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呆头鹅
【埃尔温·蕾安娜·薛定谔:奥托的兄长说他能好好活着就很不错了,结果他不但做到了,还一口气活了五百多年。他估计想不到,自己口中没用的弟弟,成为了操弄世人命运的暴君。】
{“啊!它刚刚飞得好高!!”一名少女,以无人能想到的方式突然出现在墙头。}
{“这个是你的吗?”白发的少女问道。}
{“……是我做的。”金发少年抽泣着,怯生生的回答道。}
{“哇……你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成为大发明家!可惜它坏了……”坐在墙头上的女孩笑着说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帮你做一个!”男孩试探着问道。}
{“真的吗?谢谢你!”}
{感觉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他,第一次听到了这样正面的鼓励。}
{男孩不是不懂亲人们对他的担心……但是他们也的确毫不顾忌男孩内心的需求和渴望。}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期待。原来有人认真地需要这样的自己。}
【雷电芽衣:难怪奥托会对圣女卡莲念念不忘五百多年,不惜颠覆世界也要复活她。卡莲·卡斯兰娜的出现,就像是奥托黯淡人生中的第一缕光。当初在长空市,琪亚娜也是这样将我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雷电芽衣:我想我能理解一些奥托的心情。奥托自认为害死卡莲的罪人,所以他一辈子都在谱写一首挽歌,想要挽回卡莲的生命。如果易地而处,我未必不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琪亚娜·卡斯兰娜:芽衣不会的,因为芽衣是个善良的人,而且我会一直在芽衣身边的。】
【琥珀:就像主教大人因为被圣女需要而有了前进的方向,天命有很多的人也将主教大人的需要视为自己的目标。】
{“我的名字叫卡莲!「卡莲·卡斯兰娜」!你的名字呢?”}
{“……奥托。奥托·阿波卡利斯。”}
{“那么,奥托——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当、当然可以啊。”哪怕有些不敢置信,但男孩还是仅仅抓住了这份美好的邀请。}
{朋友。那是一个男孩之前只在书本上了解过的概念。毕竟他是一个贵族,平常是不能和大街上的那些贱民们随便接触的。}
{而三大家族的其他孩子,在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接受战斗训练了,那些人平常也不会有时间和体弱多病的他一起玩。}
{……而且,那些人也对他喜欢的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不过……你不需要接受每天的训练吗?”奥托问道。}
{“我早上十点就已经训练完啦!谁让我的表现总是那么好呢?”}
{“对了对了,那边的哥哥——我可以带奥托出去一起玩吗?以卡斯兰娜之名,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卡莲说道。}
{“这……就算你这样说,他可是一个病人啊……”法彼安·阿波卡利斯有些犹豫。}
【八重神子:童年是人生的源头,童年时受到的影响会贯穿一个人的一生。试问哪个孤独的小男孩能抵得住这样的笑颜呢,卡莲的热情与亲切,理解和信任,不经意间就温暖了奥托的心灵。】
【爱莉希雅(乐土):我能猜到,卡莲之于奥托,是人生中首位朋友,是灰暗中的第一缕光,是刻骨铭心的一生所爱,是无可替代的终极信仰。说夸张点,卡莲就是奥托世界里的唯一。】
【符华:这种狭隘但是极致深沉的感情,我无法理解,但是表示敬佩。】
{“我爸爸说过的,多晒太阳多玩耍,才会身体健康长高高哦!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和这附近的其她孩子都不一样。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大发明家!”}
{“啊,那种事情……”这份信任,对奥托来说是无法想象的。}
{“你千万不要对自己丧失信心哦。嗯……大发明家,我有一个请求,你愿意答应我吗?”}
{“咦?请求……吗?”}
{“嗯!等我们长大之后……你就来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而在那之前,你可要把自己变得健健康康的哦?”}
{天上的阳光很明媚,却明媚不过卡莲的笑容。奥托·阿波卡利斯黯淡无光的生命中,有了一轮太阳。}
“你们的童年相遇是美好的,如果能一直这么走下去,也许你们真的会结婚生子,度过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当然,我想对于奥托先生来说,只要卡莲能好好活着,自己幸福与否,并不重要。只可惜造化弄人,最后你们还是分道扬镳。”温迪叹息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是神州的一首诗,我只取了半句。”
“与卡莲有了分歧以后,我当时确实是这样的心情。”
“呵呵,我自诩聪明,在她面前总是会慌乱又无措。在与她的相处中,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愚者。”奥托自嘲道。
【符华:他真的成为了大发明家,根据记载,奥托发明的药物在遏制黑死病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后面天命一直能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也离不开奥托的科研能力。】
【维尔薇(乐土):我见到了你们的第四代女武神装甲,虽然是根据梅的空白之键仿造的,但能仿造梅发明的东西,这已经值得称道了。】
【琥珀:主教大人应下了卡莲大人的请求,哪怕过去了五个世纪也未曾忘怀。他做过对不起其他人的事,天命不会否认,主教大人本人也不会否认。但他的善举也不该被遗忘,他确实保护了很多人,维持了世界的基本秩序。】
【灰蛇:在尊主归来之前,奥托·阿波卡利斯确实是最能决定世界走向的人,没有之一。】
{“真罕见,你竟然在回忆自己的童年。是对自己必定赴死的命运感到不甘了吗?”意识世界的云端之上,一个声音响起。}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虚空万藏。我不是才对德丽莎她们说过吗?我「自愿去死」,而且「死得自愿」。这不过是一场迟来了五百年的末路狂欢罢了。”奥托笑着回答道。}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用这种方式在掩盖自己的紧张和恐惧。”金色立方体样子的虚空万藏说道。}
{“或许吧。我确实也会紧张、也会恐惧——毕竟我的人生已经足够漫长;能看到撞线的终点,自然会让人心情雀跃。”奥托坦然道。}
{“……你难道就没有期望过更多吗?”虚空万藏问道。}
{“为什么不呢?如果只是「期望」而已。”}
{“可你也要明白,虚空万藏——真正不可能的事情,那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的。”}
{“如果你对这一点感兴趣的话……那么不如陪我在记忆的深处走上一程吧,老朋友。在其他人和我们产生注定的冲突之前,这应该还来得及。”}
【比安卡·幽兰黛尔·卡斯兰娜:说起来,虚空万藏才是陪伴了奥托主教最久,最了解奥托主教的存在吧。】
【虚空万藏:我要纠正一下,是囚禁。你以为我愿意被他关在意识深处,浑身都染上了他的颜色吗?】
【琪亚娜·卡斯兰娜:虚空万藏?咦,你不是变成结巴了吗?这才几个月,你怎么没事了?】
【虚空万藏:呵呵,对你们来说或许没有,但对我来说,时间确实已经过去一年了。】
{“奥托……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放心吧,无论这场战役是胜是败,我都会尽全力让大家能够活着回来。”一身修女装扮的卡莲说道。}
{“不,我已经向父亲申请好了——这次我会和你一同出征。”奥托看着卡莲的眼睛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奥托:我什么都做不到
【虚空万藏:呵,当时的卡莲·卡斯兰娜是天命最强的女武神,而奥托·阿波卡利斯只是一个稍微聪明点的瘦弱青年。】
【虚空万藏:虽然我好意的提醒过他,在战场上他什么都做不到。但他还是跟着去了,这个男人在与卡莲有关的事情上,总是愚不可及。】
{“……咦?你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这真的没问题吗?”卡莲有些担心。}
{“放心,我不会上前线的,只是实习军医而已。但……你知道的,我无论如何也想做出自己的贡献。”}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说——等我们长大之后,你要带着我一起拯救世界。”}
{“可是……”卡莲似乎有所犹豫。}
{“奥托,虽然这句话由我这样即将出征的人来说可能非常不合适——但我想,战争终究不是拯救世界的一种有效手段。”}
【阿贝多:看的出来,卡莲想拯救世界,但天命却要发动不义的侵略战争。这是她的内心意志和自己所处的环境的冲突,就算现在她遵从了命令,早晚也会反抗的。】
【符华:虽然她站在侵略者的一方参与了那场战争,但我知道她只是在迷茫,我能看到她内心的美好和善良。无论是她还是奥托,都有成为英雄的可能,所以我手下留情了。】
{“你知道,这些年崩坏的威胁此起彼伏;多亏了天命能够深入各国的治理层面,像黑死病这样的灾难才能及时得到控制。”}
{“但是……深度介入我们本不应该介入的事务,这也让天命作为一个组织出现了「分心」。”}
{“你父亲原本很关心民间的疾苦,以前会亲自核验每年支援各地的赈灾物资是否恰如其分。”}
{“可现在呢?各地的宫廷秘闻充斥着他的案头,每天花在接见密探上的时间也挤占掉了你们父子沟通的时光。这些都是不对的、不正常的,不是吗?”面对奥托,卡莲愿意讲自己心中的疑虑讲出。}
{“我……我不知道。”奥托同样有所犹豫。}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尽可能的支持你,我……没有想太多这方面的事。”不知亦或是不愿?奥托没有回答卡莲的问题。}
{“奥托……对这次的东征,我真的缺乏必胜的信心。战争是赌上生命的决斗……能带着大家平安回家,就是我当前最大的愿望。”见奥托不接话,卡莲也不再说了。}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卡莲。我相信你。”}
【苏(乐土):卡莲说的很对,一个致力于对抗崩坏的组织,转而去打探宫廷秘闻,争夺世俗间的权利,甚至发起侵略战争,这确实是堕落的开始。那样的天命,已经走上毁灭的道路了。】
【伊甸(乐土):奥托先生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一般,在与卡莲相处时是个愚者。当时如果他能对卡莲有必要的理解和认同,二人绝对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樱(乐土):就算在观念上有分歧,无法真的理解和认同,也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两人一起讨论。就算是反对,也比奥托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要强。】
【爱莉希雅(乐土):他爱着卡莲,却不愿将自己的心里话讲给她听。也许当时的奥托自己也没察觉到,他有些傲慢与自负。或者说,他在自卑与自负之间来回摇摆。】
【枫原万叶:如果奥托先生能在卡莲说那些想法时认真的倾听,卡莲相比也乐于对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说更多心里话。可惜,就像奥托先生说的那样,真正不可能的事情,那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的。】
{“如果你让我去评判当时的状况……她在向你寻求精神上的深层帮助,但你却答非所问。”虚空万藏一针见血的说道。}
{“确实。不愧是启示之键,回答的相当准确。把对方当成超人、甚至是完人……这种因素在情感上会相当致命。”}
{“你看,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青梅竹马,对吧?”奥托自嘲道。}
{“没想到你竟然愿意如此客观的评价自己。”}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又要如何确信自己能够为另一个人,为与我不同的她,提供一段第二人生呢?”}
{“让我们接着往下看吧……供我们批评的机会应该还有很多。毕竟在她面前,我常常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愚者而已。”}
【琪亚娜·卡斯兰娜:奥托还真不把虚空万藏当外人啊,这些陈年旧事,这些自己当年的愚行,都拿出来和他一起观看。】
【虚空万藏:哼,如果你们觉得我和那个男人之间有什么友好的关系,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只是盯上了他的身体,而他也只是把我当做可以榨取知识的囚徒罢了。】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你们朝夕相处了五百年,也许没有相互理解,但一定也有着别样的友谊。虚空万藏先生之前会以奥托主教的形象出现,甚至模仿他的言行举止,不正说明了这一点吗?】
{夜晚,寒风呼啸中奥托和卡莲在一个简易的火堆旁取暖。}
{“奥托……你在发抖吗?是不是很冷?”卡莲关心道。}
{“还、还行,也就是之前过河的时候大衣湿了而已。”奥托冻的说话直哆嗦,却还硬撑着说道。}
{“……喂,在这种天气里湿着衣服睡觉,弄不好可是要冻伤的!起来,我弄个衣架,你把大衣脱下来烤干再说。”卡莲教训道。}
{“可是……在我们撤退的时候,军需物资里就没有多余的大衣和棉被了……”奥托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来,先穿我的。天命最强的女武神,才不会被区区寒冷击倒呢!……啊嚏!”}
{“这……你不也在打喷嚏吗……”奥托憨憨的说道。}
{“没事的啦!比起照顾我,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吧……真是的。”卡莲娇嗔的责怪道。}
{“啊……好。”直男说道。}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啧啧,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女孩子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这也太没用了吧。】
【渡鸦:这段记忆应该就是钦察草原会战之后的场景了。我记得世界蛇的馆藏中还保留着一份绘制于1475年的《赤鸢仙人破阵绘真图》真迹,是某位在神州待了很久的灰蛇带回来的。】
【灰蛇:尊主被困在量子之海,天慧大人自囚于第二神之键内部,当时世界上的英桀就只剩赤鸢仙人了。虽然她和世界蛇并无统属关系,但我们确实也一直在关注她。】
【李素裳:虽然卡莲和罗刹人的样子看着可怜兮兮的,但侧面也反应出了当年的赤鸢师祖有多强。整个天命大军都被她打的丢盔卸甲,不愧是神州万神之祖,不朽太虚真仙。】
【符华:神州民众说的太夸张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守护者,最多就是活的久了点。】
{“……奥托。这次我们打了败仗……你父亲那边,是不是会亏很多钱?”卡莲突然问道。}
{“应该吧。不过,我们大概不需要操心这些?毕竟他们那些大人物总会想出解决的办法,不是吗?”奥托说道。}
{“……你说的或许也有道理。只是,我之前也应该和你说过——我觉得最近的天命似乎在作为组织的立场上出了一定的问题。”}
{“包括我刚才下意识问你的那个问题……天命真的应该像现在这样如此在意「钱」吗?”}
{“或许不应该。可是……在这个时代,没有钱,确实什么事都干不成呀。好啦,我们先不聊这些得不出答案的问题吧。夜这么深——你肚子饿了没有?”奥托依然答非所问。}
{“那时候的我还真是可笑。总以为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柔体贴」能解决所有问题。”奥托继续自嘲。}
{“可一般来说,那的确很重要。要怪的话,应该怪那时的你自己,根本不懂她的那份英雄情结。”虚空万藏继续锐评。}
{“是啊……当她说「拯救世界」的时候,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她也从不会在这一点上动摇信念。”}
{“你看,这些致命的地方,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接下来的记忆……无非是让“奥托·阿波卡利斯”其人,一步步变得可悲可笑而已。”}
【琴·古恩希尔德:在相处中温柔体贴很重要,但是互相理解,有着共同的奋斗目标更重要。】
【丽莎·敏兹:比如……守护蒙德?】
【多莉·桑歌玛哈巴依:没有钱,确实什么事都干不成,我赞同奥托先生的这句话。过去有位贤者曾经说过,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卡维:我怎么不记得有哪位贤者说过这句话?你说的贤者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虚空万藏要是当年能这么好心的给奥托当情感老师,也许奥托早就脱单了。也不至于心中有放不下的执念,非要再活五百年,祸祸后世人。】
【托马:虚空万藏确实像个情感大师,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奥托先生的直男行为。家主大人手中的虚空万藏,不会也每天给他讲这些吧?】
【神里绫华:兄长确实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了呢,父母不在了,我这个做妹妹的要不要替哥哥操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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