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纠结了一下,观月式尝试性地看向千反田静枝。
“那,静枝?”
雪乃和爱瑠都双眼一瞪,震惊地看着观月式。
“静,静,静枝?”
就连千反田静枝都差点咬到了舌头,旋即磨着牙,拽着观月式的脸将他转了个圈。
农家妇女的手力出乎意料的大,观月式感觉脸像被虎钳夹住,不由自主地转过身。
随即屁股上就被人狠狠一踹。
“你想造反啊!”
“嗷呜!”
“喂!多少给点面子吧!我的两个女朋友在这里呢!”
“你还想要面子?我把你磨成面粉要不要?”
“我错了!我错了!轻点轻点?!丈母娘和女婿之间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不要再过来了!”
“给我死过来!”
看着狼狈地在客厅里逃跑的观月式,以及在后面全然不顾风度追逐的千反田静枝,爱瑠和雪乃脸颊都发麻了。
这那有点丈母娘和女婿之间的样子?
跟十一二岁时打起架来就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姐弟差不多嘛!
彼此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的爱瑠和雪乃却不为何,最终都同时笑了出来。
而终于揪住观月式耳朵的千反田静枝有些面红耳赤,刚刚松口气,就听到了少女们的笑声。
回忆起自己刚刚心急之下像个小女孩一样追着观月式打,脸上热意更加浓厚了。
不过尴尬着尴尬着,千反田静枝看着面前明明已经高过自己一个头,也仍然没有反抗地被自己揪住耳朵的观月式,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爱瑠小时候虽然活泼,但那时自己总是忙于事业,很少管教,见面时也感觉女儿很乖巧。
当时欣慰,后来感觉到没有参与到女儿成长的之中而有些失落。
现在,算是弥补了。
毕竟,没有被竹条追着打过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没有被熊孩子气到失去理智的父母生涯也是不完整的。
一时间,公寓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除了已经疼到感觉不到耳朵的观月式。
虽然爱瑠才住了三个多月,但要带走的东西却不少。
因为爱瑠公寓中的大部分物品都是她从神山市老家直接带过来的。
神山市虽然位于南方,但地形复杂,许多地方的高度差在数千米以上。
千反田家的资产可不仅仅有稻田果园、牛羊畜牧场,还有私家盐井、黄茶山、山葵田、蜜蜂场、鲟鱼岩池等等。
养蚕场、黄麻园、纺织房也有,比如爱瑠的浴衣和和服就是自家员工精心制作的,她带到千叶来的被子、床单、枕头也一样。
本来刚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个箱子,后来千反田静枝陆续寄过来,黄金周时又带了一大堆东西,最终东西多的异常夸张。
吃完午饭后,带着四个大号行李箱和两个行李袋,爱瑠在玄关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这间她离开家乡后,来到陌生地域的第一个落脚点。
那段时间快乐吗?
显然不是,每次自己一个人买菜回家后,一个人做饭吃饭时的孤独寂寥现在都能回忆起来。
落地窗外的霓虹都市虽然繁华,但少女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
但那些辗转难眠的时光,想必以后也会值得怀念……因为她想不到,和观月式共居屋檐下后的此生,还会有什么要和他分居两地的理由。
纵然可能会因为工作外出的事情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也可能会换一个房屋,但他们的心就像风筝一样,无论飘得再远,线都会交缠在一起。
搬家的话,按理来说应该叫搬家公司。
不过千反田静枝不知为何,直接拖着行李箱朝电车站。
好在下午的时间里,无论是学生还是上班族都不多,电车空荡荡的。
车厢内壁上,依然贴着《你的名字》发售时的宣传海报,不过车窗外,可以看见街道上家家户户在屋轩下摆上高约一公尺的竹枝,上系纸片、千代纸。
商店街同样延展着大型竹架装饰流苏,庆贺着七夕节的到来。
七夕节是从公元八世纪的时候传入,那时候跟爱情没多大关系,而是祈求织女一般的好手艺、生活进步和家人健康节日。
事实上大部分和时节相关的节日,最开始的动机都是祈求丰收和辟灾攘祸,吃饱了才有功夫追求爱情。
不过当观月式向爱瑠和雪乃说出这一点的时候,遭到了她们‘破坏氛围’的白眼。
“是啊,织女和牛郎好可怜,一年才能见一次面。”
“嘛,这也是她们爱情坚贞的体现,宝石总是要经历磨练才能绽放光彩。”
听到两人聊天,观月式突然想起前几天和学姐、和纱聊天的时候,学姐说的几句话。
“牛郎确实可怜,但我觉得织女很幸福。”
“因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所以织女是天天都能见到牛郎,而且是憋了一年的牛郎,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七夕节晚上总是下雨?你以为那真的是眼泪?”
……
就算是好色如观月式,也觉得着她太污了!
抵达中央区公寓后,千反田静枝在一楼四处转了一圈,又默默来到二楼。
越过一间空置的房间,再走过观月式房间,向着走廊最深处的房间走去。
事实上这里才是整栋公寓的主卧室,比观月式的卧室大了一半有多,就连那张床,都感觉能睡下四五个人。
地板床铺什么的都已经清洁过后,卧室之中,爱瑠正在整理物品。
观月式在一楼准备些果盘,雪乃去买些女生要用的洗漱用具。
千反田静枝悄悄走近去,来到爱瑠身后,拿出一叠浴衣。
“母亲?”
转过身,眼前出现的那熟悉的纹路和质感爱瑠瞬间两眼一亮。
“爱瑠,我准备就回去了。”
下意识接过浴衣,还没细细回味感受,爱瑠脸上笑意就停滞了。
“诶?这么快吗?今天一起吃晚饭,明天再走吧?”
千反田静枝挥了挥手,“没必要,如果不是你搬家,昨天面谈结束后我下午就该走了,神山市那边一大堆事。”
转头看看走廊,确定观月式还在楼下后,千反田静枝悄悄附到爱瑠耳边,“爱瑠,你跟我说实话,和那臭小子到什么地步了,接吻了吗?”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爱瑠浑身一僵,双眼瞪圆,俏脸泛起红晕地望着自家母亲。
“母,母亲!您在说什么啊!”
水嫩唇瓣张开,却又咬紧银牙,死死压低声音。
千反田静枝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能说吗?不就男生女生那点事?你们年轻人怎么比我一个老太婆还保守呢?”
“妈妈!”
听到女儿急到连敬语都没说了,千反田静枝撇撇嘴。
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心里在滴血。
爱瑠的反应越大,越能说明问题。
但是自己也没得选,女儿都要和别人同居了,指望他们在整日耳鬓厮磨的情况下还把持得住,不是纯属自欺欺人吗?
而且就算不同居,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神山市,也管不住每天都能见面的这俩小年轻。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随便找个情侣宾馆呢?
“你们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虽然我相信那小子虽然不会强迫你,但是你能不能把持住自己,我可就不确定了。”
听到自家母亲如此编排自己,爱瑠恨得牙痒痒。
但是一迎上她的目光,少女又只能暗自低下头,感受着脸上宛如要烧起来的灼热。
因为,她无法否认母亲所说的。
观月式虽然主动,但不会强迫自己,说只是亲一下嘴就真的只是亲嘴,如果自己能清醒地拒绝,肯定不会再进一步。
但她没把握自己在情动之时,还能冷静下来啊!
“唉,其实我也没想说什么,只是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不要现在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做到那一步,结果事到临头了才着急忙慌把事情搞到最糟,那样还不如坦然面对,做好准备。”
说着话,千反田静枝若无其事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小片塑料,放到了爱瑠手中的浴衣上,默默转身离开。
浑身僵硬着,爱瑠死死盯着那片塑料,直到楼下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都没有回过神来。
当她颤抖着伸出手,捏起塑料片时。
“爱瑠?”
走廊对面声音传来,让少女下意识地用力一甩。
观月式仓促之下,只看到爱瑠甩了一下手臂。
然后,好像什么在半空中飞走了。
嗯?那是什么?
“嗯?什么?观月君?”
看到观月式那下意识投射过去的视线,爱瑠声音都下意识拔高了一个八度,将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
“啊,那个静枝阿姨怎么这就回去了?”
“母亲她,不用管!家里有些急事,很正常。”
“好吧,不过爱瑠你的脸怎么回事?好像很红啊?”
“啊,刚刚收拾卧室的时候热的,我去洗一下脸!就这样!”
望着爱瑠落荒而逃的背影,观月式困惑地锁起了眉,连采购完毕返回的雪乃走到了身后都没理会。
“嗯?怎么了?”
“不知道爱瑠那丫头又在做什么,我去切果盘了,你去帮她收拾房间吧。”观月式摇摇头,回到楼下。
女孩子吗?有些不正常的行为才是正常的。
雪乃皱着眉看着观月式下楼。
我还没来得及察觉爱瑠有什么异常,就已经先感受到你的异常了。
不过相比起这些,雪乃感觉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自己去关注。
现在这俩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她们会发生什么呢?
努力地不去想这些事,雪乃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路过观月式卧室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不为什么,也不是有什么意图,就是很自然地看了一眼,就像在下课期间走出教室时,会忍不住看坐在门口的漂亮女生一眼。
但是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视野之中,似乎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了。
“嗯?”
越过门,三步之后停下。
然后默默向后退,雪乃视线再次看去,锁定住了观月式房间墙边处,一片色彩鲜艳的塑料纸。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雪乃眼中缓缓竖起了猫瞳,绽放着锐利寒光。
缓缓走进卧室之中,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将其缓缓捏起。
双手,缓缓捏紧。
呼吸,渐渐颤抖起来。
不会错的,就是那玩意,自己能在保健课上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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