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很显然不是。
往世乐土已经彻底被毁灭了、化为虚无，往世的银发精灵能逃出来不过是占据了原本现实之中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离开权限。
而其他人，很抱歉，哪怕是往世乐土的神明也不能逃脱。
因为只有现实当中进入过往世乐土的人，才拥有离开往世乐土的资格。
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死在往世乐土。
银发精灵顶替了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名额。
这才是对方多年前能够离开往世乐土卡的最基本bug。
至于其他人既没有资格、也无法卡bug，等待那些人的便只有寂灭。
就如同一段被丢到角落的记忆一样，再也无法有人想起来。
“她们已经死了，哦，也不能说是死了，应该说就如同她们本身的存在一样，成为一段被遗忘了的记忆~”
“小妹妹你始终认为只要夺得往世之书，就能够扭转万象~”
“但实际上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你就算重构一片往世乐土那也是你的过往曾经，而不再是原本生你养你的那片乐土~”
幽灵琪安娜小姐漫不经心的揭开了，这项银发精灵一直以来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当然，也不一定是事实，因为完整神权这玩意真有点不太好说。
但根据现有的理论，对方的愿望大概率就是一种奢望。
已经消失遗忘的记忆那就是已经消失了，毕竟真正的琪安娜·阿波卡利斯，那位记忆的主人已经死在了往世乐土。
除非琪安娜·阿波卡利斯诈尸了，不然银发精灵构造的往世也只是对方的记忆。
而不是原本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记忆。
“..........我只知道，拿到往世之书还有可能，拿不到一切都是空想。”
“可就算拿到了，那种概率又是多少？”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一开始知道很难就不去做，到最后连试一试都不愿意努力，那不是更加没有可能吗？”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总要去试一试，总要去努力。
哪怕是失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证实了这一条路走不通而已。
银发精灵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身为年轻时期天命大主教她的观念就是这样，明知不可能、明知概率很低很低。
但她总想要去试一试、直到碰壁把自己碰的头破血流。
直到她再也没有精力去尝试认准的事物。
就像小时候，人人都觉得她活不过十二岁、人人都觉得她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耻辱、人人都觉得她就是个体弱多病的累赘。
可她如今依旧活的好好的，并且一次又一次完成所谓的不可能。
“那种虚假的家乡到底有什么好的~”幽灵琪安娜小姐见看不到银发精灵破防感到几分无趣，真是太难看了。
明明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态却还是没有变成老年时期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样子。
“真没意思，所以说你才什么都做不到啊，在乎感情的人终究是走不远的~”
漠视规则、跨越规则、最后制定规则。
这才是她认为最华丽优秀的姿态，而如今的银发精灵小姐。
竟然还在乎着一群根本对自身带不来多少帮助的人物。
并且那些人物也都只是一缕虚假的记忆。
实在让她感到几分难看呢。
“我什么都做不到，那么请问不在乎任何人的你又做到什么了？”
“回收往世之书、拐走终焉之女、在任期间建立了最鼎盛的天启四大骑士团、让天命教会面对任何隐患留有退路..........”
“呵呵，退路？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把那些隐患解决掉呢？”
“？”
“如果是我，我根本不会想什么退路，任何会伤害我身边之人与天命教会的存在，哪怕是完整神权我都要将其拉下高高在上的位置，直到它再也不会对我天命教会存在威胁！”
什么破退路，直白点说就是在逃避。
担心自己会输掉，担心自己旗下的天命教会会彻底毁于一旦。
不敢打不敢拼，万事都想好输了会怎么办，从不考虑自己一定会胜利。
这种优柔寡断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天命教会的姿态。
才是一种失去了锐气的真正难看。
“小妹妹，你是想吵架吗？”
“你没有经历过病痛缠身的阶段，又怎么知道年老之人的无奈？”
幽灵琪安娜小姐微微眯了眯眼瞳，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她年纪大了之后，已经被体内繁育神明的碎片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命教会的前一代人几乎死绝、她身边的亲人好友也开始争权夺利。
内忧外患之下本就已经进入死亡倒计时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在乎感情，是啊，她当然不在乎，连最亲近的亲兄长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都会为了利益对她阳奉阴违吞并沙尼亚特家族。
连她最好的亦师亦友大姐存在萨布蕾莎·沙尼亚特都不再相信她会庇护沙尼亚特家族，策划维也纳之战害死无数人民。
亲人、挚友都背叛了她，她凭什么还要去相信感情。
“病痛折磨，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在我看来琪安娜·阿波卡利斯三十岁之后就根本配不上这个名字。”
“一个毫无上进心的卑鄙小人、一个身边连个能信任者都培养不出来的众叛亲离之辈、这种又可怜又可恨只会博同情的废物，又有什么资格教我为人处事之道？”
银发精灵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的她仿佛是在嘲弄一个小丑。
卑鄙小人、众叛亲离之辈、懦弱废物，竟然教她之后如何做。
简直比卡斯兰娜当上了天命教会的大主教还要可笑呢。
“呵呵，我是废物？那你是什么？”
“小妹妹，我是众叛亲离，但我起码有亲，某人可是连亲人都没有了，无家可归背井离乡，像个败犬一样呢~”
幽灵琪安娜小姐也被气笑了，这种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丫头也配嘲讽她了。
真当她没有脾气，只知道笑眯眯的任由别人侮辱谩骂是吧。
“你觉得你又懂什么了？我的功绩没有任何一位天命大主教能够相提并论，我的声望是历代天命大主教的最顶峰，在哪种病入膏肓的绝境下我依旧为天命教会换取了一把完整神权，如此丰功伟绩你有什么资格..........”
啪、啪、啪。
然而，话音未落。
只见银发精灵的嘲笑戛然而止，反倒眯起眼瞳鼓起掌来。
就好像刚才正在冷嘲热讽幽灵琪安娜小姐的人不是她一般。
“说得好，说得好！说的真是太好了！”
“？”
幽灵琪安娜小姐有些莫名其妙的微微皱眉，似乎没搞懂对方是什么意思，毕竟事实上她也的确有些不理解。
只以为对方是在求助影林卫失败、并且知晓羽渡尘神权的副作用后。
才会情绪偏激的用她作为情绪发泄点。
“小妹妹，下次发泄情绪别太过分，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
“自从做掉罗刹人之后我其实一直在想，你到底的什么人~”
“？”
“【星核】的诚实律条、虚假变为真实的律条让我试探出这些力量对你没有效果，你还是自称为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数据体~”
“？？？”
两个多月前，她星核许下三个愿望。
看似，都是在针对羽渡尘小姐，实际上也是一个试探。
对眼前这位号称只有自己才能yi令医旗俬五咎泗蹴八看得见、自称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数据体幽灵的试探。
“之后的两个月，我也对你上心了，用各种方式多与你对话~”
“而直到澪I鳍泗五九IV韭八现在我终于发现了,你对于什么样的话题会出现略微不同~”
银发精灵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的幽灵少女。
———随即微微翘起了嘴角，盖棺定论。
“对琪安娜·阿波卡利斯颇为维护、不喜欢别人侮辱她~”
“并且对琪安娜很了解却对天命大主教不怎么了解、不能接受琪安娜死亡事实的人..........你说说你还能是谁呢~”
第六卷：极光城之战，神州乱世篇。 : 第八十二章 论谁是最想让琪安娜死，又不想让她死的人（二合一）
试探很早就开始了。
自从罗刹人先生说幽灵少女不是琪安娜，银发精灵就对此上心。
因为她发现对方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别的不说。
单论对方竟然愿意现身帮助她、算计获取羽渡尘的神权积累攻打天命教会的资本。
以及对方说自己只有她能够看见，结果却被罗刹人先生看见。
就能很轻易的察觉到对方有一两分问题。
或者说别的都可以洗，但对方选择现身帮助自己这条根本就洗不清，因为真正的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怎么可能会帮她攻打天命教会。
毕竟交易内容说要解决量子之海的幽灵凯文这个隐患虽然也是帮助天命教会的发展，但为了一个隐患培养出另一个隐患，无论怎么看都不符合一位天命大主教的利益。
所以，在这些困惑与疑点的加持之下。
那时的银发精灵利用【星核】之力进行了第一次试探。
打着针对羽渡尘小姐的幌子，定下了最关键的诚实律条与虚假无存。
而最终的结果则是基本一无所获，对方根本不受效果影响。
按理说连她这个完整神权造物的往世之人都会情不自禁说出部分实话的情况下，对方竟然依旧是保持着琪安娜小姐的面容姿态。
这说明什么？
难道她没有说谎，她真的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数据体？
罗刹人先生临死前只是在挑拨离间？
那时的银发精灵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毕竟她那时的思维也思考不了太复杂的问题..........
再加上对方是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数据体，说不准是出现了类似于梅比乌斯记忆体那样性格差异也是能够理解的..........
不至于因为一些疑点，就将幽灵少女的所有全盘否定..........
嗯，那个时候她就是这样想的，也算是为罗刹人先生的提醒自圆其说了..........
至于对方为什么能看见幽灵少女，也可能是星核载体带来的效果吧..........
而至于为什么自家小棉袄许久不吭声了，也可能是五万年囚禁的后遗症太严重..........
———真正让她怀疑对方的，是她在由于羽渡尘神权的效果恢复了部分思考能力后，羽渡尘神权的副作用。
———使用谎言欺骗它人戴上面具之人、终究会变成谎言的模样。
———她正在逐渐被同化成真正的、别人印象中琪安娜·阿波卡利斯的样子。
幽灵少女到底在搞什么？或者说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帮助天命教会重新找回一位天命大主教吗？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副作用，对方到了她已经驾驭羽渡尘之后才告诉她？
对方难道不怕她真正成为天命大主教后，对天命教会不利吗？
要知道一旦谎言成立了，天命教会也不会有人认为她是虚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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