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利用降落在这里的特制无人机,分两次将三人带离监狱的十米高墙。
终于赶在工程师恢复电力以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抹黑逃离监狱。
飞跃高墙后,九不敢怠慢。她将塔露拉塞进一个无牌照面包车的后排,驱车从监狱外的低洼处往外开。
等几分钟后上了高架桥,由负责接应的成员驾驶洒水车。使用强力的高压水枪,冲刷路面残留的泥浆和轮胎印。
这样一来,就能让近卫局后续追查到此的队伍丢失目标和方向。
九以前就是近卫局局长,非常清楚抓捕逃犯的详细流程。
因此才能提前制定出对应计划,抹除所有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为此,她还加了好几重保险。
等面包车行驶二十多分钟下了高架桥后,又拐进一家废弃的修车厂。
九带着塔露拉下车,重新换了一辆商务车。她没走修车厂的前后门,而是从断墙的小道驶出,离开了现场。
黑衣人会留下来清理轮胎印以及处理无牌照的面包车,彻底抹除痕迹。
……
8月1日,11:51.p.m.
午夜时分,九开着商务车来到上城区与下城区交界处的一座大型垃圾场。
整合运动的干部弑君者,以及拿着红色长刀的雷德,均在此处等候
看到九背着昏迷不醒的塔露拉,弑君者伸长脖子瞥了一眼,问道:
“领袖她怎么了?”
“没什么,路上遇到突发情况昏过去了,估计休息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她抱着塔露拉,进入一辆老式的房车里更换衣服。换下来的囚衣,直接丢到火堆里当成干柴烧。
也不知过了多久,塔露拉终于恢复了意识。她感觉后脑勺疼得厉害,想要伸手去触摸,却被手铐给限制住了。
“额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不那么温暖的火焰。火堆中还能看到色情杂志的一角,周遭弥散着某种说不出的臭味。
见塔露拉睁开双眼,弑君者喊道:
“你们快看,领袖醒了。”
塔露拉受到手铐限制,艰难地挠了挠后脑勺的痛处。她虚眯着双眼,借着火光看清了方才说话之人的相貌。
“弑君者?你没死?”
去年年底,也就是96年12月24日到97年1月初期间。风头正声的整合运动,集结全体入侵切尔诺伯格。
她们冒着天灾将临的风险,向城内的宪兵和军警发起进攻。后来被石磊率众赶到增援,击杀了数名高级干部。
塔露拉被俘后,还以为城里的其他干部全员牺牲。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实力偏弱的弑君者居然会活着。
“对啊,我当时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女鲁珀,怎么打都打不死。后来发现苗头不对,就召唤出浓雾做掩护逃出了切尔诺伯格,这才活到了现在。
后来听乌萨斯的广播说,整合运动的领袖下落不明,很多高级干部都牺牲了。我四处找寻,还是最近两个月才得知你在龙门的监狱里秘密关押。真不知道那些碍事的面具人,到底是谁?”
塔露拉本来想说出那些企鹅物流信使的身份,但思索后终究还是忍住了。
当时自己在无意识间,被科西切那个***控制了大脑,做出和默许了许多违背道德和欠缺考量的事情。
这个时候告诉她们真相又能怎样,难道还要上门复仇不成?
问题是,能打过钟离吗?
一旦惹怒他,就跟送死没有分别。
塔露拉在被科西切公爵控制时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没有身体的控制权。
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科西切入侵钟离的意识,却被精神力反噬的场面。
恐怖如斯的精神能力,给塔露拉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那家伙不是人,是神!
一介凡人,又怎么能跟神斗呢?
弑君者发现塔露拉有些失神,主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领袖?”
“啊,那个,我觉得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塔露拉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偏头看向正在拿橡皮筋绑头发的九:
“什么时候帮我解开一下手铐?”
“我来吧。”
弑君者摸出匕首正欲上前帮忙,却被九突然的一声呵斥打断:
“慢着!”
见塔露拉投来疑惑的目光,九面色严肃的解释道:
“对不起,领袖。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你能否引领感染者重回正途。所以这段时间,恐怕得委屈你一阵。”
雷德全程都佩戴口罩,以免吸入垃圾场的气味儿。他抱着红色长刀背靠房车,似乎默认了这样的做法。
塔露拉见弑君者停下了动作,目光挪移到九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
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塔露拉小姐,你在监狱中不愿意跟我们走,又是什么意思呢?”
塔露拉低头瞥了一眼手铐,感觉现在跟关押在监狱里没有区别。同样被限制源石技艺,只是活动空间大了些。
她仰头望向皎洁的明月,心绪不知道飞往何处。片刻后,才脱口道:
“我以前做了很多需要忏悔和赎罪的错事,所以不能跟你们离开。
你们应该不知道,我小时候受到的教育有多么恶毒和疯癫。科西切公爵那个疯子,乐此不疲地传授这些知识。
为了反抗,我决定跟他反着来。他让我远离平民,方便以后继承爵位。我就找来源石割破血管,变成无法继承爵位的感染者。他想让我成为乌萨斯的军官,我就成为感染者组织的领袖。
我本以为,自己在反抗。谁知道这一切,都在科西切的算计中。阴谋之所以能够发生,是因为有人想要让阴谋发生。而整合运动之所以会出现,同样是因为有人想要让整合运动出现。
而现在,我彻底醒悟。看穿了科西切操纵人心的手段,只想懈怠摆烂。”
听到这样的回答,弑君者皱眉道:
“领袖,你住监狱还住上瘾了?你知道我们为了救你出来,耗费了多少精力制订过多少详尽的计划吗?”
这一瞬间,塔露拉觉得这昔日的部下突然变得格外陌生。
“又不是我求着你们来救我的。”
弑君者古怪地盯着她,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很失望,语气有些不太耐烦:
“九,要不把她送回监狱,或者在龙门外放了吧。我在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出领袖的魄力和果决。这种被拔掉獠牙的模样,真让我感到恶心。”
九扎完头发,走了过来。
她随手拿起一沓废弃的杂志丢进火堆里,旋即坐在空的油桶上:
“不行,不管塔露拉是否愿意。我们必须扶持她,也只能扶持她。”
“为什么?”
弑君者神情复杂,觉得难以接受:
“如果领袖在监狱里磨掉了她的锐气和魄力,以后又怎么能带领感染者走上更好的道路呢?”
整合运动如今干部稀缺,有点实力的都在这里。九思索片刻后决定不再隐瞒,向两人解释背后真正的原因:
“塔露拉小姐,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她体内流着德拉克的血,是一位具有竞争王位资格的候选人。”
弑君者闻言一脸懵逼,立刻问道:
“王位?哪个国家的王位?”
不等九做出解答,一直默不作声的雷德开口解释道:
“目前王位悬而未决的国家,就只有维多利亚。曾经的维多利亚,是由德拉克一族长期统治。后来从其他地方迁徙而来的阿斯兰族,为了融入这片土地与德拉克族爆发了激烈的战争。
双方打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终签订了一个共享王位的协议。现在只要是德拉克或者阿斯兰的皇室成员,就有资格竞争维多利亚的王位。”
看到弑君者恍然大悟的神色,塔露拉咧嘴露出轻蔑的笑容:
“原来你们救我出来,不是因为真的想救我,而是觊觎我体内的血啊。”
九对自己的行为并不掩饰,语气坦荡地正面做出回应:
“没错,我们需要王位候选人的号召力帮助整合运动恢复元气,尽快站稳脚跟。等有了财力和名气,才能为感染者开拓出适合居住的家园。这一点,不正是你一直所期望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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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年的姐姐(3K)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的想法跟过去的我一样,有些太理想化了。”
塔露拉看向九,跃动的火光在她脸上闪烁,只映照出了半边的侧脸。
“而且,就算让你使用我的名头召集了大量人手,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无非是想扶持我成为维多利亚的新王,从而攫取到更多的财富和利益。一旦他们无法从我身上得到这些,就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背叛行径。以这种方式集结起来的队伍,并不是感染者未来的希望。”
“这个我当然知道。”
九比塔露拉大很多,深谙官场以及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他们在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只有先集结人手获得足够的财力,才能培养出自己的队伍。
这样一来,就有能力去拯救更多的感染者同胞。如果像你以前那样孤军奋战,组织里的战士只会越打越少。”
九选择这条路,也是无奈之举。
以这片大地对待感染者的恶劣环境,仅凭一己之力就想要集结同胞实在太难了。因此不得不做出妥协,先使用王位继承人的身份集结部队。等手中的筹码增多,再进一步的筛选和提纯。
塔露拉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但不太认可这条路:
“我在监狱服刑的时候,曾经看过璃月城的宣传广告。或许他们那里,才是感染者最好的归宿。”
九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得知璃月城的城主是钟离的哥哥。但她没有率部投奔,就是因为不相信这些人:
“领袖,我可以理解你对别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残酷的现实,终究会给你上一课。不管钟离和他哥哥再怎么为感染者着想,他们始终都不是感染者。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自从辞去了近卫局局长之位后,我就一直在为感染者的未来奔波。虽然能力有限,但我从未想过放弃。
可是呢,感染者会因为我不是感染者而怀有极大的警惕心。他们会觉得我在作秀,甚至是羞辱他们。直到我成为了一名感染者,才被这个群体接纳。
钟离很强,这个我承认。他背后的璃月城,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可是我们感染者投奔他们,真的会有出路吗?
我们感染者应该创建属于感染者自己的城市,而不是时刻寄人篱下。
曾经有个感染者的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说我既然不是感染者,又怎么能对感染者的遭遇感同身受呢?
也许,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心和成就感。等到这些热度消退以后,还能像从前一样认真对待感染者吗?
所以我一直坚信求人不如求己,只要钟离不是感染者就不能全信。”
塔露拉闻言,沉默良久。
她发现九说得也有道理,自己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钟离的确很强,但跟他能否一直善待感染者不能直接划上等号。
塔露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视线从越来越旺的火光移向对方的侧脸:
“那接下来呢?我们去哪儿?”
九的目光格外坚定,就像她一直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错一样:
“维多利亚。”
……
8月3日。
经过二十多小时的飞行,石磊等人从汐斯塔出发,飞抵到了龙门境内。
大帝活了近万年,还是第一次在三四千米的高度俯视脚下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中不免产生别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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