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但是,当她被带上货车以后。
她感觉到货车行驶了一段。
然后停下。
她又被人带下了车。
由于眼睛被蒙着的缘故,所以她并不清楚自己到了何处。
甚至于,究竟过了多少时间她都不清楚。
……大概,是两天?
这并不是出色的生物钟得出的结果,而是基于「行为」的判断。
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给宫岛椿的感觉是尤其漫长,
就会有个女人——那个带她上车的女人,宫岛椿认得出她的声音,
来给她喂食——而且喂得每次都不相同,就比方说之前那次是面条,而更早一些则是包子与豆浆……中式的早餐。
一次早餐,一次中餐……以这种食物类型,她多少可以猜测出些时间,当然不可能完全肯定,因为无法排除他们是想要故意混淆自己时间观的可能性,虽然不知晓这么做有什么用处。
就暂时当它过了两天好了。
在这两天里,别说是「被抓走的樱」了,就连蛇塚乔治她都还没有见过……
这让宫岛椿更加恐惧,那家伙暂时没有碰她的话,难道说是去对樱出手了吗?
她想要挣扎。
但是手脚被牢牢地束缚住,完全无法动弹。
她想要大喊。
但是嘴巴里被塞了什么球状的物体,除了「呜噫」之类的轻微声音以外,无法出声。唯有口水淌落在地。
她几乎是心如死灰。
宫岛椿忽然开始后悔,如果说那个时候先跟别人商量一下的话,说不定就会陷入这种困境……但,能跟谁商量呢?
她唯一可以交流的对象好像也就那个少年……但是少年终究是少年哇,他还不够成熟,她不能害了他。
宫岛椿原本想要绝食抗议,但是那女人却冷笑道:“你不吃也行,但是……到时候还能不能见到你女儿,我就无法保证了。”
为了樱。
樱是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至少为了樱……
宫岛椿躺在地上,无力的呻吟着,她现在还保留着这条命……就是为了樱。
「嘎吱」……
忽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宫岛椿的耳朵能够听见,是近在咫尺的门被推开了。
每天她都能听见这样的声音响起……从声音以及对方的脚步声,宫岛椿可以推测出这个房间并不大。
是到了晚上的喂食时间了吗?
宫岛椿心里想,好像时间流逝的比她想象中的快一点。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任何形式的错觉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然后一双手攀附上了她的肩膀,企图将她扶起来。
宫岛椿一愣,随后像是触电般的开始挣扎……因为这双手的触感,不是之前那个女人,它更大,似乎是个男性。而且……还似乎有些许的熟悉,不管是触感还是气味,这让宫岛椿有些疑惑,但下意识的还是感觉到危险与不适。
但随后,用来遮掩视线的眼罩被取了下去。
这里本就环境昏沉,但终究还是有些光线。
经历过长久黑暗的宫岛椿被光线入侵了眼眸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她赶紧闭上了眼。
经过了一会儿以后,她才吃力的睁开,看向眼前的人。
是个少年。
是熟悉的脸庞。
宫岛椿的眼瞳怔了怔,似是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她的娇躯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想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嘴巴当中东西的束缚让她说不出来这句话,她只能用左右摇摆娇躯的方式来试图询问。
“呜、呜噫——”
但,还没等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
泪花就先从眼睛中夺眶而出。
这是一种绝望以后又重新见到希望的激动。
宫岛椿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做了梦……这个想法冒出来以后,她竟真的不信任所见到的现实似的,一遍一遍询问自己。
是梦吗?
难道真的是梦吗?
但如果是梦的话,应该不会产生「这是梦吗」的想法吧。
“好了好了,没事了。”
眼前的少年轻笑了一下,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就像是第一次在地铁帮她拦着不良少年。
也像是第二次在奶茶店替她挡住宫岛宗介。
宫岛椿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身子顷刻间的瘫软,摇摇欲坠的朝着林村安撞了过去,几乎是扑了个满怀。
“真是的……这玩意儿……”
林村安无言的看着宫岛椿嘴巴里的东西,然后轻轻替她解开皮带。
嘴巴也消除了束缚。
宫岛椿赶紧吸了一口气以后,大喊:“是蛇…………”
但这么喊出声以后,她又怕被人发现的降低了音量——毕竟她还不知道林村安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给这个少年带来危险。“是蛇塚乔治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他还抓走了樱。你、你快替我松绑……我们得想办法救樱出来。”
“放心。”
林村安依旧是温柔的笑着:“宫岛前辈没事,椿小姐你可以放心。”
“嗯?”宫岛椿一愣,随后连忙问道:“那樱在哪里?我要见她……”
她左右摇晃,试图挣脱开绑着她的绳子,但是麻绳绑的太紧,一动弹绳子都陷进了肉里。
痛的她眉头直皱。
“先别动。”林村安说:“接下来我要说一件事情……要是椿小姐你不要怪我的话,我就替你松绑。”
“什么?”宫岛椿更加奇怪。这位少年冒着危险来救她,她为什么还要怪罪他?她可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事实上,绑架你这件事情跟蛇塚乔治一点关系都没有。”林村安说:“主谋另有其人。”
宫岛椿又是一怔,思索:“难、难道是宗作……那个混蛋。”
林村安摇了摇头,“也不是。”
“那是……?”
林村安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做出了「速趴赛亚人贝吉塔」的姿势:“是我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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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但是我开心呀
“……”
“…………”
林村安做完姿势以后,宫岛椿与他大眼瞪更大眼。两人之间的空气陷入了半晌沉默,有点寂静与尴尬。
林村安叹了口气,你看臭娘们就是不能理解赛亚人的浪漫。要是遇上个懂行的,现在已经是「加力炮」、「龟派气功」的中门对波……
他下意识的垂眸,女人果然很无趣。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七●珠,但是相同类型的角色与手势还是应该有……多看点漫画吧还是。
原来是跟随着宫岛椿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的胸口开始不断的起伏着。
她瞠目,凝视着说出这句荒谬之言的林村安。
还是无法置信,
所以她出言,像是为了确定般的询问:
“你是说……是你将我绑过来的?”
“That's right,it's me。”林村安说。
“把我放置在这两天的人也是你?”宫岛椿又问。
她的眼瞳连带着娇嫩的嘴唇一起在颤抖,由于两天被「监禁」的缘故,所以说她的嘴唇血色不足,又由于此时令人惊恐的事实,娇唇更为发白。
“Yes。”林村安依旧点头,他含羞的点了点头,抿唇笑道:“看来你已经完全理解状况了。”
“那,樱呢?”宫岛椿抓住了重点。
“她应该在家里吧……睡觉?”林村安说,宫岛樱跟他说过她又在休息日午睡的习惯。
“……”一颗悬挂着的心彻底放下。
但,事情并没有因此而完结。
宫岛椿吊起眼眸来,自下而上的看着林村安。
直射过去的视线中有一种在她身上少有的凶狠。
她望了望另一边。
那是刚才用来封住她嘴巴的东西。
“我必须澄清一下,那不是我指示的。”林村安说:“我只是让她让你别出声而已啦。”
他没有这种恶趣味,塞这玩意儿完全是他招的临时工……也就是说爱屋弥生的馊主意。他虽说为了不招来麻烦,让弥生封住宫岛椿的口舌,最好让她不要发声,但想着也就是撕块胶带粘上的事情,谁知道她有这种情……急之下买来的小道具。
谁管你啊!
宫岛椿在心中呐喊一声,她身子一歪,朝着林村安就撞了过去。
我顶你个肺!
脑袋进行了一个猪突猛冲。
林村安立马一个后跳,躲过了宫岛椿的攻击。
“哈哈!没打中!”
「噗通」,狼狈的宫岛妈妈倒头。
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又没有太好腰腹力量的缘故,她只能像是鲤鱼进行「水溅跃」一般,无法起身。
只能用含恨的眸子瞪着林村安……可、可恶。
欺骗她的感情,让她的心脏提到喉咙口整整两天,还这么对待她……她原本还以为是蛇塚乔治的阴谋诡计,着实没想到幕后黑手竟是这家伙。要知道她在跟那个鸭舌帽女人进入这可怖的货车车厢时,她心里除了惦念着樱跟父亲以外,还曾浮现在她眼前的脸孔,就剩下他了呀。
……有一种被信任的人欺骗后的委屈感。
宫岛椿咬了咬唇,倔强的忍着,没让眼泪倾泻而出。
“……樱,为什么会发我简讯?”宫岛椿询问来龙去脉。
虽说强行忍住,但是话语从喉咙里吐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种粘稠感。
“喔,我拿她的手机发的。”
“我这么多天没回家,樱没有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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