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一老一……另外一个说不上多年轻,大约是三、四十岁的年龄,脸颊凹陷,眼袋浮肿,明明长相不错,却是一点儿都没精神。脸色苍白的像是重病初愈似的。
宫岛樱又想到了小林君,同样是皮肤苍白的类型,小林君看上去就要舒服很多。
其实……说起来羞耻。
刚刚的午睡中,她梦到了小林君。
她以前也会梦到林村安,但完全不似这段时间般的频繁。而今每每梦到,都只会再现一个场景。
她躲在门背后,看似紧闭的门其实留着一条细微的缝。
她从缝里边儿望出去。
正好能看见小林君与七尾同学正在拥吻。
空气中充满着腥腥的、腻腻的味道,像是汗水,但比汗水要浓稠许多。
她在梦里像是跟七尾同学一样的伸出舌头,品尝到了空气中那股苦涩而又偏咸的味道。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径直。
她瞪大着的眼睛看着两人热烈的表演,随后燥热感仿佛传递到了她的身上。小腹、咽喉、舌头、脑浆都是滚烫的感觉。
每次醒过来的时候,宫岛樱都会彻底湿了。
还会有一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眩晕感,又燥又难受。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继续看着楼下。
爷爷宫岛喜一郎正在冲着那个看上去有些体虚的男人发火。
“滚!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爷爷大喝。
而那个男人也缩了缩脖子,似是有些惧怕宫岛喜一郎。但没有退缩,而是有些犹豫的说道:“老爸,你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只是来要点钱而已,也不多,就十万円……”
“没钱!”宫岛喜一郎的眼睛瞪的像是灯泡一样。虽说苍老,但他眼中的锐利一直没有消失。
正是这种锐利,让身前的男子一直都不太敢与他正面对视。
他只能怯弱、又有些吞吐的说道:
“别骗人了……你以前开道场赚了不少钱吧?况且妹夫的意外保险费你们应该也没花完,况且我也听说了……樱参加剑道比赛也赚了不少奖金吧?真可爱啊樱,长得漂亮又有能力,要是以后能找个有钱的男人就好了……”
“闭嘴!”
宫岛喜一郎青筋攀附上额头,“你还敢提椿跟樱——咳、咳咳咳——”
老人家被气的不轻,连连咳嗽。
“哎呀老爸。”男人又说:“我们家里就我一个男丁,你怎么能把钱交给两个娘们保管……”
说着,这个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之间抬头。
他遥望向了二楼。
与宫岛樱四目而视。
他的油腻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唇角向上勾了勾,视线像是手一样要将宫岛樱从二楼挟下来。
“樱,我们——又见面了。”
宫岛樱的眼神变得凛冽无比,她顿了顿,才开口说道:“这里不欢迎你,大伯。”
是的,楼下的人正是宫岛樱的大伯。
宫岛椿的哥哥。
也是宫岛喜一郎的亲生儿子。
宫岛宗作。
…
…
Ps,上一次垒被和谐一次。
第199章 宫岛家の女(4k,所以月票加更61.5
宫岛樱对她这个大伯并没有特殊的记忆点。
后者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仿佛家里就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直到最近他上门,宫岛樱还回忆起来,喔,原来她还有个大伯。
只是家人的重逢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即便大伯离开家这么多年,爷爷喜一郎至始至终都没有在樱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就多少能够说明一些原因。
在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时候倒也还好,再度见过这个大伯后,宫岛樱多少有些疑惑,欲以询问,但爷爷却支支吾吾的,一点儿都没有爽利的性格。最后还是妈妈跟她说,
大伯犯过错,所以被爷爷赶出了家门。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错误,宫岛樱至今未曾得知。
不过,宫岛樱见宫岛宗作的第一眼起,就知晓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俗话说看人先看眼,不管是对敌、还是做人皆是如此。
宫岛宗作的眼神让宫岛樱十分不适。
那是一种阴冷的、咸湿的眼神,明明体内留着一样的血液,但是在他的身上,宫岛樱却寻找不到一丝属于「亲人」的感觉。
不亲熟、甚至还相当的厌恶。
就像现在这样,光是对视,就让宫岛樱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恶心。
宫岛樱将宫岛宗作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自然也了解了他是来干嘛的。
事实上,不仅是今天。
这两个礼拜,宫岛宗作三天两头的上门,目的都是一样,「要钱」。
第一次爷爷不耐烦地给了他想要的数目——不是一笔小钱后,将他打发走了。
但这样的做法非但没有赶走宫岛宗作反而是让他尝到了甜头,没几天后就有了第二次。
那一次,爷爷拿起木剑将他赶走。
然后,就有第三次。
第四次。
说起来,这应该是,第五次了吧?
宫岛樱垂眸看着宫岛宗作,这个在血缘上是她「大伯」的男人,虽说身材过于瘦弱,但是有手有脚的人,怎么会连自己都养不活?
宫岛樱无法理解,所以她也丝毫不同情这个大伯。
但这个大伯却像是牛皮糖似的,一旦沾上就无法轻易甩掉。
而且他极为不要脸,也愈发的过分。
在第二、第三次失利以后,他选择了在半夜前来,闹得周遭邻里都不得安宁。爷爷喜一郎的脸上实在是挂不住,才又掏出了笔钱来来给他。没想到的是,这才过了几天,他就又会挥霍的一干二净,前来讨要。
宫岛宗作对着宫岛樱笑,那浑浊的眼眸中似乎是带着某种未知的欲望。
不是自夸,但是樱自认胆子绝对不小,却还是被这样的眼神望的有些发毛。
“你!”
宫岛喜一郎也看到了二楼探出头来的孙女儿,他一惊、随后如临大敌一般的举起了手里的木剑:“再看休怪老夫将你的骨头都一根根的敲碎!”随后,对着楼上喝道:“樱,这里没你的事情,拉好窗帘不必多言!”
宫岛樱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看宫岛宗作。
她离开了窗沿,在屋子里边儿挨着墙壁坐下。
窗户没关,所以外边儿的声音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爸,我不过是跟侄女打声招呼而已。”
“闭嘴孽畜,你以为老夫忘了以前你的所作所为了吗?”
“嘻——原来爸你还记得,那你不答应我的要求,就不怕你的女儿跟孙女,我的好妹妹跟好侄女,凭空遇到什么「好事」吗?樱是正好的年纪,椿这些年一直孤单一人,也没被好好开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一声痛呼,“啊!老东西,你还真敢动手啊。”
“畜生!只要老夫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触碰到椿与樱!”
是爷爷喜一郎相当顽固又执拗的苍劲之声。
“老东西,我看你是不知好歹——哎呦哎呦…………”
而后,宫岛宗作的声音稍微远了一些,大概是被爷爷赶走了。只是稍微拉远一些后,依旧能听到他不服气的大吼声:“老东西,你根本就不知道老子现在有多厉害,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把年纪了还以为你是年轻的时候吗!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若再致意不离开,小心老夫用快刀一文字!”爷爷喜一郎的声音杀气凛然。
再然后,宫岛樱就听不到宫岛宗作的声音了。
「咚咚」,门被敲响了两下。
“樱?”是母亲宫岛椿的询问。
“在,您进来吧。”
宫岛樱说着,她赶紧站了起来。
而后宫岛椿开门,款款走入,她端着一盆嫩红色的水果。
“我久违的去买了点樱桃,都洗干净了,你尽快吃吧。”椿和蔼的笑着。
樱点了点头,也笑道:“樱桃……可不便宜吧。”
“所以说是「久违」。”宫岛椿眨了眨眼睛,一向严肃的母亲竟透露出一些些调皮。她顿了顿以后又说道:“樱,你不必担心,宗作的事情,我跟爷爷会处理好的,你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宫岛樱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大人」的事情,而她,还是个「高中生」。
“那尽快吃。”宫岛椿说:“不够下面还有。”
母亲离开时,她又将门合上。
宫岛樱再度靠着墙坐了下来,没有被这种事情影响心情绝对是假话。
但宫岛樱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儿,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个人倾诉一下。绫香自然是最佳的人选,但是这些天绫香听她说过无数次这种事情,樱有些不太好意思再麻烦她,何况今日还是难得的休息日,她不想绫香跟着自己不开心。
还有一个原因……
她好想跟小林君说说话。
这是一种没由来的欲望,就是想听听小林君的声音也好。
但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宫岛樱掏出了手机,给小林君发了条简讯过去。
「小林君,你在忙吗?」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复。
「在晴空塔,前辈有事?」
晴空塔。
算是东京的著名景点。
宫岛樱心想,小林君是跟七尾同学一起去观景了吗?要是在这种时候去打搅他们的话好像不太道德吧。
「不,没事……只是有两招剑招想跟小林君请教,既然你暂时没空,那就周一再说吧。」
「嗯,周一见。」
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宫岛樱才像是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也有点想跟小林君一起出去玩。
宫岛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之前她还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听说小林君在晴空塔以后,她忽然就好羡慕七尾同学。
要是,自己也在小林君身边就好了。
就不用遇见这些令人烦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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