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们都喜欢我 第107章

作者:Mr.Quin

“不得不承认你的手法相当高明,你原本就准备了一串挂有钢琴线的同款珍珠项链,趁着全场熄灯的时候将常盘小姐脖子里的那串弄掉,然后假作好意要帮她戴上,实则戴上的却是与钢琴线相连地那一串……我说的没错吧?”

不等后者回复,他将项链重新装回拐杖中。

“好了,看样子接下来我们有很多内容可以聊了。”?

第170章 快乐拱火

日本是资本主义社会,故而像当地集团、财阀这样的纳税大户,政府向来都是极其重视。

尤其还是接到常盘财团的报警电话,原定从东京赶来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在目暮警部带队一路火花带闪电之下仅用了半个钟头就到了。

由于人证物证俱在,就连作案手法都被塞拉贝尔推理的一清二楚,所以流程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带走就完事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舞台幕后进行,就连目暮警部等人上楼时也都是走的舞台后面的货梯,加之舞台上的幕布全程拉上着,所以对此绝大多数赴宴的宾客们都是一无所知。

舞台后,确认完手下随行警员记录下所有证词和证据,目暮警部转向仿佛失去了全部精气神的如月峰水。

“既然如此,那么如月先生,也就是说你承认了自己杀害大木岩松、原佳明,以及意图谋杀常盘美绪未遂的罪名,没错吧?”

“不……”

如月峰水突然抬起头,阴翳的下吊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你们搞错了一点,原佳明不是我杀的。”

……啥?

毛利小五郎等人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否定回答弄得一愣。

有一说一,眼下所有的人证物证全都具备,更何况三起案件里都有小酒杯在场,这摆明了是连续杀人事件,怎么可能说中间还有一起不是你干的?

如月峰水接着解释:“虽然他家里的小酒杯确实是我放的,但当时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并且我也没有看到凶手……”

“混账!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目暮警部能忍,毛利小五郎可忍不了。

对他而言眼前这个臭老头不仅是犯下杀人罪行的罪犯,更是意图害死他学妹的仇人,结果到这个份上还在讨价还价试图狡辩推卸责任说哪个是自己杀的哪个又不是。

老比宰治给你脸了是吧?

盛怒之下的毛利小五郎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如月峰水的胸口衣服把他整个从地上提起来。

但下一秒塞拉贝尔的声音就从边上传过来。

“不,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倒是有可能,因为当时警方在原佳明家中找到的小酒杯碎片上并没有沾到血迹,对吧?”

最后那个“对吧”是对着目暮警部问的。

目暮警部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而后给出肯定的答复。

“唔,说起来倒确实是这么回事没错,不过塞拉老弟你是怎么知道……”

他印象里当时案发现场塞拉贝尔应该人不在才对。

塞拉贝尔耸耸肩:“柯南告诉我的。”

毫无心理压力地把锅甩给了某个眼镜死神小学生,反正其本人也不在场……哦,之前有段时间是在的,但被毛利小五郎发现之后又扔了出去,并严肃警告不许进来。

“以普遍理性而论,凶手在作案之后不太可能长时间留在作案现场直到血迹风干,尤其还是家里这种随时可能会有其他家人回来的地方。”

“其次的话如果我没记错,柯南跟我说的是原佳明是被一枪贯穿心口而死,而且电脑里东西也全都被删了。”

塞拉贝尔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吊着眼角侧目望向某个阴翳老头。

“以及最主要的一点,人家程序员的电脑,你能用的明白嘛?”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常盘美绪起身说道。

虽然不久之前她才差点被如月峰水杀死,可这个时候她却反而站出来主动为其作证。

“如月老师的手机到现在都是按键机,如果是原佳明的电脑他根本不可能会用,就更别说清空硬盘了。”

“……”

听到自己曾经徒弟为自己做的辩护,如月峰水眼中目光微闪,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就松开了抓住衣领子的手,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为什么又要在现场留下小酒杯?”

塞拉贝尔摊摊手:“这恐怕是为了营造成连续杀人事件才做的吧,毕竟连续杀人事件这种东西只要有其中一件有不在场证明,就可以将自身嫌疑完全洗脱……其次的话我想他本身的杀人目标里就有原佳明,但没想到等自己赶到时人已经死了,所以干脆将计就计,把现场布置成了柯南他们过去时看到的那样。”

毛利小五郎迟疑了一下:“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害原佳明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塞拉贝尔耸耸肩,“说实话我到现在连小酒杯的含义都没猜出来,不过反正现在正主就在这儿,直接问不就好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刹那间,舞台幕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坐地不起的老人身上。

然而如月峰水却低下头,低笑了两声,有些渗人。

他并不是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只是稍微倾斜过身子,伸长了手臂从一旁地板上拿过了先前被风间英彦不慎踢开滚到一旁的小酒杯,把碗口朝下合在地上。

“看得出来这像什么吗?”

呃——

塞拉贝尔不是很擅长猜哑谜的类型,他注视着倒扣在地上的白色小酒杯,沉吟片刻后脑袋上布灵一声亮起一枚小灯泡。

“烧麦?”

“……是富士山。”

如月峰水冷冷地纠正。

啊?

塞拉贝尔微微张开嘴,用惊讶的表情表示自己完全没看出来。

且不说你这杯子是白的而富士山也只是季节性积雪并非终年积雪,就光碗底那一圈就完全不还原了吧!

哦,说是喷发中的富士山那倒还差不多。

可前两次酒杯都是被摔裂成两半的状态,意味着富士山要喷发到裂开……那日本差不多都沉了吧?

所以这老头是期盼着日本亡国吗?

因为有生之年没盼来富士山的炸裂式井喷,于是干脆自己化身富士山意志从身边的人杀起?

什么大和民族的抗日英雄……

如月峰水自然不知道这家伙如此丰富的内心脑补,继续说道。

“我的一生都在提笔于纸上描画富士山,几十年间寒来暑往,每天都会爬上不同的山换不同的角度去观察绘画,可随着年事渐高,爬山这件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吃力,所以我就在我曾经找到过的一处自认为角度最好的地方把那块山头买了下来,并且在上面造了房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从和服中掏出一瓶墨水,拧开瓶盖来到舞台幕后角落里,随便找了个拖把将墨水尽数倾倒其上。

拖把迅速被染成全黑,如月峰水费劲地提着来到自己的心血作画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可是,你们却做出了这种事!”

他凄厉地嘶吼着高高扬起手中拖把,对准画上的富士山中轴线处极力挥下。

刹那间,一条粗重至极的墨色宽痕出现在了画上,突兀的漆黑与莫名的位置将这幅画原本的所有美感都在顷刻间破坏殆尽。

而那墨痕,像极了这幢双塔摩天大楼的侧面。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这老头的愤怒来源。

塞拉贝尔摸着下巴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然后挥手示意向常盘美绪。

“好了,接下来有请反方辩手发言~”?

第171章 我怕被柴刀

不止是塞拉贝尔,其他人也都在等着常盘美绪的解释。

毕竟真要说起来虽然如月峰水的杀人动机姑且还算合情合理,但相应导致前者产生如此杀人动机的常盘美绪的所作所为却主打一个迷惑。

试想一下,堂堂西多摩市纳税大户常盘财团的社长,同时还是如月峰水曾经在国画方面的徒弟,理应清楚自己的老师这个昭和老头是个什么样的刚烈性格。

更何况能坐到财团社长位置的人,哪一个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精。

就算是要造新的集团总部,偌大西多摩市也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造,退而求其次哪怕出钱给自己老师挪腾到别的住处也不是不行。

结果到头来不仅把总部大楼竖在富士山和老师的住处之间,恰恰好好地挡住,还什么解释都没有。

图啥呢?总不能是单纯恶心人吧?

还是那句话,你堂堂一财团社长,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去折磨一都没几年活头的老人家?

没道理啊。

“……原来这就是老师您怨恨我的理由吗……”

静静听完如月峰水的厉声控诉,常盘美绪闭上眼睛。

她今晚脚上穿的是高跟鞋,加上在亚洲女性中本就属于高挑的个子,足足比前者高出了一个半头。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如果二者对视的话,如月峰水毫无疑问只能采取仰视的姿势。

然而这份仰视在下一秒就变为了俯视。

只见常盘美绪深深地弯下腰,以俯身超过九十度的姿势向着如月峰水鞠了一躬。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唇齿开合间声音碰撞地板又回上来。

“确实,这是我的问题,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更早一些告诉老师您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如月峰水别过脸明显不想再听她多说什么。

这时身为这座双塔摩天大楼设计师的风间英彦开口了。

“事实上这座大楼在设计之初由于地盘面积问题,我当初最早给出的设计方案是将更高的A栋一面朝向富士山,至于作为酒店使用的B栋其实是看不到富士山的,但常盘社长坚持要将B栋朝向富士山,在地盘的事情上商谈了很久,最后花了大价钱才谈妥。”

“……并且,在B栋的酒店里,有一间特制的客房是如月先生您专属的,从面积到结构再到布局甚至就连海拔高度都和您现在居住的房子都一模一样。”

什……

听到这里如月峰水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苍老的面容上眼睛瞪的滚圆、嘴巴下意识张大。

风间英彦看了眼依旧保持着鞠躬姿势一言不发的常盘美绪。

“至于常盘社长这么做的理由,我想是为了如月先生您吧,毕竟在这里也一样能够安心绘画,其次的话您自己也说过,随着年事增高上山下山都会变得很麻烦,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都会无法第一时间得到解决,相比之下如果是住在这里,医疗条件和便利程度等都会好上很多。”

“可是……”

如月峰水还是有点不相信。

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从大楼建立开始一直到现在数年时间过去了,都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至于为什么告诉您,我想大概是因为常盘社长她实在太忙了。”

说出这话的是先前负责操作幕后控制台的泽口秘书,她身为常盘美绪的贴身秘书,后者这几年来的工作情况可谓是一清二楚。

“事实上就从大楼立项以来整整四五年的时间,常盘社长几乎每天都要到凌晨两点之后才能睡觉,基本没有任何个人时间,唯一一次是上周,也是在这里,常盘社长本打算在把大木议员打发后将这件事情告诉您,但是……”

泽口秘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如月峰水已经彻底惊讶到连话都说不出了。

其实他也有段时间也和几分钟前的塞拉贝尔等人一样,怎么都无法理解曾经对自己万般尊敬的徒弟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没有理由,不知所谓。

试图理解却无法理解。

想要原谅却无法原谅。

于是最终随着时间渐渐发酵成了最深的仇恨……或者说,错误的仇恨。

为了这个错误的仇恨他连续造下杀孽,到头来发现竟只是一场误会。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无常吧。

每次网上看到新闻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只觉得是编的段子,可真落到自己头上时心里就只剩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