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而观月式直接来到矮桌前盘腿坐下来。
爱瑠也没有纠正观月式的礼仪,因为她和十文字香穗关系很好,而且还可能更好,好到和雪乃的那种程度。
比如有好几次,十文字香穗和观月式打电话聊天,还提前问‘爱瑠在不在?’,得到不在的答案后明显松了口气。
实际上,爱瑠就在观月式旁边,可能是在他身上,也可能是在他身下,甚至可能还和雪乃是一起的。
虽然有点塑料姐妹情,但相互不做人,也算是彼此彼此了。
她拿起火钳,刨动地坑里的木炭,看着在得到充足氧气后,明亮起来的橙红炭火,怔怔发呆。
即便房间内的地炉燃烧着柴火,墙角暖气不断散发着热意,房间里的无声也寒意渗入骨髓。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和室门才被打开,身穿白衣红裙巫女服的眼镜少女才匆匆走进。
“抱歉,爱瑠,这几天的游客特别多,让你久等了。”打完招呼后,十文字香穗喘了口气,就下意识看向在好友身旁的少年。
宽松的黑色和服包裹着清瘦身躯,略长的乌黑发丝下,面容端丽清俊依旧,闪亮深邃的双眸业凝视着自己,挥手打招呼。
十文字香穗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借着节日庆贺打电话给观月式了,只依稀记得当时心跳加速,浑身发热的酥麻紧张,以及说错话时的羞愤,还有观月式不以为意接过话茬时的如释重负。
从一两个星期才敢借着节日庆贺为理由打一次电话、一分钟挂断,到两三天有空就打一次,漫无目的地聊半个多小时。
十文字香穗后来才明白,能聊的那么愉快,不是自己够努力,而是观月式在包容照顾自己。
能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真的是非常幸运。
也因此,明明每隔几天就会打一次电话,但十文字香穗此刻却感觉到,胸中宛如喝了一大口热水般酸胀滚烫。
脑海放空,她下意识地朝少年走过去,完全没注意到观月式有些古怪的表情,和用力示意的眼神。
下一秒,一张笑意盈盈的清纯脸蛋出现在眼前。“新年快乐,香穗。”
惊醒过来,十文字香穗看着爱瑠那眯起的笑容,脸上阵阵发烫,总觉得别有深意。
再多看几眼,感觉自己就会爆炸,十文字香穗连忙低下头,感觉舌头有点打结。
“新,新年快乐,爱瑠。”
好在爱瑠没有深究,等观月式也起身行礼后,接过酒瓶递出。
“区区薄礼,聊表心意,今年也请你多多关照了。”“十分感谢,新的一年还望多多包涵。”
公式化一般的招呼打完后,气氛为之一松,但十文字香穗却更加紧张纠结。
怎么说呢,这半年来和爱瑠男朋友私下聊天的事带给了她强烈的负罪感和刺激。
此前,十文字香穗还能用通过打电话了解爱瑠近况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但是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个理由纯属自欺欺人。
所以此刻,一种和别人老公偷情,然后被正宫找上门来的紧张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多次聊天形成的亲近感,让十文字香穗下意识地看向观月式,想要求援。
但观月式只是对她眨眨眼,示意安心。
好在,爱瑠为她缓解尴尬。
“香穗,今年游客很多是吗?来的路上,我也看到比去年多了很多呢。”
一提到这里,十文字香穗就松了口气,笑容更加自然眼眸中也露出了喜悦。
“是,往年在除夕这一天基本只有两三千来名游客,今年已经接近九千了,现在还有三个多小时到新年,我估计能到一万,虽然总是被人拍照就是了~”
虽然对于总是被人指指点点和拍照合影有些不适应,但巫女本身就是面向大众的身份,更何况能让本来快落寞的荒楠神社起死回生,十文字香穗眼中透露出真实的喜悦。
心神动摇之下,十文字香穗忘记了克制,双眼湿润脉脉地看向观月式。
荒楠神社在今年的好光景来源于谁,十文字香穗一清二楚。
据有鬼怪奇幻元素的游戏中,以十文字香穗为原型的巫女精灵是改变男女主剧情走向的一个重要角色,荒楠神社的人气就来源于此。
而且相比起家族产业被振兴,能亲身参与进爱瑠和观月式振兴神山市的事业中奉献,而非仅仅只是被施舍这一点,更让十文字香穗喜悦。
作为神山市中最古老的两个家族继承人,十文字香穗和爱瑠面临着同样的困境,那就是自身的坚持对于挽救家族来说究竟是否有意义。
本来,十几年的人生中都没有得出答案,十文字香穗已经学会不去关注,只是默默随波逐流。
直到今年,千反田爱瑠突然走出的那一步,让十文字香穗陷入痛苦的清醒中,更彻底地认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关头。
好在,自己没有抛下……
246爱瑠:这次,我不会再让给任何人了
“能帮上忙真的是太好了……”
切实感受到自己的努力帮助了好友,爱瑠开心地拍了拍手。
地炉上挂着水壶,咕哪嘟地冒着声响,茶水香气缓缓飘散。
之后,十文字香穗拿来各种材料,和观月式与爱瑠边做御守,边聊天。
这位神社巫女对于神社事务的说法,是该她解决的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就可以了。
所谓御守,就是将写有祝福签文的好看纸条叠起,装入包装华美的小布袋中,用钥匙圈或者绳结扎起。
分开来的成本不知道要不要五十円,人工叠到一起,就能卖三百到一千円。
破魔箭,国产矮竹上配上带镝的箭与水鸟的羽毛,在竹子中间卷上一层白色的日本纸,再系上红白丝带与铃铛,60公分的小箭一千円,94公分的大箭两千円。
还有那些‘圣水’,其实就是加了特别少白糖的糖水,水还是免费的山泉水,一杯卖个百来円,一大壶能卖一两万。
此外还有各种仪式、举办茶会以及出租茶室,都是无本买卖,念一段经文就能搞定。
但社会上暴利行业和商品也有很多,神社和他们比起来,真正赚钱的地方在于免税,无论是增值税还是固定资产税都不需要。
而且几乎所有活动和售卖都只收取现金,如果神社没有员工,只有一家人,心够大的话都不需要做账可以说是和社会割裂开来。
所以京都大大小小两千家寺庙,游客那么多,市政府还是穷的要死,物价被游客抬高,市民们的收入却没有提升。
因此,别看十文字香穗和爱瑠关系很好,也大概率会成为自己的情人之一,但观月式在未来是一定要想办法把荒楠神社收购掉。
不仅是荒楠神社,观月式未来是打算把神山市可以收购的商用土地和景点都收购掉
因为神山市的地形和区位,包括现代的经济社会,都决定了它不可能走重工业和大规模农业建设,只能往以旅游为核心的第三产业发展,整个城市都要通过千反田家进行大规模建设,这需要通过政府力量来主导,那就会得罪很多人。
但得罪就得罪,反正观月式也不能容忍自己辛辛苦苦给别人修机场修电车、翻新建筑加宣传,然后好处全都给了别人,还留下竞争对手,所以老东西会被一个个清理、退休和体面。
至于十文字香穗会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家的产业被收购,观月式会考虑一下,但也不会动摇他的决定。
观月式从来没有对女生们说过自己会给每个人平等的爱所有人也知道他最偏爱的是爱瑠一一就像现在,在千叶能和三个女生一起过年,但观月式就算刚刚拿走学姐的贞操现在也来爱瑠来神山市过年。
对其她女生都这样,观月式更不会为十文字香穗留情面
荒楠神社是神山市内最大、历史最悠久的神社,在规划中也是不可或缺的一角,观月式必须拿下,能和平交易就和平交易,不能和平交易就强取豪夺,哪怕被十文字香穗仇恨也在所不惜。
当然,这是最极端、最不可能的情况,毕竟十文字家这一代只有十文字香穗一个继承人,荒楠神社未来也是归她继承。
如果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不分彼此,那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这么想,观月式对于把爱瑠好姐妹也吃掉的一丝丝愧疚感也消失了。
哼哼,为了让大家都能幸福,而主动开后宫,承担了渣男的骂名和罪孽啊!
我可真是大好人啊!
一大盘御守、破魔箭做好后,爱瑠主动端起来,送到神社商店之中。
爱瑠离开时,还很贴心地将和室门拉上,使得房间内有观月式和十文字香穗四目相对。
将平刘海用朴素发夹夹起,长发用白纸束成一带后,十文字香穗原本高贵轻盈的幽美气质中,流露出一抹坚韧和锐利,散发出一种神秘冷寂的气质,
但是无框眼镜后的青色双眸与观月式对上视线后不久,便泛出一股生动的羞涩,挪开了视线。
淡粉色的唇瓣咬着,白暂脸蛋浮现一抹羞红,和眼角的泪痣相衬,流露出一抹风情。
要说容貌的话,十文字香穗比爱瑠她们自然是要差一档的,也算是个标志美人。
但是,她平日里恬静文雅,和穿上雪白巫女服后、高贵凛然、甚至带着一股不可侵犯般神圣感的模样之间,那股微妙反差真的是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真想将这件雪白的巫女服染上自己的颜色……观月式啜饮一口红茶,缓缓咽下。
温热的感觉,从喉咙缓缓移向胃部,又从胃部扩散想全身。
将杯子放下,观月式拍拍双腿,将十文字香穗的注意力吸引回来,然后默默张开双臂
和服的高档布料在少年胸膛包裹勾勒出平整曲线,虽然并不是很宽阔,但依然能带给人安全感。
几乎有那么一瞬,十文字香穗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最后硬生生双手掐住大腿,控制住了自己。
“不,不能……”
观月式直接打断了她。
“新年拜会结束后,我和爱瑠过几天就要回千叶了,到时候又有一两个月不能见面哟……”
观月式那轻缓却又坚定的阐述让十文字香穗眼神中的坚定和抵抗意志在快速消散,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你现在犹豫一秒,等会就要少抱一秒哟。”
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身影便扑入了观月式的怀中,双手揽腰,身躯柔软窈窕、散发着淡淡清香。
颈间传来少女香甜湿热的吐息,身上能感觉到她宽松巫女服下的身躯,观月式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抱着她,感受彼此心跳和气息交融在一起的温馨时刻。
和室内炭火燃烧、噼啪作响,屋外传来人群的些许喧闹宣示着新年的即将到来,时间如流水般缓缓逝去。
不知过了多久,十文字香穗从观月式怀中抬起头,如水双眸凝视着他。
“真是难以置信呢,明明我和你才见过几次面而已。”观月式想开口,但十文字香穗就像刚刚自己打断她一样打断了他。
而且,十文字香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缓缓上下颤动,宽松的巫女服领口松开,将锁骨完全裸露出,圆隆的曲线和沟壑描绘出激发荷尔蒙的曲线。
“呼。”
揽住纯洁巫女的腰肢,观月式低下了头,用黑色将纯白浸染。
不知道哪里的电视机,播音员充分使用着美好的词藻播报着全国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新年的情况。
和室内到神社商店的路虽然有点距离,但也最多是二三十秒就能走到,但爱瑠却用了十多分钟才回来。
看着和室内相敬如宾,对立而座的观月式和十文字香穗爱瑠抿唇一笑。
“观月君,一起去外面参拜如何?”
嗯,好。”
香穗,我们先出去一下喽。”
“啊?哦哦,好。”
等爱瑠和观月式离开了和室,十文字香穗才捧着发烫的脸颊,撞在地板上。
“真是的,我在做些什么啊。”
穿好大衣和面罩,观月式和爱瑠走出神社,来到拜殿前的队伍。
此时前来参拜的队伍比两人来之前要长一点,但也就十来米的距离。
排队过程中,观月式打开手机,翻看千叶女生们发来的消息。
雪乃拍摄了在雪之下家族中投掷破魔箭的比赛中,以十米三连中的成绩获得冠军,拿到奖品的图片。
霞之丘则是在东京的浅草神社,抽到了超级稀有的限量版御守,里面的签文纸条是一张真金制成的小卡片,有零点四克重。
加藤惠则是在暖炉中,拍了几张可爱的小学堂妹剥桔子的景象。
和纱那边现在在白天,所以她在睡觉。
每过一两分钟,人群便前进一级。几人横着站成一排,扔点香油钱合掌许个愿,然后就左右走开换上下一排。
不过排了两三分钟,看到爱瑠被冻得鼻尖发红,观月式用一人一万円的钞票开路,直接来到了最前面。
在后面许多人‘可恶啊,为什么我不在他前面’以及爱瑠那‘这样太浪费钱了’的抱怨中,观月式来到钱箱前面,瞪了一眼还在磨磨蹭蹭,似乎也想领一张的游客,让他赶紧走。
“明明只投一百円的硬币,却指望神明让他中既已円的大奖,神明听到这种想法也会很苦恼吧?”
爱瑠顶了一下他的侧腹,然后拿出丢硬币,许愿。观月式还是没有许愿,这几乎是他唯一固执的地方。相比起神明们的意见,他更愿意思索思索着荒楠神社的那只镜面妖现在过的怎么样。
许完愿后,两人又回到售卖小吃的参道,买了些关东煮和烤串,来到高台下方观看表演。
噼啪作响的燃烧篝火周围,人群就像蚂蚁一样团聚在一起,四周不时传出悠悠的太鼓和横笛声,神乐铃随鼓声在观众之中传递。
抽奖表演是荒楠神社新春祭的固定环节,就是在台下观众中随机抽选表演者上台表演一个节目,然后就能带走一份纪念品。
表演者水平如果普遍太低就没有看头了,所以神社常常会在观众中安插一两个比较厉害的托,爱瑠也曾上台过。
不过今天,观月式和爱瑠都保持了沉默,如果两人之一上台被旁边还在讨论荒楠神社和游戏设定有多相似的粉丝们看到,恐怕会很艰难才能回去。
时间不断流逝,观月式和爱瑠又走进神社,来到高台之后,迎上刚刚跳完神乐舞的十文字香穗。
上一篇:博士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下一篇:艾尔登之王不死于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