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米哈伊尔的状态却是特殊的，他仿佛一个既在此地，都不在此地的幽灵，强烈的冲击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存在，相反，他在那一刹那，似乎到了一切不一样的东西，他分明看到了，在大牧首的身后，在那虚空中，似乎睁开了一双眼眸，那是一双平淡高缈的眼眸，仿佛在俯视着芸芸众生一般……
那是一瞬间的觉察，而就在下一刻，越来越强烈的光芒就逼迫他不得不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而边传来强烈的轰鸣声，甚至可以听到教堂正在抖动，只是这座教堂似乎有着什么防御力量一般，终究没有倒塌下去。
待到米哈伊尔终于再次睁开眼睛，可以看到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教堂顶部那无量的光和大手已然消失不见，而约瑟夫大牧首已然站在祭坛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看上去，似乎多了几分苍老。
此时的教堂内已然一片混乱，许多身着绸缎祭袍的宗教官员或倒在地上，或者脸上还带着未定的情绪。而周围的一些宗教骑士，则有些后知后觉的冲上来护在大牧首的周围。
至于此时站在大牧首之前的路德维希主教，此时依然是一副手捧卷轴的样子，只是下一刻，便见他手中的卷轴猛的炸开，化为一片片碎屑！而他本人，则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摇晃了几下身体，险些跌倒。
好在有身后的随行修士及时冲上前去扶住了他，才没让他真的摔倒在地上。
只是此时，周围的一些宗教骑士已经冲了上去，一柄柄锋利的兵器被抽了出来，将三人围在正中。
“住手。”
此时，倒是约瑟夫大牧首开口喝止了眼看就要动手拿下这些教廷使者的骑士们。
“让他们离开。”
约瑟夫大牧首挥了挥手，周围的宗教骑士们这才停止了动作，只是依然神色不善的盯着路德维希主教等人。
路德维希主教怨毒的看了一眼约瑟夫大牧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嗫嚅了两下，又喷出一口鲜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被随行的两位修士扶着狼狈的出了教堂大门……
米哈伊尔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清楚，这便是发生在一千多年前的历史性一幕，也正是东西方教会分裂的开始。
只是，很显然，这样的场景，比起他此前的认知要多了许多超自然的因素。
此外，他还注意到，约瑟夫大牧首曾经提到了一个名词“神圣的约格拉诺的盟约”，他还记得，在之前的场景中，他亲眼见证过那一幕，那是为了对抗来自黑暗中的威胁，巫师与诸神的信徒订立的盟约。
难道，除了权利的争夺之外，对待诸神的态度，也是东西方教会分裂的重要因素？！！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诸神
就在米哈伊尔心中回味着刚才一幕的时候，他眼前的场景再度发生变化。
头顶化为了星斗漫天的黑夜，他身处于一片残垣断壁之间，倒塌的高大伊特鲁里亚式的宫殿结构建筑可以看出曾经的华美，断裂的石柱，随处可见的破碎墙壁，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一处稀疏的树林。
一些灌木丛宫殿的废墟中生长出来，甚至米哈伊尔还在不远处的废墟核心区域见到一座只有半个身体的高大雕像，他的另外半个身体则静静的躺在不远处的泥土中，上面长满了藤蔓，以至于米哈伊尔一时间无法认出这究竟是谁的雕像？
一个身着黑色兜帽长袍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进入了这片废墟的区域，沿着断壁残垣之间的崎岖道路向着这片废墟的核心区域走去。
米哈伊尔所处的观察位置，正位于此人不远处，此时他从侧面能够看到兜帽下露出的灰白络腮胡，不禁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时间还未辨认出此人的身份，便见他在那座只余下一半的断裂雕像前停了下来，他默默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将头上的兜帽翻了下来，米哈伊尔赫然发现，这正傣是约瑟夫大牧首。
只是，以他的身份，在黑夜中孤身一人来到这种荒郊野外做什么？！
正当米哈伊尔心中猜测时，却见约瑟夫大牧首伸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冠冕的形状，然后微微躬身:“感谢您的援手，让我们得以阻挡贝尔戈佩里无止尽的贪婪……”
他在和谁说话？米哈伊尔心中惊疑，左右张望着，却并没有见到有其他的人人存在。
便见约瑟夫大牧首话音落下，便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帮助你们，也是帮助我等自身。”
少顷，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夜空中传来，米哈伊尔倏的循声看去，发现就在约瑟夫大牧首不远处的黑暗，仿佛汇聚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同样身披黑袍兜帽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米哈伊尔定睛想要看清楚那兜帽下的面孔，却发现那兜帽之下，仿佛深邃的渊面，根本看不到面容的存在……
“诸神在战争中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而单凭你们的力量，也无法对抗来自贝尔戈佩里的压力，我们彼此需要，正如我们依然保有的盟约一样。”
黑袍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漠高缈的味道，仿佛超越了凡俗种种一般。
“不错，我认可您的观点。”
约瑟夫大牧首转过身来，向着那黑袍人微微颔首:“我们东方教会，与伟大的诸位，有着共同的对手。”
“约瑟夫，我还是当初的建议，如果你愿意率领教会改信我等，我愿意保证，在万神殿中，会为你增加一个位置……”
那黑袍人闻言开口道，语气依然淡漠，却让米哈伊尔听到了一股热切的味道。
万神殿中的位置？那是意味着……成为神灵吗？米哈伊尔心中思索着，心头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起来……普通人，也可以成为神灵吗？
这真是一个相当有诱惑力的主意呢……
易地而处，自己会怎么选择呢？米哈伊尔询问自己……然后，他发现自己似乎很难做出这个抉择。
要拒绝成为神灵的机会，真的很难……
很显然，约瑟夫大牧首对此并非是毫无心动的，却见他沉默了一阵，那黑袍人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只是最终，约瑟夫大牧首还是摇了摇头:“感谢您的好意，只是，如今的时代，教会的信仰已经根深蒂固，一旦东方教会宣布改信伊特鲁里亚诸神，您觉得，会有多少信众跟从我们？”
“届时我们面对的，将会是诸多教区脱离教会的宣告，就如同火焰从家中燃起，我们将要面对远比现在更困难的局面……”
对面的黑袍人顿时语塞，久久不语。
“贝尔戈佩里对我们的指控将会做实，东方将会将会成为真正的异端受到唾弃，列国不会有敢于支持我们的，而诸神，在此情况下，也无法收获到任何好处……”
约瑟夫大牧首叹了口气，他看向眼前的黑袍人:
“伟大如您，应该能够看得出，属于诸神的世代，已经过去了，如今世界，是由主的光辉笼罩的……”
“就是那个无法自主的傀儡……”
黑袍人冷冷的道。
“如果不是圣子将王座高举，仅凭诸神，真的能将邪神封禁吗？”
“但是圣启教会趁我等在神战后陷入沉睡之际，大肆扩张信仰……”
黑袍人一直以来淡漠的语气，似乎也出现了不忿的意味，米哈伊尔注意到，四周的风声似乎在一瞬间激烈了起来。
“轰……”
一道隐隐的雷霆声划过天空，米哈伊尔抬头观察，发现头顶的天空中有雷霆在云层中流动，却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阁下，如今再抱怨这些，有意义吗？”
约瑟夫大牧首的语气依旧平稳:“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我想，明智如您，经历过漫长的时间，应该更能够看明白如今的局势……”
那黑袍人静静地站立着，米哈伊尔注意到，头顶的浓云此时正在汇聚，愈发的低垂，隐隐的又是一阵雷声滚过……
最终，却听到一声叹息。
“约瑟夫，说说你的建议，你来到这里，不可能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吧……”
黑袍人的声音再度回复了最初的淡漠高缈的味道。
“如今的局势，在失去了信仰的田地之后，诸神的力量就如同没有源头的河流，势必处于不断萎缩的状态。”
约瑟夫大牧首开口道:“根据贝尔戈佩里的训令，各地已经摧毁了旧神的庙宇，即便是在东方，即便我们有意拖延，但是诸神信仰在各地的消退，依然是无法阻挡的趋势，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们还有马尔诺人和梭伦人……”
黑袍人反驳道。
“贝尔戈佩里已经颁布了训谕，如果马尔诺人和梭伦人拒绝改信，那么将会被认定为主的敌人……就我获得的消息，马尔诺人和梭伦人诸位贵族的使者，已经秘密抵挡了贝尔戈佩里，他们已经动摇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共同的利益
“那些该死的叛徒！！”
黑袍人闻言似乎猛的暴怒起来，一道强烈的雷光划破大地，紧接着便是轰鸣的雷声。
然而约瑟夫大牧首却似乎并不感到惊慌，沉默了一阵，才平静的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如果继续下去，诸神的信仰最终是要消失的，就如同当年的海拉尔神系一般……”
似乎被约瑟夫大牧首的话刺激到了一般，偄四周的风愈发大了，连续几道惊雷闪过，约瑟夫大牧首的面孔被雷光照亮，须发飘扬，只是他的眼神依旧沉稳而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的天地之威。
“如果不做出改变，即便伟大如诸位……”
约瑟夫大牧首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何做出改变？说出你的建议！！”
黑袍人的声音仿佛自天边传来，又仿佛雷霆轰鸣。
“既然无法改变目前的境况，那么最理智的选择，便是加入……”
约瑟夫大牧首开口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道惊雷落下，四周的风愈发猛烈，将周围的植物吹的倒伏下去，米哈伊尔注意到，此时此刻，在约瑟夫大牧首的一双眼眸中，也隐隐燃起了炽白的火焰，所有的狂风当来到他周边时，便迅速和煦了下来，就连他的衣角都无法吹起。
“正如您之前所言，单凭我们的力量，也无法对抗来自贝尔戈佩里的压力，我们彼此需要，这也是东方教会依然坚持盟约的重要原因。”
约瑟夫大牧首开口道:“所以，您无需怀疑我的诚意。”
“如何加入……”
良久，周围的风才又小了下去，却听黑袍人缓缓开口道，话语似乎带着迟疑的味道:“你们的教义可不认可其他的神灵……没有贝尔戈佩里的支持，你们无法更改教义！”
“我们确实无法修改教义……”
约瑟夫大牧首颔首道:“但是……这不代表没有别的方案……”
“说说你的方案。”
“主说:除我之外，没有别的神灵。这是十诫的第一诫，无法被修改。”
约瑟夫大牧首开口道:“但是，没有别的神灵，不带表不存在‘圣贤’，东方教会，可以支持对于圣贤的祭祀，并位诸圣建立雕像，通过祭圣，使诸圣得以分享主的光芒……”
“祭圣？你的意思是说……”
周围的风声变得和缓，黑袍人明显正在思考这个建议。
“主是无私无欲的存在，是造作一切的主宰，如果能够认可主的权威，加入主的阵营，沐浴主的荣光，那即便抛弃旧神的身份，一样能够继续伟大下去……”
约瑟夫大牧首的不急不缓的道。
“抛弃神的身份……你竟敢如此说！！！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又是一道惊雷响起，黑袍人的声音在雷声中传来。
“抛弃的是虚假的名誉，而获得的是永恒的荣光……”
约瑟夫大牧首的话语丝毫也不退让:“万神殿已经摇摇欲坠，伟大如诸位，应该能够看出，哪种选择，才是最明智的……”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而在米哈伊尔的心中，已然掀起渲然大波。他自然清楚，在历史上，圣东教会与贝尔戈佩里之间有着诸多的矛盾与互相攻讦，其中，贝尔戈佩里常常拿来攻讦圣东教会的便是其对于圣徒的崇拜。
在贝尔戈佩里看来，圣东教会并非是纯粹的圣启教信仰，而是圣启教信仰与其本土多神教信仰的杂合体，他们甚至认为圣东教会有意识的将原本信仰的一些旧神，改头换面变化为了被册封的“圣徒”，并在圣东教会的教堂中大量的悬挂其画像，塑立其雕像，甚至对其进行祭祀。
而在民间，也同样因此出现了广泛的圣徒崇拜信仰，甚至信徒会在专门的特定日期祭祀特定的圣徒，并且祈求其保佑。
而在贝尔戈佩里看来，这无疑就是变相的崇拜异神，在历史上，贝尔戈佩里教廷曾经多次因此攻击圣东教会为异端信仰，背弃了主的戒律。
而圣东教会自然不会认可这一点，并且认为贝尔戈佩里毫无道理的指责是一种霸道无理的作风。
历史上两派因此的口水仗打过不知多少，而米哈伊尔此时方才明白，似乎……贝尔戈佩里的言论还真没有错，也许从一开始，所谓的圣徒崇拜就是有意而为之！
是希望将旧日诸神拉到自己阵营，以对抗教廷压力进行的变通！
此时此刻，距离教会那个最顶端的位置仅仅一步之遥的米哈伊尔，无比清楚的看明白了当年约瑟夫大牧首的用意！
“我对于你的提议很有兴趣，不过，我还需要说服其余诸神。”
黑袍人终于再次开口:“约瑟夫，你能保证，你的继任者，一如既往吗？”
“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这比那些空洞的承诺，更有说服力……”
约瑟夫大牧首脸上露出笑容:“我们无法单独对抗贝尔戈佩里的压力，而诸位伟大的存在，同样不行。利益，永远比承诺更有效，不是吗？”
“你是个有智慧的人，约瑟夫。三天之后，你再次来到这里，我将给你一个答复。”
说着，黑袍人倏的炸开，连同他身上的黑袍一同化为了一团烟雾，就在米哈伊尔面前，烟雾随风消散，眼前再无一人！
虽然刚才的那位黑袍人并没有给出最终的结果，然而此时此刻，米哈伊尔却已然清楚了最终的结果，很明显，双方最终选择了联合，也因此，圣东教会传承到了今日，约瑟夫大牧首当年的提议，成为了教会最终延续的重要保障。
……
“米哈伊尔，你明白了吗？”
当一切在眼前消散，米哈伊尔再一次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件病房里，安德烈大牧首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看上去极为疲惫的样子。
“我……明白了，阁下，原来……”
米哈伊尔咽了口口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天堂再会
“你要记住，教会存在至今，背后依靠的是何种力量……”
安德烈大牧首费劲的伸出手来，他的手上握着一条古朴的吊坠。
“来，米哈伊尔，接过这个……”
在安德烈大牧首的注视下，米哈伊尔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这个吊坠，他注意到，这枚青铜的吊坠看起来极为古拙，明显不是现代的产物。
上一篇：原神，雷电真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诸君，我喜欢二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