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开后宫,却被当成纯爱 第168章

作者:沉默西风菌

  右肩如着火般的滚烫蔓延,观月式轻轻拍打和纱后背,望着窗外如摇曳火焰般闪耀的金色夕阳。

  如果是雪乃以及其他女生,肯定不至于这么慌乱。

  但和纱,真的,跟个孩子一样。

  许久,当天空边缘都浮现出一抹深青紫色时,和纱才从观月式怀中起身。

  感受着湿了一大半的肩膀和胸口,观月式不得不承认,女人确实是水做的。

  看着鼻子和眼眶都通红,抽噎声都在沙哑的和纱,观月式无奈地摇头,拿出一瓶水。

  “眼泪都哭干了吧?先喝点水,等会再哭。”

  没忍住,和纱笑了出来,配合着红彤彤的眼眶和鼻子,看起来格外的憨傻。

  然后又瞪着观月式,皱皱鼻子,“我才不哭呢!”

  “哦是吗?”观月式指着肩膀和胸口,“那这些,是你的口水?噫,真不讲卫生啊,没想到你是这种冬马和纱。”

  眉头皱起,和纱瞪着观月式,忽然眉间一软,抱住他的手臂用力晃了晃身体。

  然后发出“嗯↗嗯↘嗯↗”的不明鼻音,听起来格外可爱。

  捏了捏和纱的鼻子,让她的声音变形,然后再捏了捏。

  “嗯什么嗯?你是火车吗?要不要呜呜呜一下?”

  看到和纱还不肯从怀中起身,观月式没忍住,用力拍了一下裙下圆鼓鼓的翘臀。

  “赶紧收拾。”

  别说,和纱比其她女生们都更有弹性,就是肌肉感过多,少了几分柔软丰腴。

  擦眼泪鼻涕,半瓶水喝下,和纱的情绪才算恢复镇定。

  又花了半个小时,才勉强将话说清楚。

  “也就是,你母亲要来看你呗。”

  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和纱双手抓着观月式的袖子,低垂着眼眉缓缓点头。

  和纱的母亲,也就是那位著名的钢琴家,顶级的音乐家,闻名国际的冬马曜子女士。

  一般来说,父母又不是仇敌,见个面而已,再怎么样心烦意乱也不至于像她一样紧张。

  观月式并不感到紧张,但他不会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因为除了生离死别,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事情能让他紧张,或者说情绪激动了。

  而且他明白,对于性格就很独特的和纱来说,冬马曜子有着独特的意义。

  很难想象会有把母亲视作仇敌的女儿。

  同样也很难想象,会有把女儿“抛弃”的母亲。

  冬马曜子像是一个梦魇,一个魔咒,一个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噩梦。

  它时刻笼罩着冬马和纱,一点点地吞噬掉她仅剩不多的光。

  寻常来说,爱上一个人总是多方面因素叠加。

  爱其容颜,爱其性格,爱其幽默,爱其成就、温柔等等。

  所以爱上一个人不容易,但这样的爱要毁掉也需要将全部因素都抹除,否则总会残留些碎片。

  但如果爱一个人的原因特别简单,那么摧毁这种爱也会变得简单。是简单,而非容易。

  而和纱就是这种人,而且是堪称极端的类型。

  在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母亲是她生命中的唯一。

  和纱对于母亲的爱是那么强烈,甚至彻底到只需要‘母亲偶而会陪在自己身边’这一点点回报就能满足。

  所以,当连这一点都不能得到满足的时候,和纱对于母亲的爱就全部崩盘了,也从极致的爱转化为极致的恨。

  感受着身旁少女仿佛等待审判一样的焦躁不安情绪,观月式轻轻抚摸了她的头。

  和纱顿时眯起眼,轻轻用头顶蹭着观月式的掌心。

  “和纱,应该不仅仅是这样的吧?还有什么原因?”

  “她当初,在大阪钢琴赛上,缺席了。”

  很简单,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但已经让观月式明白了一切。

  冬马,变得比你母亲还要强大,在她最擅长的方面将她击败!依照你的心情,不在乎她的想法,将她永远绑在身边、或者击败吧!

  这是当初在北海道的雨夜大海上,观月式为和纱指明的方向。

  也是如今和纱彷徨不定的原因。

  超越过去追逐了十几年、仅仅是为了前往她身边的那道背影?

  大阪钢琴赛冠军对于如今享誉欧洲的冬马曜子来说已经算不得特别的荣耀,但对和纱来说,却代表她主动以母亲为对手,迈出了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和纱知道,如果真的走出那一步,自己和母亲的关系就发生质的变化。

  因为,她此后自己将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崇拜母亲。

  那份以自己对母亲的依恋和崇拜为根基的情感将彻底破碎。

  而前路如何却是一片茫然,凶吉未卜。

  在和纱期待无比的视线中,观月式摇摇头,“和纱,我不能给你答案,或者说不替你做出选择。”

  和纱小脸顿时变得苍白无措,紧紧抓住观月式的袖子。

  “和纱,无论是怎么样的你,我都喜欢,但我必须说明或者问你,只有观月式的冬马和纱,是真正的冬马和纱吗?”

  紧紧抓住少女的手,观月式将自己的体温传了过去。

  “你们是鸟儿,而鸟儿生来向往天空和自由,不甘居于笼中,你们不是单纯为我观月式而活,我明白这一点,你们也要明白我明白这一点。”

  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和纱稍稍安心了下来,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

  “我愿意成为你们逃避困难和现实的避难所,多久都无所谓,但问题不会等人,有时候犹豫了一辈子就都没有挽回的机会了,所以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们真的觉得这就够了吗?逃避问题,真的足够吗?”

  抬手捧着她冰冷的小脸,观月式轻轻揉捏。

  “你觉得,你母亲爱你吗?如果爱,那就对她抱有信心吧,就像我对你们对我的爱也一样抱有信心一样。

  观月式俯身,吻了一下她由于流泪撕咬而显得冰冷干燥的嘴唇。

  “轮回还在继续,所以不用回答我,也不用着急去思考,得出了答案,或者做出决定的时候都不用跟我说,想要做了就去做,你只需要知道,无论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

  和纱迟疑了一下,“一直都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彷佛惊讶于和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观月式笑了笑。

  “我们的人生只有三万天诶,很漫长吗?漫长到了多活一天居然嫌弃的程度?”

  和纱羞红地低下头。

  “生命的终结何时到来谁也说不准,所以区区重复一天又怎么样?我想要每一天都在重复,每一天都能充分享受过后再到第二天,但现实是每天都有遗憾留下,就变成昨天了。”

  想了想,观月式还有点惋惜。

  “如果你能每一年重制一次的话,那也不错,一天的话能去的地方不多,一年的话可以一次去一个地区或者国家旅游完,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最好的十六七岁的时候享受完全世界了。”

  想到了观月式描绘的那个画面,和纱也有心动。

  但下一秒。

  “不过要是每天重复也没事,那我岂不是可以天天做新郎了?或者干脆做一些……”

  在观月式缓缓摸着下巴,在遐想中笑容渐渐变得灿烂起来。

  看着这样的观月式,和纱眯起狭长双眸,变得锐利起来,默默张开了洁白牙齿。

  “慢着!和纱!啊!不要!那里不能咬啊!”

  黄昏之下的音乐教室内,顿时响起了观月式的惨叫。

  夕阳沉沉西坠,粗大的绿树迎风摇曳,落叶似雪纷纷而落,

  夜晚,观月式睁开眼,看了一眼陷入了久违的甜蜜熟睡的和纱,看了看夜光表。

  时间缓缓划过十二点,时隔将近半个月,十月七号的十月八号,终于到来了。

  悄悄起身,观月式拿起手机,给加藤惠发了个短信。

  “惠,明天和纱的音乐会后可能会出现一些事,需要你陪我去一趟,有空吗?”

  卧室中,正在和姐姐讨论明天去哪逛街的加藤惠愣了愣。

  观月式居然会有事要找她帮忙?

  而且话也没说清楚,只是听这语气,似乎是只告诉了自己?

  思考了十多秒,加藤惠就默默回复。

  “没什么事,我回去的,观月君要早点睡,水獭晚安.jpg。”

  然后冥思苦想该怎么该怎么找借口放姐姐鸽子。

  但是刚刚解决完姐姐,筋疲力尽的加藤惠准备睡觉时,又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

  “学姐,明天……”

  公寓里,发完消息,观月式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感谢完加藤惠后,观月式才松了口气。

  找加藤惠倒不是有什么事要她去解决。

  相反,观月式是需要她来解决自己。他怕自己到时候会情绪失控。

  换成雪乃和爱瑠,未必能拉的住自己。

  学姐估计差点,还是圣人惠出手最稳。

  她肯定是能毫不犹豫给自己一巴掌的,观月式对此毫不怀疑。

  “得绝症了,就用痛苦磨练女儿?想让女儿成熟?狗屁道理!人生以后有的是苦吃!”

  咬着牙,观月式默默揣摩着该怎么收拾外表为成熟的钢琴女王,实则内心和她女儿一样幼稚的大龄少女。

  “三十多岁了还犯高二病?看我怎么给你修正人格!”

第182章赛前的剧烈胃痛

  千叶处于凌晨时,冬马曜子这边正是落日时分的傍晚。

  喝着啤酒,冬马曜子眺望着机场外。

  举目皆是是异国他乡的风景,微有那一轮皎洁弦月可以聊以慰藉。

  落叶归根,望月思乡。

  这点是任何一个有东方血统的人无论离家多远、多久,都无法抹去的文化记忆。

  尤其是归国在即,向来潇洒随性的冬马曜子也感到近乡情怯,流露出一丝惆怅与哀伤。

  同样蔚蓝的眸间溢出浓浓的思念。

  “估计还是很恨我吧,和纱。”

  举起啤酒的易拉罐,冬马曜子轻轻地抿一口。

  酒液湿润苍白的唇,眼角的泪痣将她的清冷打散,是冷艳笼罩在昏暗的灯光中,显露出几分妩媚。

  “但是恨,才是最有效的成长方式呢,毕竟我时间也不多了。”

  冬马曜子出身一个富贵之家,但是她如今的地位基本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

  这么些年努力所积攒下的财富和资源,足够让和纱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乃至于几辈子……只要她足够坚强和独立。

  但冬马曜子太明白和纱了,明白她有多脆弱、多依赖自己。

  如果她不学会成长和独立,在自己死后,一定会崩溃。

  钱可以自己来挣、人脉可以自己来积攒、未来的路可以自己替和纱铺好。

  但那终究是和纱的未来,这条路必须由她,也只能由她自己走完。

  唯有这一点,冬马曜子无法替女儿承担那份艰辛,所以只能选择加速女儿的成长。

  而且这件事,必须在自己还在世的时候去做,否则等到和纱独自面对这个残酷而冰冷的世界时再去成长,就太不可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