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只有遥望这片偌大的星空才能让她喘息。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孤零零的。
———能做的,只有在笼子里飞的更高、飞的更远一点。
———哪怕直到最后,她依旧看不见囚禁的笼子尽头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啊。
她找遍了地球、踏足了所有可能存在生命的地方,可依旧没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呢?
最终,她一次又一次的跑到月亮上,飞上了更高更远的星空。
可依旧没有生命的痕迹,地球是一个鸟笼、这片群星也只是一个更大一点的鸟笼。
“Kiana,并没有,被月亮囚禁,月亮,是Kiana的好朋友。”
“只有月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离不弃的陪着Kiana。”
“只有月亮,没有,遗弃Kiana。”
她能够看见星空,但星空却遥远触不可及。
她不甘寂寞,试图寻找它人,但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只有她独自一人。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人类,世界上的所有都给她所有。
她是无人能够否决的银发公主,哪怕她期待着否定者。
她从不会感到绝望,因为她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欣喜。
她从不会感到悲伤,因为她的悲伤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投来注视。
她不知道什么叫做美味,因为她从未品尝过任何甜美咸涩。
她叫Kiana,是守候在月亮上的月光女神,一位被遗弃的公主。
“嘛,还真是孤独的小公主呢。”琪安娜小姐眼瞳中微微闪烁过一丝莫名的疑惑,随即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
“那为什么不试着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呢?你既然能够飞上月球,那一定也能飞到更远吧?”
“小妹妹我跟你说,世界其实很大很大哦,像这片星空都只是一棵叫做虚数之树的超级超级大树一根小小枝叶而已~”
“只要你能够坚持飞的更高、飞的更远,迟早有一天也会看见不一样的光彩呢~”
飞的更高。
飞的更远。
风景从不只有一处。
若是不甘寂寞,那便去往更远的地方便是、探索新的未知。
直到将那份未知化为已知、直到理解所谓的寂寞与任何情绪都是不值一提的事物。
“可是,星空,是假的。”
“?”
“Kiana飞不到,永远都,飞不到,永远都,触摸不到它们。”
双目无神的呆萌少女伸出小手、似乎想要触摸远方那遥远的星空。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除了月亮与那颗蔚蓝色的大圆球。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都无法真正触及。
她渴望着去触摸它们,可是,无论怎样追逐它们之间的距离也不会改变。
就像笼中的孤单小鸟可以看见广阔的蓝天,但永远无法挣脱囚笼飞上云端自由翱翔,除非那只小鸟死去。
当然,她并不是那只小鸟,因为就算她死去也不可能逃脱囚笼。
“所以,Kiana只能仰望,像这样,坐在月亮上仰望。”
这样的生活过去了多少年,她并不知道。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她早已遗忘了。
就像这片世界都被遗忘掉、璀璨的星空也只剩下虚假。
她也遗忘了发呆的时间,只留存着,一丝对自由的向往。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向往,从未有人教过她何为向往就是了。
“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时间是不留情的,你总会忘掉一切。”
“甚至到最后,连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琪安娜小姐也伸出手触摸那遥远的明星,并不是很理解。
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就是时间,如果不出所料的话。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呆萌少女恐怕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呢。
“Kiana,不会忘记,无论填充怎样的颜料,Kiana都不会忘记月亮,忘记星空。”
“那假如我告诉你,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无聊的鸟笼、可以让你的眼中填满更多的色彩、可以让你有机会触摸星空..........但你必须染上我的颜色,小妹妹你愿意吗?”
兴致勃勃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挡住呆萌少女的视线。
琪安娜小姐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扬起嘴角抬起呆萌少女精致的下巴。
旗邻巴吴泗把旗棋逡稍稍弯下腰用诱惑的口吻、宛如调戏小妹妹的小混混般说道:
“怎么样?很划算吧?毕竟与其在这片被遗弃的鸟笼腐朽,为什么不拼一拼搏一搏去见证更为广阔的世界呢?”
“就当是一场穿越世界的旅行,被大卡车撞去异世界转生了如何?”
“你是一张可以写下任何事物的「白纸」,这样的「白纸」被遗忘、遗弃掉,你不觉得很可惜吗?Kiana,我的可爱小公主~”
然而。
呆萌少女只是无神懵懂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
她很心动。
如果是别人对她提出这样的建议,她一定会很快同意。
但,琪安娜小姐不行。
因为当琪安娜小姐知道她是谁的那一刻,她也能知晓琪安娜的一切。
“死者,不会复生,白纸染上颜料,便不再是白纸。”
穿越、转生,不过是别人继承自己的空想。
而真正的自己,在染上颜料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别的人了。
“Kiana,只会是Kiana,死掉转生的Kiana,并不是Kiana。”
月之公主无神的眼眸对上黑袍少女那双兴致勃勃的恶趣味眼瞳,并未有丝毫的惊慌乱序,只有无光的平静。
圣洁无瑕的呆萌公主少女、与身穿黑袍的玩世不恭少女形成了一副鲜明的对比画像。
黑袍少女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是向往星空的天真小女孩。
是垂死挣扎妄图延续族群的令使虫后、是只留下碎片的繁育之神·塔伊兹育罗斯,同样也是被遗忘遗弃在笼中的白纸小鸟。
———但,实际上,对方也不是这些人,一个都不是。
———对方可以舍弃任何名字,但骨子里依旧有着独属于对方的「真名」。
———那是比这些名字、这一切,都更加深刻的唯一执着。
“你不是Kiana,Kiana也不会是你。”
“你不是无名客,你是虚伪、你是颜料、你在攀登长阶。”
“你无需琪安娜之名、无需它人之名..........你唯一真正记住的名字只有【大主教】。”
第六卷番外篇:后宫王琪安娜线 : 番外完:捏造虚假的历史、欺骗诸神与凡人,登上成为神的长阶吧!
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是什么样的人?
虚伪。
不择手段。
毫无道德。
为了达到目的,就算把自己的生死算计在内也无所谓。
她什么都不在乎,无论是滔天的权利、还是自己所谓的名字。
任何美好的品格在她的身上都不存在,任何礼貌与尊敬只不过是维持统治的手段。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早就已经死去了。
她从不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也不在乎琪安娜·阿波卡利斯这个名字。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使用着玩玩。
因为那些人的人生太短、无论是虫后亦或者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
比起她的人生,真的太短太短了。
她对「意识」与「灵魂」有独到的见解,她认为意识就是灵魂、记忆就是灵魂的颜料、颜料让人生充满色彩。
所以Kiana小姐在印刻上对方的颜色后,虽然清楚对方就是另一个她。
另一个,遵循了心中的向往,所谓穿越转生过后的她。
但也同样很清楚,对方绝不是她,就和对方不再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一样,这位自称无名客的少女也不再是Kiana。
对方太虚伪了,虚伪到连自己都在骗自己。
对方从始至终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不断的见证可能性将所有名字归还。
看似是没有意义浪费时间的行为,实际上却是在走一条路。
一条琪安娜·阿波卡利斯、令使·虫后、繁育之神塔·伊兹育罗斯、向往星空的病弱小女孩、诸神被遗弃的月之公主·Kiana都不曾走过的路,攀登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的长阶。
———人一旦魂飞魄散,便无法起死回生,这是铁律。
———往世乐土的寂灭无法逆转,哪怕是新生的繁育也同样会被杀死。
———但对方,却在试图逆转这些铁律、重构出新的真理。
旅行者?无名客?净踏马放屁!
这货就是妥妥满嘴谎话的虚伪秩序恶混球!
她在叛逆虚数之树、试图颠覆基础规律、定义违背虚数之树的“理”!
她从来到这片可能性世界、或者说很早之前那位后宫王系统大主教世界的时候就在谋划、明确了自身的目标!
她一开始就在欺骗它人,就连对方身边最亲近的虚空万藏小姐也没有看穿她的谎言!
“当其他人铭记的「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是那位持有系统的平庸者。”
“当其他人铭记的「令使·虫后」,是那位死在冰凉雪原的可悲者。”
“当其他人铭记的「繁育之神·塔伊兹育罗斯」,是那位被诸神杀死无存的孤寂者。”
“当其他人铭记的「病弱小女孩」,是那位不到十二岁便因病痛离世的悲惨者。”
“当你自己铭记的「月之公主Kiana」,是没有转生穿越的被遗弃者。”
“漫长的时光洗去周身的表象,唯有你隐藏的真名长存。”
“归还名字..........?不,你是在将“颜料”归于其他人。”
“你将彻底退出世人与诸神的舞台、你将沉沦于历史当中化身为不可视的幽灵、你将与人的凡尘与神的宫殿再无半分瓜葛..........你将成为不再具备任何其他可能性的【唯一】。”
月之公主与琪安娜小姐的视线相交,平静的戳穿了对方的虚伪。
琪安娜小姐在捏造虚假的历史,看似对方真的跟个旅者一样。
对各种可能性的走向并没有什么干涉改写。
但实际上,对方一直在干涉,将自身的各种给予它人。
比如琪安娜·阿波卡利斯,这个名字丢弃,那么人们所记得的琪安娜·阿波卡利斯就不再是她,对方的所作所为都将随着虚假的历史而覆盖,这是在欺骗历史也是在欺骗虚数之树。
当所有的可能性都成为它人的可能,琪安娜小姐就会失去「可能性」,或者说,只剩下她自身拥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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