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你再敢说话，我就一直打。”
“你……”
“啪！”
鼠女单手擦掉嘴角的鲜血，成功被物理手段说服。但那双想杀人的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鼠男有点看不下去了，帮腔道：
“先生，虽然您救了我父亲我很感激，但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呵呵。”
石磊笑了：“你要是知道她想纵火烧死你父亲，也会过来欺负她的。”
“你……你说什么？！”
“楼上那把火，就是她放得。我知道你不信，烦请稍等片刻。近卫局一到，我就给你提供具体的证据。
鼠女闻言，惊愕地盯着石磊。她不甘坐以待毙，奋力挣扎：
“你这家伙，简直穴口喷人！”
她是真的慌了，偏偏拿眼前的男人毫无办法，一开口又挨了一巴掌。
“他说得……是真的吗？”
鼠男表情严肃，郑重地发问。石磊注意到他的双手紧攥，似乎对于妻子杀父的动机并没有感到意外。
鼠女单手捂脸，没有接话。
“嘿，近卫局的朋友，这边！”
石磊看到熟悉的制服，挥手打招呼。待对方走到跟前，他提议道：
“为了保护受害者的隐私，我们能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聊吗？”
两位警员刚赶到小区，有些发懵。但还是点头应允，跟着他来到另一栋大楼附近。要是放任鼠女在那边大喊大叫，迟早把感染者孩子的事情捅出来。
“好了，说吧，什么事。”
石磊讲述了此次救援大致的来龙去脉，从裤兜里摸出个深色保温杯。鼠男识得此物，一下子惊呼道：
“这不是我家的吗？”
“没错，是从你家拿的。这个保温杯里，有你妻子用来催化爆炸的源石。故意放在阳台，就是想把你爸炸飞。她在离开前，还故意反锁房门。用杂志堆在卧室附近，想增加救援的难度。待会儿等消防员扑灭大火，你们根据现场鉴定就能锁定她的嫌疑。我的建议是先铐起来，等确定无误就能直接带走。”
鼠女骑虎难下，没有撤退可言：
“放屁！简直胡说八道！明明是楼下干得！他们家有一个感染者孩子，是那家伙矿石病发作才引起火灾的！”
石磊闻言嗤笑，右手指向大脑：
“且不说你没亲眼见到，就一口咬定是楼下做的。动动你的鼠脑子，好好想一想。如果是楼下所为，爆炸力度应该是从下往上，掀翻阳台。可你家阳台，是从里到外的爆炸，这点让消防员一看便知，又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除非源石爆炸的威力足以将整栋楼夷为平地，不然怎么做都会有破绽。
鼠女面色惨白，单手拉住丈夫。她眨巴着眼睛，挤出几滴眼泪：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处了几年的夫妻吗？”
鼠男气得浑身发抖，已经基本相信了石磊的说辞，诘问道：
“那你说，他跟我们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撒谎针对你？”
“这……这我哪儿知道啊？”
“贱妇！你知道父亲把我养到这么大，有多么不容易吗？你以前跟闺蜜在背地里叫他老不死的，我都忍了。没想到你居然真敢下手，你好歹毒啊！”
“没有，我没有……”
“啪！”
这回，不用石磊出手了。
当一个忍气吞声的男人怒火累计到极限，会直接冲破理智的枷锁。
石磊仰头看向天边的火烧云，夕阳染透云朵，一层又一层。像是在海滩打翻了火红色颜料，混入一波波的浪花。
在配合警员做笔录的时候，德克萨斯从远处走来，朝他点点头。
一个简单的肢体动作，就交代了感染者孩子应该脱离了生命危险。
得知对方安然无恙，石磊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他已经尽力降低这件事的影响了，剩下的路得靠她们自己走。
石磊没买手机，做笔录时留的是公司地址。得知他是企鹅物流的新员工，两位警官对视的眼神有些古怪：
“石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需要询问，我们会再登门拜访。”
“没问题，那我可以走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石磊走到德克萨斯身边，跟她并排往小区外面走。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鼠男立马追了上来。掏出钱包里所有的龙门币，一边鞠躬一边表达着感谢：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我代家父诚挚的感谢两位。这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两位笑纳。”
石磊如果收下，每天24点由于【身无分文】状态获得的3点保底扮演值就没了。因此连碰都不碰，迅速闪开：
“别别别，别给我。举手之劳罢了，塞钱就见外啦。以后有需要，多多照顾企鹅物流的生意就行。”
鼠男见他不收，转而腆着脸想塞给德克萨斯，结果同样遭到拒绝。
走到起火大楼附近时，高空作业的消防员基本扑灭了火势。石磊抬头瞥了两眼，没有多做停留。跟她一起离开小区，回到停靠在街边的车上。
望着挡风玻璃上的违章贴条，德克萨斯面无表情。她站在车前，任秋天的微风轻轻浮起额头的头发，忽而问道：
“要去喝一杯吗？”
石磊刚拉开副驾驶的门，还没坐进去。闻声抬起头，望着她上蓝下黄的渐变色双眸，咧嘴笑道：
“好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钱，以后发工资了再回请你。”
德克萨斯抿嘴一笑，拉开车门坐上主驾，关门后偏头系好安全带。
也许是因为从小家境优渥，她对钱没多大欲望。以往跑单剩下的龙门币，基本都拿来支援月光族能天使和可颂。
石磊伏低身子，透过车窗看向已经被扑灭火势的大楼，收回视线道：
“德克萨斯，你那招唰唰唰的剑好帅啊，有空能跟我讲讲原理吗？”
最少十七天，最多两个月，他就能突破原神境，升到《原神》游戏中仙人级别的实力。到时候如果能灵活操纵岩柱，必然要学一招柱雨。
“好啊。”
德克萨斯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以前，那是一把杀人剑。
现在，是一把救人的剑。
……
第030章迟到的可颂
德克萨斯不是龙门本地人，但在这里生活了足够长的时间。像各区酒吧酒馆的位置，都记得十分清楚。
此刻的云朵披着晚霞，像是打翻了苍穹之上的颜料。她没有按返程的路线开，而是前方拐弯后在街边停靠。
石磊跟着下车，走进一家装潢风格简约，光线昏黄，还播放着优雅歌曲的小酒馆。这里氛围不错，适合跟朋友聊天聚会小酌，或者是小型商务洽谈。
德克萨斯从钱包里取出龙门币，轻轻放在吧台上：
“一杯凛冬将至。”
说完偏头看过来，左手一摊。示意他随意点，今天自己买单。
石磊扫了一眼调酒菜单上稀奇古怪的名字，完全不知道对应的是什么酒。很快收回视线，朝酒保面带微笑道：
“跟她一样，谢谢。”
现在将近六点，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候，所以店内并没多少客人。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并排坐下。
德克萨斯光点酒，没点其他的，应该只是想在工作结束后小酌一杯。
她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下意识地伸手进兜里摸烟，准备点上一根。可想起烟盒被能天使收缴后，便悻悻地收回手，没有去外面的店铺买。
不多时，服务员端着调酒过来：
“两杯凛冬将至，客人请慢用。”
整杯调酒呈现浅蓝色，加上冰块后有点像水族馆的感觉。石磊端起来喝了一口，感受到自咽喉传来的一阵爽利灼烧感，不由得嘶哈嘶哈了两口：
“哇，这酒好烈！”
德克萨斯只是浅浅地笑着，没有评价这款酒也没有逗趣。她端起杯子，一口喝掉四分之一，旋即嘴唇阖动道：
“喝完就回去。”
“嗯，好。”
石磊缓了片刻，忽而另辟话题：
“其实，我一直对你过去的经历很好奇，就是不知道该不该问。想知道真实的黑帮，是不是电影里演得那样？”
德克萨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杯中酒还剩下一半。她微微蹙着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坏。这是一个制定规则，并且希望大家都遵守的地下组织。”
“精辟的总结，那我不问了。”
德克萨斯依旧面色如常，单从脸上无法看出相关的表情变化：
“也不是，主要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帮人在有限的范围内互相制定规则，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游戏罢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或许以后过去的梦魇会找上我，但我相信那时候应该能够坦然的面对。”
她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后半段语气说是阐述，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石磊见好就收，没有延伸话题。看来这位黑帮大小姐在来到企鹅物流，肯定有一番异常精彩的经历。
德克萨斯又喝了一口，令杯中酒很快见底。待彻底喝完，她放下杯子。等石磊喝光，两人才离开小酒馆。
石磊坐上副驾驶，听到德克萨斯微微打了个一个酒嗝，不由得劝道：
“等一下，你这是酒驾吧。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这里离公司远吗，要不我们步行走回去？”
她偏头瞥了一眼，并未采纳建议。开了五六分钟来到企鹅物流，把车停在大厦背面的广场上。
两人来到顶楼，准备打卡下班。结果在办公区，遇到了没走的能天使。
她刚准备跟德克萨斯搭话，忽而像是嗅到什么，靠近后猛吸了两口：
“好呀你们，居然敢背着我出去喝酒，真不够意思！”
德克萨斯收拾完东西，关掉电脑：
“只喝了一杯。”
“一杯也是喝呀，下次记得叫我。还有，你们知不知道自己上电视了？”
能天使边说边亮出手机屏幕，像没有通讯设备的石磊展示。有人把他们救人出来的照片，发布到了网上。
龙门电视台以这张照片为背景，采访了火灾小区周边的围观群众。
德克萨斯完全没当回事，说现在有点困了，想要小憩一会儿。让大家做饭不用算她，说完便趴到桌子上。
石磊态度相同，对上不上电视没什任何想法。带着能天使来到安全屋，今晚继续烤香肠芝士烤肉披萨。
一路上都没见到可颂，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反正最近都没怎么见到。
饭后，能天使没待多久。打了一会儿电玩，便请辞离开。石磊继续对战电脑，玩到十点左右安然入眠。
……
1094年12月1日。
今天是发薪的好日子，但对石磊而言没太大影响。他加入企鹅物流还不到一周，就算领也领不到多少。
还是和昨天一样，大帝下午让德克萨斯带着跑普通单锻炼业务。四个小时跑了二十多单，没再出过一次事故。
就这样忙到下午五点，两人回到公司打卡签到。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十多分钟，叫上能天使一同下楼汇合。
林雨霞只身赴宴，没带随从仆人。陈晖洁这边有四个人，除了星熊以外，还有上司九和一名近卫局精锐。
聚餐地点，由石磊定在20区一家平价的炒菜馆。如果追求好吃不贵的性价比，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欸，怎么不接电话啊？”
“能天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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