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呆头鹅
{“好了,芽衣小姐,已经足够了。”}
{“已经足够了吗?我倒是没有感觉……你和我非常相似。”芽衣问道。}
{“时间紧迫,就不一一向你展示了。”格蕾修雷厉风行。}
【无量塔姬子:这句话就很有芽衣的风格,哈哈。格蕾修已经芽衣化了,只是芽衣当局者迷,自己没听出来。】
{“请问……你是哪位?”工坊内,芽衣问道。}
{“啊哈……对自己的熟人这样问好,方式还真是别致。”大魔术师笑道。}
{“对于你,或者说……你们,这是必要的礼节吧。”芽衣说道。}
{“那我们还真够荣幸的。”}
{“不过……你怎么总是能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找上门来?这么喜欢我的演出吗?”维尔薇说道。}
{“啊,这里的机油味太让人难受了。”}
【维尔薇(乐土):虽然工程师是一个机械天才,但大魔术师并不喜欢工坊里的机油味。】
{“因为……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你曾向我发起过一个疑问——是否被施与过戒律,态度也非常耐人寻味。……我想,你一定知道更多有关它的事。”}
{“听到了一种可信度很高的说法,除了「束缚」以外,它还会顺从对方的愿望。”芽衣问道。}
{“哦……有人向你提起过神音了?也对,虽然已经是「劣化版」了,但还是会因为受试者的潜意识出现一些不可控制的变化。”维尔薇说道。}
【梅比乌斯(乐土):华是第一个成功接种神音的受试者,在她之前的甚至没有人能活着走下手术台。这也是我喜欢华的原因。】
{“你这是……在寻找对抗「戒律」的方法?你应该还没有……哦,不。你要对抗的是「她」。”维尔薇玩味的笑道。}
{“从你的眼神来看……它绝对不会是「心理暗示」那么简单。”芽衣说道。}
{“……唉,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吧——你的愿望是什么?”维尔薇突然问道。}
{“……?”芽衣有些不明所以。}
{“一时答不上来吧?这很正常,人的愿望怎么可能用短短几个字概括呢?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或者说……在很多情况下,人们会「主动」放弃自己真正想要的事物。因为权衡利弊之下,这才是正确的做法。「求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态啊,我们就是这样活着的。”}
{“而当一种力量强硬的让你朝着渴望狂奔而去的时候……带来的连锁反应根本无法想象。”大魔术师维尔薇解释道。}
【符华:神音就是这样的存在,不管沿途会造成怎么样的影响,强硬的让人朝着自己的渴望狂奔。入魔必诛,就是那时我的渴望所衍生出的思想钢印。】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作为劣化版「戒律」的神音都这么恐怖了,那正牌的「戒律」又会将一个人的思想改变到什么程度?】
第两百章 维尔薇:你更适合当理之律者
{“樱,我记得你曾向我说过,你身上的其中一把武器绝对不能轻易出鞘。——这是戒律的一部分。”芽衣问道。}
{“没错。”樱回答道。}
【爱莉希雅(乐土):也许因为是老乡?总之芽衣和樱确实挺聊得来。就比如苏和华的关系也挺好的。】
【枫原万叶:在我看来,更多的是因为两位都是出色的剑士吧。】
{“可那究竟代表了什么?戒律……应该不会作为实体存在吧?”芽衣还是想打听一些戒律相关的情报。}
{“……所以,它仅仅是一部分。”}
{“芽衣小姐,你所能看到的两把剑,它们各自有不同的用途,一把指向崩坏,一把指向人类自己。”}
{“对我来说,这是必要的举措,能够在很多情境对我加以提醒,让我不会忘记自己的立场。”樱陈述道。}
{“你不愿轻易出鞘的,就是指向人类的那一把吗?”芽衣问道。}
{“是的。既然曾经身处「毒蛹」……芽衣小姐,我就一定会有一些……无论被迫与否,无论结果是否「正确」,都无法进行开脱的行径。”}
{“对于这些事……因为戒律的原因,我无法向你详细讲述——它们已经被彻底封存起来了。”}
{“而这把剑每出鞘一次,那份记忆就会重现一分。”樱说道。}
【樱(乐土):用来对抗崩坏的是御灵刀·寒狱冰天;用来处决人类的是由第三律者的核心制作的裁决之键·涤罪七雷。】
【无量塔姬子:感觉在这方面,丽塔和樱比较像,都是组织中处理见不得光的那些事的一把好手,就像黑暗中利刃,熟睡中的守夜人。】
【丽塔·洛丝薇瑟: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说来惭愧,同样是受过拉格纳大人的教导,姬子小姐传承着那些美好的精神,而我却只是做了些不怎么光彩的事。】
【时雨绮罗:修格斯的古老警句中说,光不救世,暗非毁灭。任何组织中,丽塔和樱这样的人物是少不了的,她们虽然躬耕于黑暗之中,但同样是为了保护同伴,这没什么羞耻的。】
{“相当明显的用意啊。”芽衣感叹道。}
{“是的,每当我再次对自己的同类举剑,所面对的就不再是一时权衡,而是因记忆重现成倍而来的压力。”樱解释道。}
【魈:这样的自省是值得的。杀戮并非毫无代价,哪怕是擅长杀伐的夜叉一族,也会在无止境的杀戮中迷失自己。】
{“……你似乎不像别人那样对此感到抗拒。”芽衣问道。}
{“我不知道所有人的经历,也没有代替他们表态的资格。但对我来说,戒律并不是那么值得畏惧的事物。”}
{“通过「束缚」的方式,它的确是在「保护」我,不是吗?”樱回答道。}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现在看来,樱小姐确实是英桀中少有的正常人。能心平气和的和后继者交流,而且不当谜语人。】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确实,樱小姐和班长哪都好,就是知道的事情少了点。】
{“那么,其他英桀也有类似的经历吗?”芽衣接着问道。}
{“寥寥无几,但其中也有依靠自己的能力从中逃脱的例子存在。”樱回答道。}
{“从中逃脱……是爱莉希雅?不,按照苏的说法,她甚至没有接受过「戒律」。”}
{“是维尔薇。她将接受了戒律的那一部分思维永远隐藏了起来……那固然是一份沉重的代价,但也是唯一的方法。”}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这算是什么操作?相当于通过死一次来破除诅咒?】
【爱莉希雅(乐土):嗯,虽然这个比喻并不完全贴切,但你这样理解也可以吧。】
{“没有任何常规手段能做到类似的事。”樱解释道。}
{“所以……芽衣小姐,如果你想确认什么……”}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把自己的目光悄然落在了芽衣的武器上。}
{“在这个地方,有一些事,只能问「她」本人。”樱说道。}
【胡桃:所以芽衣是在寻求避过或者克制戒律的方法?她是要准备和阿波尼亚干架了吗?】
【八重神子:阿波尼亚说的第十日不远了,芽衣不想打也要打,总不能引颈待戮吧?】
{“芽衣,来向你道个别,我在这里实在太久了,灰蛇快要亲自来「请」我出去了。”}
{“说是有什么「非我不可」的任务。他的语气你也能想象好吧?”渡鸦在向芽衣告别,同时似乎在期待这什么。}
{“……好,再见。”芽衣直截了当的说道。}
{“……”}
{“……”}
{“……就只是这样?”}
{“那……一路顺风?”}
【无量塔姬子:哎呀,芽衣你这也太直了吧,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渡鸦想让你挽留她,就算挽留不了,也最好说几句关心的话。】
【琪亚娜·卡斯兰娜:姬子老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亲学生好吧。】
{“你不会是把这件事也当做「预言」的一环了吧。今天就是「第十天」了,你那边怎么样?”渡鸦有些失望。但还是关心着芽衣。}
{“……知道了一些事。但对「预言」本身,我依然没有能将其否定的决定性证据。”}
{“而且……就算她口中的命运只是谎言,凭借「戒律」和精神感知型的「特殊性」,她也完全可以让自己的「预言」变成现实。”}
【阿波尼亚(乐土):看来,芽衣还是不相信我。】
{“……所以,我决定「直面根源」。”芽衣坚定的说道。}
{“你找到进入「至深之处」的方法了?”}
{“没错,而且现在正要动身。”}
{“要我一起去吗?”渡鸦问道。}
【行秋:她是认真的。明知道自己去了也于事无补,还愿意为了芽衣小姐冒险。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不,正好……我希望你留在现实中,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见我所见。”}
{“在最坏的情况下,这一站之后,「我」的精神或许会不复存在。”}
{“但如果我完全相信她的「预知」,那也有一项有利的情报——阿波尼亚只能确认结果,而不包括过程。”}
{“哪怕我今天无法全身而退,但在那之前,能否得到我想要的信息,决定权仍然在我自己手中。”}
【比安卡·幽兰黛尔·卡斯兰娜:芽衣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了,精神可嘉,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会有事。】
{“我需要有一个人保留那些情报,并且……”}
{“将它们带给你的同伴……还是找准时机救你出去?”渡鸦问道。}
{“……我知道这很难,所以选择权在你。”芽衣说道。}
【无量塔姬子:我看出来了,不是芽衣对渡鸦态度冷淡,而是担心会给她带来麻烦。渡鸦毕竟是世界蛇的干部,她已经为芽衣提供了不少帮助了,芽衣也不好意思麻烦她太多了。】
{“……我明白了。说起来,你不找克莱茵吗?对于乐土,她可比我熟悉多了吧。”渡鸦问道。}
{“我有另一件事要拜托她。我曾经答应过格蕾修,要送给她一种颜料——与我有关,并且「前所未见」。”}
{“……我尽力了。这是到今天为止,我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一支试管躺在芽衣手中,红色的液体在其中轻晃。}
【丽塔·洛丝薇瑟:是血吗?与芽衣小姐有关,而且足够特殊。】
【格蕾修(乐土):芽衣姐姐……】
{“我拜托了苏。既然我是第一个踏入往世乐土的律者……希望「它」足够特殊吧。”芽衣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你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不想让那孩子失望吗?”渡鸦感慨道。}
{“也许有更好的答案吧,但……以防万一。”}
{“……我该出发了,「再见」……希望我能够做到。”芽衣凝重的说道。}
{“……至少,多说几句啊。”渡鸦叹息道。}
【爱莉希雅(乐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的气息,我不喜欢这种氛围。唉,阿波尼亚,你看你都把芽衣吓成什么样子了?】
【雷电芽衣:我没有害怕。】
{“喔!这不是芽衣吗,要去哪啊?”维尔薇招呼道。}
{“很好。在这种时候,我更希望……能和一个相对正常的「你」交谈。维尔薇,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芽衣开门见山的说道。}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维尔薇说话的语气好像不一样了,这好像不是那位大魔术师了。这是维尔薇多个人格中的另一个?】
【爱莉希雅(乐土):嗯,看起来,这个是维尔薇。】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正常」……这对我来说可算不上称赞哦?”}
{“不过这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需要我教你一些更令人吃惊的方法吗?”}
{“你就是我此行的终点,「维尔薇」——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好多了?”维尔薇笑着说道。}
【罗莎莉亚:不喜欢被人用「正常」这个词来形容吗?看来这位小姐还真是个高调的异端呢?】
【可莉:这个姐姐也是大魔王吗?】
{“有一些问题,我想找你确认一下。”芽衣说道。}
{“哦?为什么是我?”}
{“既然这里有一个能够随心所欲塑造他人心智的人……我想,向一位能够摆脱「戒律」影响的人进行求证,更不容易误入歧途。”芽衣直言道。}
{“我还真是荣幸。不过你这可是揭开别人的伤疤了哦?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杀死其中一个自己」,没有旁人想的那么简单。”维尔薇说道。}
【琪亚娜·卡斯兰娜:消灭另一个自己,这事我熟。】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既然不得不以杀死自己一个人格的方式来摆脱戒律,那一开始为什么要接受戒律呢?阿波尼亚会强制让其他人都接受戒律吗?看起来不像啊。】
{“……抱歉。”}
{“呃……倒是也不用这样。你这么客气,反而让我感到有些尴尬了。”}
{“身为「英桀」的确是件麻烦事啊,换做生前,我早就把你打发走了。所以……你到底想求证些什么?”维尔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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