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963章

“其他的地方，就拜托你们了。”

第三卷 终末期：第721章 “他”的终点

久违的做了个梦，时间似乎从深秋，又回到了匆忙结束的盛夏，但至少在那个时候，还有他。

即便只是背影也好，依旧是如过往般令人安心、宁静。

孤独的少女坐在桌后，这是梦吗？

她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就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欺欺人。

夏夜的背景音是单调而执着的蝉鸣，最开始也许很新鲜，但听得多了便也厌倦了。

童年时期，便开始的孤独，重复的蝉鸣，不变的夏日。

空调运转的嗡鸣声，也无法驱散那股表面上“黏腻”的闷热。

桌前摊开的是什么东西？

模糊。

是习题册吗？

还是说...是没有写完的歌词？

孤独的少女只感觉困倦，似乎在梦境之中也要迎来酣睡。

许多时候，睡梦往往是逃避，而睡梦中的二层梦境，某种意义上，便是逃避中的逃避。

慢慢的低下头，最终抵住微凉的桌面，侧脸贴着散发淡淡油墨味道的笔记本，意识便逐渐下沉，沉入粘稠的深暗。

难以言语、不可名状的喧嚣在更深处鼓噪，那并不是声音，而是震颤，某些存在，于无声无息之间犹如恐惧般的颤抖。

它们似乎见到了比它们本身，还要可怕的事物。

于是，有光自天穹来，撕裂了这看似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那不是什么柔和的淡白光芒。

而是火焰，燃烧着的火焰，犹如拥有生命般悦动的赤红火焰。

面前的视线几乎被这翻涌着，几乎要吞噬一切的赤红占据。

灼热感扑面而来，即便是梦境，也仿佛要将双眸烧伤。

要闭上眼吗？

这样的话，说不定就能逃过这份灼热了。

生性懦弱的小家伙，本来就该如此，难道不是吗？

……没有闭上眼。

明明心里已经怕的不行，可强烈的不甘与前所未有的勇气，换来了一股倔强般的冲劲。

这或许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火焰...好汹涌的火...是什么在燃烧？’

随着疑惑，也像是双眸适应了火与灼热，面前所见的，便逐渐清晰起来。

仿佛无垠的火焰，猩红与赤红不断的对冲、碰撞，在这些火焰的中心，模糊的背影正在厮杀。

那是战斗吗....？这不像是很赞都，更像是一块被扔进熔炉的顽铁，徒劳无功的对抗着注定的毁灭与终结。

模糊的背影轮廓在烈焰之中扭曲、变形，就像是烈日下柏油路上方因燥热而舞动的空气。

他不断的挥着拳，也不断的踢出腿，流光般的火焰就如血那样留下痕迹，久久不肯散去。

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猩红的火焰之中，不可名状的隐隐之中，甚至空间的裂隙之中，被纯粹恶意所充斥，形体扭曲而令人憎恶的存在，就像是无限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

它们狞笑着撕咬、抓挠，即便模糊背影刚毅的不断反击，可还是在身上留下一道道不可逆的侵蚀。

‘太多了...数不清...可他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孤独的少女想要找寻可能存在的，属于他的同伴，却什么也没找到。

他似乎是只身一人来到此处，怀揣着哪怕死去也要胜利的决心。

在这瞬间，惨绿的光束精准的贯穿了他的肩膀，留下一个能够看到对侧，边缘满是蔓延痕迹的空洞，并不断的滋滋作响。

他没有悲鸣，更没有惨叫，可身影还是一晃，被燃烧着猩红的利爪扫过腰腹，大片燃烧的碎片飞散于空，那是装甲？还是他的骨血...

孤独的少女分辨不清，只感觉胃部一阵阵抽搐。

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悲伤让她几乎快要吐出来。

‘呜...看起来好痛...他的肩膀！还有腰！快逃啊！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燃烧着的模糊背影踉跄着几乎跪倒，环绕于他周身的火焰似乎暗淡了一瞬，可也只是刹那，他便梦然用手臂撑起身体，支撑着身体的肩膀那空洞周遭的痕迹已经蔓延，能看到几乎融化为岩浆的骨骼。

他抬起头，似乎是在笑，孤独的少女看不清他的脸庞，可熟悉的亲切感是不会骗人的。

两点赤红的光芒在赤红火焰的簇拥中依旧炽热，是勇气吗？还是执念？无论是何物，都让她感觉阵阵心疼。

于是。

他再度站起，拖着已经残缺，不知道经历多少次战斗的身躯，挥出了比之前还更有力量的拳。

‘站起来了...他又站起来了...可是...’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臂攥紧，只因模糊的背影已经有所清晰，她便看到，他的左膝以下几乎完全消失，紧靠着燃烧着的火焰拟作腿。

挥舞着拳头的右臂不知何时已扭曲成了不规则的角度，可能是刚刚，也可能在之前。

胸腹早已被刨开，露出下方所隐藏的腔，但里面早已没有脏腑，只有一颗散发着赤红与银色光辉的“心脏”不断的跳动。

犹如活着般的火焰艰难的蠕动，试图修补这凄惨的模样，可每次刚刚愈合些许，便被新的攻击重新撕裂，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战斗不会迎来停歇，就仿佛是永远的灾劫。

燃烧的身影蹒跚的闪躲、格挡、反击，不断的倒下，却又不断的起身。

犹如死去，还不如就这么死去...这幅惨烈到已经无法被目睹的姿态，便是他的未来，亦或者是末路。

可那背影没有悲伤，更没有因痛苦而流泪，便只是维持着不变的笑容，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仅剩的肢体也逐渐被火焰完全替代。

死寂却惨烈的战场上，厮杀不会有休止。

没有援军，更不会抵达尽头。

只有他孑然一身，对抗着仿佛一切恶意的尽头，燃烧灾厄的根源。

‘为什么不逃走啊...为什么...不逃...不能逃吗...’

孤独的少女已经无法呼吸，强烈的窒息就像是有东西堵住了她的咽喉。

那道身影每一次的倒下与起身，她都在目睹，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很饿很的刺入她的心脏，某种无法抑制的心疼攥住了她。

是因为恐惧吗？

不，是某种荒谬的愤怒。

泪水书摁着脸颊滑落，明明滚烫，却还是在落下的瞬间，就被灼热所完全蒸发。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你...就没办法再...’

一幅幅可怕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入脑海，倘若火焰熄灭，那道顽强坚毅热燃烧着的身影，恐怕终将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潮水之中，被撕碎、被吞噬 ，最终就连一点余烬都不会留下。

或许，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存在完全的崩溃，在这无人知晓的战场上，就只是一簇暂时亮起，却又很快就熄灭的火星。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冰冷而黑暗，让人绝对无法接受的，绝望的终点。

‘结局...他的结局...就只有毁灭吗！这样无止境的战斗下去...直至将自身燃烧殆尽？’

深深的寒意与悲伤还有愤怒笼罩了内心。

她看着他再度起身，扭曲的手臂不知多少次的挡住了燃烧着猩红火焰的利爪，动作精准的就像是运转的程序，是不会停下的如同乌洛波洛斯的代码...

他的自我真的还存在吗？在这无止境的战斗中坚持到连自我都失去，就只剩下执念来催动着没有死去的身体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太残忍...太不公了。

但她又看到，一股疲惫，深入骨髓就连火焰也无法燃烧的疲惫。

他还“活着”！是在用自己的意志不断的坚持下去！

哪怕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他也在战斗，可是...这就只是一种惯性啊，一种如同于诅咒的，无法停止的惯性，他被无数的嘱托与曾见到的推着...

‘为什么...为什么必须是他！’

当这般的念头涌现，类似于怨恨与憎恶的情感便如同毒蛇般咬住心弦，转而充斥。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他？

为什么必须以这种糟践自己的形式？

燃烧自己，将身体、灵魂，还有未来全部都化作柴薪，投入真正永恒与无限战场之中的形式。

看着他再度倒下，残缺的身形被猩红的火焰所吞没，几秒后，或是一个轮回，他又挣扎着从其中爬出，就连脸颊上一侧的赤红点滴火光也熄灭了。

可仅剩的赤红眼眸，依旧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敌人，必须要打倒的存在。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一种孩子气的愤怒在她的胸膛之中炸裂开来。

凭什么必须要由他来承担这一切，凭什么只有他孑然一身的在这样的地狱中永无止境、永无安宁的燃烧、破碎，再继续燃烧。

其他人呢！

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换一种形式，为什么没人来帮他！

为什么...他必须这样残酷孤独的不断自我毁灭。

‘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啊...快逃啊...你没必要这样的...你从不曾亏欠谁什么东西...可你为什么...’

泪水决堤而出，仿佛要将难以呼吸的心痛冲刷殆尽。

她伸出手，徒劳无功的想要隔着这遥远到不能再遥远的距离，去触碰拿到燃烧的身影。

阻止他。

即便做不到的话，用这条命，为他挡住一次也好...

可忽然之间，之前涌现的类似于怨恨与憎恶的心情消失了。

她明白了，为什么不会有援军到来，为什么不会有人来替代祂。

他们都像是她一样吧。

只能看着...明明伸出手，却也不能触碰。

可是……

难道碰不到就不能伸出手了吗？碰不到的话，就加把劲...去试着触碰...

可其他人真的不是这样去想的吗？

心中那股孩子气的愤怒依旧在盘踞，无法原谅，哪怕她也是这群人之中的一员。

伸出手，竭尽全力的伸出手，烧灼的痛感不断传来，最开始是烧伤，然后便是不可逆的焦痕，这样下去的话，不管是手臂还是内心恐怕都会在触碰前就彻底的变成焦黑的灰烬吧。

但这又怎么样？

‘我...等我...！’

这是自己的声音吗？

孤独的少女回过头去，似乎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类似于她的存在。

“哥哥——！”

她听到了，‘女神’的【咆哮】。

紧接着，便是无尽的光点，从她的所在，纷纷涌向那道即将燃烧殆尽的背影。

原来...他们在路上。

比起只能试着去触碰的自己。

无论是近乎于怨恨的想法，还是胸膛中孩子气的愤怒，在这一刻都已经消失了。

可是...那股悲伤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