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乐清浅
“你别怕,我就是问问而已。”龟藏乡三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些证明我犯罪的文件…是你查出来的吧?东纪仁死之前都跟我说了。”
东阳里的娇躯猛地一僵。
东纪仁果然跟龟藏乡三摊牌了?
而且关于文件的来历,他竟然都告诉龟藏乡三了?!
那些雷弘光辛辛苦苦调查来的重要文件,现在不会都落在龟藏乡三的手里了吧?!
想到这,东阳里心中莫名气愤,忍不住紧咬牙关开口道:“对…是我查的!”
“你干的那些破事,我全都知道了,而且证据不只有那一份。”
“如果你不想坐牢的话,就赶紧离开我家!”
东阳里的声音从门缝里缓缓传出,带着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强硬。
而龟藏乡三的脸色则是已彻底的沉了下来。
果然是她。
东纪仁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东阳里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家庭主妇,居然真的查出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龟藏乡三的眼神阴鸷而冰冷,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阳里啊,你听我说…”他的声音突然放缓,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你还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就是因为真心喜欢你,我才费尽心思,想考验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究竟配不配得上你。”
“结果呢,东纪仁那个废物,竟然能无情到把你当筹码送给我,他根本就不配和你在一起!”
“你跟着这种窝囊废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本社长。”
“只要你把那些证据都交出来,跟我走,我会给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财富。”
“名牌包、豪车、豪宅…你想要什么我能都给你。”
“我们一起过好日子,不比跟着那个废物强多了?”
龟藏乡三尽力描绘着东阳里跟他在一起的美好蓝图。
但对于他的这番诱惑,卫生间门后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久久得不到回应,龟藏乡三的脸色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他再度开口,语气变得冰冷且带着赤果果的威胁:“你不会以为你拿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能威胁到我吧?”
“那些从政的、经商的,哪个没跟我喝过酒,吃过饭?”
“你觉得他们是会信你一个家庭主妇的话,还是相信我这个大社长的话?”
“我告诉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备份给本社长交出来,万事好商量。”
“我龟藏乡三说话算话,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公司股份分你一半都没问题。”
“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到最后,龟藏乡三语气里的冰冷杀意已经毫不掩饰。
但门后的东阳里依旧一言不发。
尽管此时的她心中同样十分的恐惧。
但她依旧死死的咬着嘴唇,用疼痛让自己继续保持着清醒的沉默。
因为龟藏乡三刚刚的这番威逼利诱,虽然十分诱人,但她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毕竟一个刚刚杀了人的恶魔,嘴里能有什么真话?
这一切承诺,估计都是为了骗她出去然后痛下杀手而已。
果然,见到东阳里迟迟不回应。
龟藏乡三很快就撕碎了伪装的面具。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龟藏乡三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三!”
东阳里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二!”
东阳里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坍塌。
“一……”
面容狰狞的龟藏乡三猛地抬脚,狠狠准备踹向门锁!
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公寓的入户大门,突然开了…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龟藏乡三硬生生止住了猛踹的脚,立马扭头望去。
“阳里阿姨,你在家吗?”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模样异常俊秀的少年。
看着这道突然出现,并且似乎认识东阳里的身影,龟藏乡三心跳近乎停滞。
不过与之相反的,刚走进门的雷弘光,却还在玄关淡定的换着鞋。
就好似丝毫没注意到屋内的凌乱和黑暗,如同普通的邻居串门那般。
在施施然的穿好拖鞋后,雷弘光才迈步走进了客厅。
在昏黄的落地灯映照下,身材肥硕的龟藏乡三站在卫生间门口。
此时他那张丑陋的脸略显苍白,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神情紧张又无措。
杀人灭口计划被撞破,慌乱之中,龟藏乡三先对着雷弘光挤出一抹笑容,声音也尽量放得平缓:“是来找阳里吗?请问你是?”
“我是阳里阿姨邻居。”雷弘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龟藏乡三的表情,“你呢?”
“哦,我是东纪仁的同事,姓龟藏。”他抬手指了指卫生间的门,语气尽量装得很自然。
然后两手一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今天我本来作为客人,受邀来他们家里做客庆生的。”
“结果他们小两口突然吵了起来,闹得还挺凶,我在这劝了半天呢。”
龟藏乡三看雷弘光模样年轻,试图用语言糊弄过去,掩盖住自己杀人灭口的阴谋,但他话音刚落。
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紧接着是东阳里带着哭腔的大喊。
“雷弘君!他在撒谎!”
“龟藏乡三已经对纪仁下手了,而且还想杀了我!”
“你快跑——!”
听见东阳里的这番话,龟藏乡三脸上那本就是硬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面朝着雷弘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小伙子,我看你还年轻,劝你一句话——不要多管闲事。”
雷弘光看着此时目露凶光,面容狰狞的龟藏乡三,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的神情,反而还笑了笑。
“倘若我执意要管呢?”
龟藏乡三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同时缓缓朝着他逼近。
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高中生年纪,虽然体格比他还要高大。
但在龟藏乡三这种社长眼里,终究只是个半大孩子。
虽然刚刚和东纪仁、东阳里的那一通折腾,确实已经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可龟藏乡三并不觉得收拾一个高中生,对于他来说会是什么难事。
“雷弘君!你快跑!不要管我!”
“这家伙疯了!他真的会杀人的——!”
东阳里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后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担忧,已经近乎破音。
“别听她瞎说。”龟藏乡三脸上再度挤出笑容,脚步却丝毫没停的朝雷弘光靠近,“阳里跟他丈夫吵架已经神志不清了,现在胡言乱语呢,你别当真,等我细细跟你解释。”
龟藏乡三一边说着,右手已经不动声色的攥紧了背后的酒瓶。
这是他刚刚顺手从餐桌上拿的,瓶底厚实,分量十足。
只要一下,精准的砸在这个小子的太阳穴上,一切就结束了。
到时候他再慢慢炮制躲在卫生间的东阳里,甚至发泄一通,应该都来得及。
谈话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龟藏乡三的手指紧紧握住瓶身,肌肉绷紧——
但就在他准备挥臂的那一刹那,雷弘光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好像只是简简单单的朝前迈出一步。
可这一步,却像是凭空缩地一般,整个人瞬间来到了龟藏乡三面前。
“什么?!”
龟藏乡三瞳孔骤缩,下意识就想挥舞身后的酒瓶。
但他的手臂甚至没来得及抬起一厘米,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就已经狠狠的撞进他的腹部。
‘砰!’
他肥硕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墙面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酒瓶脱手飞出,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头昏眼花的龟藏乡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雷弘光的鞋底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
“咳——!”
他感觉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雨点般的拳脚落了下来。
每一击都不重,却精准得可怕,专挑最疼的地方招呼。
龟藏乡三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狼狈至极的哀嚎。
“别、别打了!”
“住手!求你了…”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残模样。
卫生间里的东阳里不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只知道似乎发生了正面冲突,然后听见有人在求饶。
想到曾经帮助她那么多的雷弘光,很可能遭遇不幸,东阳里就心如刀绞。
犹豫了不到半秒,东阳里咬了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拧开门锁。
哪怕再恐惧,再危险,她也不能坐视雷弘光遭遇不测!
不过走出卫生间之后,客厅的景象,却是让东阳里一脸愕然。
只见龟藏乡三像一滩烂泥一般,无力的瘫在地上。
就像一条半死不活的死狗,浑身发抖,微微抽搐。
那张丑陋的脸上,此时再无半点之前的狰狞与狠辣,而是充斥着恐惧和哀求。
而站在他旁边的雷弘光,俊逸的面容依旧无比平静,甚至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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