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厉害的人都是分胜负容易,分生死则是要比之难上千百倍之多。
“我不知晓伊甸当时遭遇了什么,但我只能筛选出三种概率最大的情况~”
“第一种,风主windy背刺了她,毕竟当时能够伤到伊甸那烦人护盾的,只有打【真实伤害】的那只自由小鸟~”
“第二种,绝灭大君反扑杀死了风主,它其实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伊甸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重伤~”
“而第三种,则是追杀绝灭大君的途中,她们遭遇了神权律者之上的棘手存在,风主与绝灭大君都被杀死,只有伊甸勉强的逃了回来~”
当然也许有别的答案。
比如阴谋论一点,是伊甸小姐偷袭杀死了风主windy。
但理论上来说,根据琪安娜所知,概率最高的只有这三种。
“三分之一的概率赌博?不对,盟友,万一当时你都猜错了怎么办?”
梅比乌斯博士再度感到惊讶,真就是纯纯的在猜测呗。
“我个人认为自己不会出错,如果出错了我就会直接解除往世之花的真神权解放,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呢~”
琪安娜小姐不置可否的摊开了小手。
“而且实际上假设三种当中有一种是正确,那么概率也是二分之一呢~”
“?”
“还记得我的说法吗?『伊甸,你又想要逃走吗?像抛弃风主windy那样,你难道忘了,当年windy是因为谁的软弱逃避才死去的吗?』,我并没有明确说明风主是怎么死的,只是强调当时伊甸重伤逃走了~”
这就是话术的魅力,说的含糊不清一点,反而可以掩饰自身信息不足的弊端。
毕竟当时不管发生了什么,伊甸小姐最后是重伤回到地球准没错。
而三条假设当中两条假设都是风主死了,也可以以此做文章。
“从结果上来看,我赌对了,风主与暴君的很关系不错~”
“多年前风主也出于某种原因,死在了那位暴君面前~”
哪怕,从始至终。
她压根都不知道是谁杀死了风主windy、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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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世之花的世界烟消云散。
已然失去再战力量的群星暴君,直勾勾的坠落到已然废墟一片的顶上处刑场之中掀起了阵阵灰白色的尘烟。
她的身躯已然再无半点完好的地方,超新星爆发的恐怖高温与能量毁灭了她的大半身体、完美之人的致命一击摧毁了她的核心心脏。
她并非北辰将军与黑渊白花那样,能够从细胞层面上高速再生的神权律者。
或者说她就算有这样的能力,也再无半点精力体力修复自身了。
引动超新星爆发已然耗尽了她的所有,什么都不再剩下。
或者说就连她最后的压缩行星黑洞是提前准备好的。
瞬时虫洞都无法开启的她早已是风中残烛。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同于西欧之战时期的身受重伤、在濒临死亡之际被影林卫救下。
只剩下了办张烧焦脸颊的星海暴君,口中溢出鲜血的喃喃着。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真正的死去了。
超新星爆发与完美之人的搏命,她会死也是理所当然的。
“每个人都是会死的。”
“可余,还不想死,余还没有,报仇,还没有为奏者..........”
“无论怎样不甘心,你都要死了。”
呵。
是啊。
怎样不甘心都没有意义了。
模糊的视线撇向同样已然毁灭大半、拖着残躯淡淡向自己走来的完美之人,星海暴君感受到不断消失的身躯与力量。
伸出只剩下骨架的手臂似乎想要触碰那化为光点的自身。
但很可惜,那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亿万里般遥远。
“原来,我也会,怕死。”星海暴君有些恍惚的喃喃着。
一生都在追求艺术之巅、纯粹之美的她。
其实,反倒也是个不纯粹的人啊。
“人人都会害怕死亡,你一样,我也一样,没什么可丢人的。”
“是啊,所有人都是,这样..........”
所以那时。
我才会逃走。
眼睁睁看着奏者死在面前、受到致命伤后本能的逃离吗。
哪怕,我根本不想逃,但在轻而易举碾碎我所有尊严和骄傲的祂身前。
意识模糊、本能上感到畏惧的离去。
“我也在畏惧,那【原初的绝望】啊。”暴君自嘲的闭上了眼睛。
意识与身体在消失的前一刻,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珠。
———纯美啊纯美,她还是找不到。
———毕竟就连她自己,也并非是真正的纯粹之人。
“人之巅,若是你,倒也并非,没有可能,跨越那片绝望吧~”
她最后一次仰望天空。
因为,暴君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第六卷:极光城之战,神州乱世篇。 : 第四十九章 伊甸小姐:我,还是,什么也做不到吗?(二合一)
颠覆常理。
重构现实。
赋予万物终末的绝望。
那到底是怎样让人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到底是怎样才能让星海的暴君都愿称之为绝望的局面?
完美之人浑身上下都是血红的痕迹,胸口的森森白骨已经清晰可见..........
内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身体中流出,喉间不断涌出猩红的液体..........
她已然身受重伤,超新星爆发的绝灭哪怕她只能承受了堪堪几秒钟的时间,也已然让她的躯体毁灭大半..........
但她现在同样模糊的意识当中,第一时间思考的并不是疼痛与如何逃离,而是在暴君逝去过后飘散的光点之内莫名看到了一些奇怪画面,一幅幅似乎只有她这位往世之人,才能够看清些许的走马灯。
“不、不可能,我的身体!不!我的身体怎么可能被区区石头击穿!”
“这到底是什么,我不能呼吸的!不对,我怎么会需要呼吸!”
“好热、好冷、好痛,我不能说话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力量明明都还在,明明全都还在,我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
“逃!快逃!必须逃走!我必须逃走!”
她看见了,太阳系之外的某个星系当中。
反物质军团残留舰队的灭亡、绝灭大君·诛罗如同发疯了一般的挣扎。
数十架战舰被太空中的碎石轻易击穿、就连宣告文明灭亡的末日之兽、也仿佛感染了太空中某种病毒般哀嚎死亡。
没有人知道它们被什么攻击了,就连身为毁灭之神令使的绝灭大君也是如此。
战舰仿佛化为了小孩子都能肆意摆弄的脆弱玩具、末日兽在陨石区横冲直撞反而却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绝灭大君诛罗更是感受到身体暴露在真空当中后的剧烈生理现象、惊恐的发现明明可以肉身遨游星海的自己突然之间感到了窒息、所有事物似乎转瞬之间退化着。
堂堂令使?
竟然需要呼吸?
竟然无法在真空环境中生存?
这真是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无聊笑话,但在此刻却无人笑得出来。
明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明明谁也没有感受到权柄波动。
但仅仅只是离开太阳系过后,踏足这片半人马星系的一瞬间。
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万事万物都变得莫名脆弱不堪。
———可以横跨星系的星际战舰故障不断。
———可以毁灭一个文明的末日之兽突然脱离了控制仿佛失去五感般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恰好让它的核心受损。
———可以为一片星系带来灭亡的绝灭大君莫名失去了与神明之间的联系,就好像网络基站出现了断线般,自身还不断的出现各种异常。
那是什么?
『偶然』。
全都是莫名其妙,理论上千万分之一概率才有可能出现的各种『偶然』。
它们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但却在『数不清的偶然』之间走向灭亡。
不对,不对,这绝非是单纯的『偶然』能够解释的通的。
因为这么多偶然同时重合在一起,那种概率几乎能够称之为..........【厄运】。
“奏者,你怎么会流血了?你到底是?”
而与此同时,边摸鱼追到了这片星系的短发可爱少女在耳边暴君的提醒声传来后,也恍惚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这位少女穿着浅绿色的连衣短裙,发型是黑色耷拉在耳边的可爱短发,纯白的蓬松围巾系在脖间,裸露的双足缠绕着几圈绷带。
翠绿色的漂亮眼瞳与天真纯洁的样貌,倒是和某位未成年时的希儿有几分相似。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小手上的鲜红粘稠,灵动的眸子疑惑着。
“奇怪,我好像突然,失误了诶?”
噗嗤。
飘散在可爱少女周围、能够将黑洞切割,除去精神系攻击外足以粉碎任何的【理想流体】的良好自循环出现了误差。
明明数百年来都未曾出错的自由之风、保护这位风之主宰的守护之风。
竟然贯穿了这位少女毫无防备的娇小身体。
位列神权律者之巅、与星海暴君处于同一个层次的她。
就连绝灭大君也未曾伤害到过分毫的她。
———第一次受伤,居然会是被她自己操纵的风儿所划破。
“奏者,你到底怎么了?别和余开玩笑了?哪怕是新诞生的特殊存在,也绝不会出现自己的权柄伤到自..........”
“可是很奇怪诶,伊甸小姐,我的风,好像开始不听我的话了。”
“?”
歪了歪头看着身边的星海暴君。
可爱少女仿佛是在证实什么一般,周遭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问题的理想流体。
全都仿佛卡进了那万分之一出错的几乎不可能概率一样。
———朝着四面八方四散开来,切割了接触到的万物。
哪怕是新诞生的神权律者·天火圣裁,也从未出现权柄上的失误,因为对于神权律者来说操纵自身权柄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虽说高深一点的操作与开发需要时间阅历,但迄今为止也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位神权律者,被自身神权击伤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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