月式挑了挑眉。
“哦?平冢老师,又有什么事吗?”
十分钟后,几人了解了平冢静的来意。为自上周第二音乐教室事件后,彻底退出了音乐部,也长久旷课逃学的冬马和纱而来。
在雪之下雪乃‘果然如此’的无声蔑视,爱瑠‘发生了什么?怎么我完全没听说过呢?’的好奇中,观月式点点头,“没问题,她就交给我了。”
唯有霞之丘诗羽蹙了蹙眉,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到雪之下雪乃那面无表情的素白侧颊,她抿紧双唇,只是桌下的丰腴黑丝双足,又不耐地颠抖起来。
转眼间,樱花飞舞的四月已经结束,黄金周如约而至。
在音乐大赛上以碾压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后,冬马和纱无言地打断了赞赏之声,无视所有人的制止,无视了为她而取的校长、董事长、教导主任等所有人,将奖状和奖杯都留在身后离开了会场,在傍晚才回到家中。
打开家门,她看到放在门口的大包航空邮件,从包中拿出了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小狗玩偶。
玩偶上,贴着一张写有‘冬马曜子’名字,以及「生日快乐」的纸条。
凝视着小狗玩偶那格外圆润的眼睛,少女内心某处一直以来既不是欣喜,也不是成就感,甚至连愤怒、虚无感都不是,只是十分平淡的空洞感觉被撕碎了。
强烈的、刺痛的、决堤而出的丑恶情绪将她紧紧攫住!
“啊!”
眼眶一片模糊,不成片段的刺耳低吼中,她高高举起布偶,就要将其砸向地面时。
“嘀!”
大功率摩托车的轰隆声,和刺耳的汽笛声都将冬马和纱的情绪完全打断。
“冬马!快上车!冬马!”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冬马和纱连悲伤都暂且忘却地惊愕住了。
“观月?你在搞什么?”
走出家门,冬马和纱看到一辆装载着许多挎包的川崎h2停在门口,从驾驶员那打开的头盔镜片中,她辨识出了那眼眉。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冬马!”
递出头盔,观月式的声音让冬马和纱也下意识惊慌了起来。
诶?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地震?海啸?还是火山喷发?
“快点!快来不及了!”
再次催促时,观月式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些愤怒和急不可耐,让冬马和纱再也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接过了帽子戴上,然后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在这个过程中,她本能地,将玩具狗紧紧抱在怀中。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身后少女的轻盈重量,观月式语气一变,笑声变得充满邪气了起来,“发生什么?没什么!就是我要把你卖掉来补偿我痛失饭盒之苦!”
“诶?什么?”
冬马和纱瞪大双眼。
但是在她感觉到不妙之前,观月式一扭把手,引擎发出震耳欲聋、仿佛能共振人的心脏的轰鸣声。
冬马和纱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身前的少年。
“目标!北海道!走喽!”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
少女的尖叫声,和引擎声,一起飘荡着春末的温暖夜晚里。
第86章冬马,生日快乐!(5K)
东京,清风浮动的黄昏下,一身长裤夹克,带着鸭舌帽、将长发用红花带绑成双马尾,比起平时更多了几分干练姿态的雪之下雪乃提着行李,和雪白长裙加淡紫色外衬、脑后留着单马尾的爱瑠一起走进车站。
拿着提前买好的车票穿过验票口,路过散发出温暖灯光的候车室,和杉木制作的月台站牌,少女们在狭窄的通道一路来到车厢尾端,用密码打开卧铺包厢。
“哇呜,好豪华的样子。”自动感应的车灯一打开,爱瑠边不禁像看到喜爱娃娃的小女孩一样惊呼出生,双眼闪闪发亮。
而雪之下雪乃也不禁稍稍睁圆了黑白分明的双眼,打量起面前的包厢。
大概是六叠大小的的宽大车厢内,有上下两层的卧铺,旁边配有衣柜和置物架,甚至有洗漱台和小型桌椅。
卧铺另一边,观景窗占据了整面墙壁,几乎和床铺等长。
在上铺,玻璃窗甚至一直延伸到可以让人看见头顶天空的中央。
虽然从上个世纪,夜间卧铺列车就已经开始运行,但一般都是旅游性质的,全国也才那么几条线路上有,平时可能要提前一个月抢票。
正值旅游高峰的黄金周,周三才决定一起去神山市的雪之下和爱瑠根本就没抢到票。
原本打算去八重洲南口坐夜间高速巴士,过名古屋岐阜县北站,再乘坐直达巴士到达神山市,但观月式却不知道从哪为她们弄来了两张本该被抢完的票。
而且是只在一辆列车头尾两端才有的超大豪华双人间。
雪之下雪乃飞机没少坐,但这种体验还是比较少。
车厢内散发着一股并不浓烈,但对于雪之下雪乃来说依然算是比较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放下行李,雪之下雪乃发动猫妖的能力,在车厢内扫视了一周,放下心来。
侧坐在床上,雪之下雪乃打开车窗,望着辽阔清澄的紫色薄暮。
忽然,她看到车站月台上的显示屏中,正在播报刚刚结束的春季音乐大赛的结果。冬马和纱冰冷锐利的侧颜就在上面,冠军的气势毋庸置疑。
那家伙,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把她拐上车,和自己一南一北地驶上前往北海道的路上了吧?
虽然冬马和纱素有高傲叛逆的威名,雪之下雪乃并不怀疑观月式对付女生的手段。
蜂蜜般柔和的灯光打下,为少女扬起的素白侧颜描上金色光芒。
睫毛纤长,面容精致,从下颚到脖子优美平滑的线条,宛如绽放在阴影下的花朵。
正在更换一次性床单的爱瑠看见雪之下怔怔出神的绝美容颜,愣了一下后放下床单,“雪乃酱,是在想观月君吗?”
回过神来,雪之下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却看见爱瑠清纯脸蛋上,眼眸中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如果是霞之丘诗羽,那她肯定冷着脸与其争锋相对下去,不过面对爱瑠这清澈真诚的双眸……
脸上热了一下,她抿抿薄嫩嘴唇,没有反驳。
“安心吧,雪乃酱,观月君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既不会失败,也不会让我们失望伤心的事。”
爱瑠随意说出这句话时,那份过于理所当然和毫不动摇的信任让雪之下雪乃感到被刺痛。
就像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突然看见了绚烂的阳光一样,自忏形秽的焦躁感涌遍全身,下意识咬住了双唇。
雪之下雪乃并不是怀疑爱瑠的话,倒不如说,她也很相信观月式这个人不论做什么都能成功,也相信他不会强迫女生,或者瞒着自己做什么事。
上次和霞之丘诗羽的委托解决后,雪之下本来也殴打了一顿怪人气也差不多消了,结果第二天观月式还专门发了封详细讲述过程,特别是两人亲密接触程度的邮件给自己。
后来,雪之下就买了新的沙发。
而现在,只是想到他和另外一个女生独处在一起,还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雪之下雪乃心中就有种难言的烦闷。
“爱瑠……”开口时,声音中有种雪之下雪乃自己都被吓到的干涩,“咳咳,嗯,你,你对那个家伙是怎么想的?”
“嗯?我?”就好像在和同学讨论问题一样,爱瑠束起白嫩手指点了点樱桃小嘴做出思考状,然后微微一笑,小手在身前一拍,眼眸有着宛如要溢出的温柔,“我都和观月君接吻了,当然是喜欢他了。”
啊!为什么能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那!那个人渣可是要开后宫的!我。”本来拔高了一个八度的声音到最后低了下来,雪之下雪乃挪开视线,“爱瑠就这么接受了吗?”
低着头凝视了脸上满是焦躁和烦闷的雪之下一会,爱瑠转身,双手从臀侧向下将裙摆捋起,勾勒出发育良好的身线地坐下。
“雪乃酱,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完美无缺的爱情,甚至是连怦然心动都不敢奢望。”
眼眸从发帘下抬起,面前灯光下的少女脸颊上,有着和平日里活泼纯真截然不同,也让雪之下感到陌生的成熟。
“我曾经想过,高中毕业或者大学毕业后,就和神山市其他家族的某个曾经认识,但并不熟悉的人相识,接近,然后努力靠近对方,然后结婚生子,为了家族就这么相守相望、相互帮助地过下去。能那样,就已经算很好了。”
眼眉弦月般弯弯眯起,爱瑠双手的五指相对,轻轻合在一起,掌心时而贴近,时而分开。
“所以,能遇到除了总是想开后宫之外,没什么缺点,但牵手时能心跳加速、感到幸福的观月君已经非常幸运了,不想再有什么奢望了。”
上一篇:博士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下一篇:艾尔登之王不死于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