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没有警员统一管理的下城区就是个筛子。只要有心进入,什么人都可以偷渡闯进来。
而且,下城区的基建和居住环境比上城区差很多。这种区别体现在方方面面,是龙门百姓们公认的事实。
大量外来者涌入,使得下城区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哥伦比亚电影里那种单打独斗的英雄主义,在这里是行不通的。为了不被吞并,大家都抱团取暖。
下城区大大小小帮派林立,灰色产业横行,暴力事件更是频频发生。如此糟糕的治安,才会成为三不管的地带。
银发鲁珀身手矫健,顺着巨型支撑架的扶梯往上攀爬。可爬到半途却发现有一截缺失,应该是被人拆卸带走。
但这并没有难倒她,轻松跃起抓住半截的扶梯。银发鲁珀在登顶后没有急着往里跑,而是耐心地站在原地观察。
很快,她发现了设置在前方的简易报警装置。一根在膝盖位置的细线,绷直了横在必经的道路上。
只要有人穿过,就会导致丝线断裂。引起末端栓着的玻璃瓶重重落下,砸中正下方的报警装置。
银发鲁珀弹跳力惊人,在走出通道口一个助跑,快速跃上平房的楼顶。
她仰头望向天空中皎洁的明月。心情无比的澎湃。
“嗯?”
忽而,银发鲁珀吸了吸鼻子,从冰冷的夜风中嗅到一阵食物的香气。
她循着味道的方向西行数米,来到一座低矮的棚屋前。
两名菲林正围在篝火旁搓着手,一边取暖一边烤着羽兽。大胡子菲林不断
舔湿着嘴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哒。”
银发鲁珀从屋顶跳到地面,并没有选择隐藏自己的踪迹,主动招呼道:
“你们好呀。”
哪怕她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依旧没有抹去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我能一同分食这只羽兽吗?只要你们答应,我可以帮你们一个忙。”
两位菲林抽出武器,警惕地看向说话之人从暗处走进火光映照的范围。
她有一头黯淡的银发,估计很久都没有清洗过。脑袋两侧,还有对象征鲁珀一族的银灰色狼耳朵。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早已被荒原上的飞沙染黄。
腰间别着两把奇形怪状的武器。看起来既像剑,又不像。短裤下的双腿纤细笔直,沾满黑色的污秽。应该是在荒原上流浪许久,刚到这里的偷渡客。
大胡子菲林见对方是个女人,并没有分享食物的想法,驱赶道:
“少特么痴心妄想,滚一边去!”
还有一位黄毛菲林借着火光认真打量银发鲁珀,旋即碰了碰同伴的肩膀:
“唉,你不觉得她的底子很不错吗?洗个澡再捯饬捯饬,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儿呢。要不,我们两个……”
两位菲林互相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咧嘴发出淫*的笑声。
银发鲁珀听闻,眼中却没有露出恐惧。而是用戏谑的神情,看向两人:
“你们的恶意可是毫不掩饰啊。”
“哼,明知故问。”
两位菲林抽出武器,黄毛拿刀,大胡子持斧,一左一右形成包夹之势。
“对,对,就是这样!”
银发鲁珀竟然对两位菲林的行为大加赞赏,像嘲讽似的咧嘴笑道:
“向我宣泄恶意吧,用你们的力量向我证明,我将用同等的力量回敬。”
大胡子菲林看她都这时候了还在文绉绉地说话,不禁变得更加谨慎。两人堵在道路两侧,彻底封死退路。
“哈!”
黄毛想要试探银发鲁珀的实力,虚晃一刀后立即后撤。在下城区混黑道的,欺软怕硬是必备技能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摇人。如果背景深厚,就躲得远远的。
“嘿!”
“哈!”
两位菲林不断试探,想通过喊声分散银发鲁珀的注意力,从而找出破绽。
大胡子菲林如果想留人性命,就不能用斧头劈砍,只能用斧面去拍。
他的空拍被银发鲁珀抓住机会,逮住斧柄猛力往身前拉拽。旋即抬起一脚踹中大胡子的咯吱窝,令其后仰倒地。
黄毛一看情况不妙,立马开溜。
如此果断的反应,让银发鲁珀十分欣赏,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夸道:
“不错,真不错。我发现,开始有点喜欢龙门这个地方了。”
银发鲁珀将夺走的斧头丢到地上,直接还给对方:
“我叫拉普兰德,交个朋友呗。既然是朋友,分享点吃得没问题吧?”
大胡子菲林捡起斧头,登时恼羞成怒,双手握住斧柄上前硬砍:
“分你妈!”
拉普兰德侧身闪开,这斧头直接将塑料椅子给砍成两半。
大胡子回斧再战,顷刻间被对方欺至身前。脸上挨了一掌,胸口挨了一踹,致使斧头再度脱手。
“停停停!我认输!”
大胡子嘴上说着认输,但下一秒却起身逃跑。拉普兰德捡起斧头奋力投出,精准地落到他脚前。
“你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呀,难道不该好好款待刚认识的新朋友吗?”
大胡子菲林知道对方刻意留手,不情不愿地退了回来。
拉普兰德捡起另一个完好的塑料椅子,坐上去后取下烤熟的羽兽:
“来,跪下,我求你一件事。”
“……”
她笑脸盈盈的样子,让大胡子觉得身体一阵发寒。他十分为难,整个人略微前倾,却没有弯膝盖下跪。
待会儿黄毛带救兵回来,看到自己给女人下跪,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谁知拉普兰德陡然变脸,冰冷的眼神好似那乌萨斯的冬雪:
“我让你跪下。”
但下一秒,她又切回到以前乐天活泼的样子,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别怕,我不会主动伤害你。就是想求你一件事,帮我打听个人。”
“行,那你说要打听谁?只要是我认识的,保管给你找出来。”
大胡子表面顺从,其实内心各种爆粗口。待会儿老大来了,干死你丫的!
没等拉普兰德说出要找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九位手持各种武器的菲林,小跑来到篝火堆旁。其中有一人,就是方才跑出去通风报信的黄毛菲林。
“刀哥,就是她!”
众人迅速散开,将她围在中央。
拉普兰德对此熟视无睹,自顾自地品尝着尚有余热的烤羽兽。
被唤作刀哥的菲林,穿着一袭漆皮的黑色夹克。他的脸上,有道从下巴拉到鼻子右边的可怖刀疤。
刀哥双手插兜,盯着坐在塑料板凳上的银发女鲁珀,眼神居高临下。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对奇形怪状的长剑上,谨慎询问道:
“蘑菇,你哪路?什么价?”
(黑话:你什么人?到哪里去?)
拉普兰德疑惑地抬头,朝旁边的地上吐出一块羽兽的骨头:
“你说什么?”
叙拉古由十二家族统御,没有讲黑话的传统,自然听不明白。
见是外行人,刀哥开口解释道:
“鲁珀一族几乎都是群体行动,我刚才问你是哪个家族的?”
“我没有家族,是头落单的狼。”
(落单的狼:鲁珀族俚语,指不被认可的鲁珀。)
一听对方表示没有背景,刀哥放心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两柄奇形怪状的长剑。顺手往后一抛。
拉普兰德啃着羽兽腿,对刀哥抢夺武器的行为没有作任何抵抗。
“噗~”
她咀嚼完兽肉,朝旁边吐骨头。
如此轻视的行为,让刀哥觉得莫名的光火,朝拉普兰德龇牙咧嘴起来:
“小姑娘挺嚣张的嘛,一个人就敢往龙门下城区跑?”
刀哥说完自己都笑了,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他伸出右手捏住拉普兰德的脑袋,露出一脸凶相:
“你特么可以啊,屁背景和本事没有,就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拉普兰德吐掉最后一根骨头,掏出手帕优雅的擦嘴,旋即站了起来。
这一行为立马引起其他菲林的过激反应,纷纷举起武器对准她。
刀哥也是一样,瞬间收手后退。
“呃~”
见她只是打了个饱嗝,并无其他攻击行为,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刀哥确认银发女鲁珀身上没有私藏其他武器后,言语变得轻浮起来:
“既然吃饱了,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今天晚上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可以考虑不卖你,哈哈哈……”
倏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拉普兰德右手紧攥成爪,闪电般戳向刀哥的脖子。不过一两个呼吸,他就捂住脖子再也笑不出声。
“唔唔……”
大动脉被扎破,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如此骇人的一幕,把周遭的菲林吓得呆立当场。
拉普兰德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看向刀哥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刚才在嚎什么?”
说完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几米外捡起被丢远的奇形长剑。
期间,居然无一人阻拦。
“哆!”
也许是手抖,亦或是太紧张。某位菲林竟扣动扳机,发射出一枚弩箭。
拉普兰德将其视作开战的信号,拔剑冲向尚未组织起有效反击的众人。
刀光所过,人头落地。
虽然菲林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完全不是拉普兰德的对手。
仅一个照面就立毙四人,令其他人瞬间丧失斗志,仓皇逃窜。
拉普兰德发出渗人的笑声,像在跳华尔兹一样优雅地收割着生命:
“太弱了,你们都太弱了。”
“睡吧,都睡吧,啊哈哈哈~”
“至少现在,你们能做个美梦。”
等拉普兰德回过神时,所有菲林都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动弹。
“啊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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