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路德了然的说。
第三卷 终末期:第666章 X&Amazon篇·全骑士对黑暗之王(27)
漠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夜风下的湖面波光涟漪,赤红的赤眸倒映着这再平常不过的景色。
可其中蕴含的的意味,暂时无法相见的那股淡淡的惆怅,却怎么都藏不住。
人类是不是能够变身的暂且不提,但至少路德能笃定一点——人类是肯定会想家的。
可能是仅有自己的孤独居所,但待在里面就会感到安心、惬意。
也可能是诸如家人亦或者朋友,这种不可替代的重要之人所在的地方。
路德并不认为他是那种能够很快适应新环境的人,甚至完全可以说,他骨子里实际上是那种抗拒新环境,难以适应一成不变被改写的人。
走在成长的路途上时,他从来没到过其他地方。
便只是日复一日的穿过小巷,路过街道,不曾厌倦这万变不离其宗的归家路。
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课桌后,孜孜不倦的学习着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
在老头子们的教诲下,无论酷暑寒冬,坚持不懈的打坏了一个又一个木人桩,穿破了一身又一身短打。
但实际上,他却又不是这样不习惯、不适应改变的人。
从平凡到超凡的过度,几乎只是瞬间,他就接受到了现状。
无论是从得见魔女开始,还是之后初入模拟,换了一具非人的身躯。
道理很简单。
你不适应又能如何?不去寻找转机能够活下来吗?当然可能,不过概率渺茫。
被迫适应,被迫习惯,或许从最开始,他的行为就不是发自真心地,而是被内心与脑海不断回荡的声音所鼓动。
内心的摇摆,想法与行动的碰撞,或许连路德自己也忘记了。
他实际上也不过才快到十九岁而已。
连二十岁都不到,就只是刚堪堪步入青年的门槛,自叙已经是成年人,已经是成熟可靠的大人而已。
甚至在远东这一亩三分地,前几年,他都没办法自称自己早就是个成年人了。
嗯,二十岁成年,而之后又下调成十八岁。
即便从那个雪夜于襁褓之中睁开双眸,他便已经有了近乎成年人的认知。
“独,我有跟你说过我多少岁吗?”
路德缓缓说着。
站在他身后大约三米外的后藤独,双手放在胸口,只感觉夜风将她本就偏长的刘海吹开了些。
她本是不喜欢露出额头的,如果之前被这股风吹开,她肯定要手忙脚乱的掩盖。
可现在,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也无法来到这上麇(?六)伊〕I〤捌私肆爸面。
凝望着赤眸青年的背影,后藤独似乎有了全新的感受,就像是看到了有一扇门扉开始尝试着缓缓敞开。
类似的孤独,不同的缘由。
亲切的他不会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她。
他在尝试着真正向她敞开心扉。
后藤独如此想。
也不知这究竟是自作多情,还是真正的感受到了他的想法。
“没...没有。”
后藤独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赤眸青年的身边,头顶才勉强到他胸口而已。
“我的生日是一月一日,在别的地方叫做元旦,而在这里则是称之为新年。”
路德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准确的生日。
他从襁褓中醒来的雪夜,便在年初的后半夜,也没有证件来证明具体的出生日期,便将那一天划归成了生日。
而路德大概也清楚,如果按照军团长从生命之流重新诞生的规律来看,那一天,应该是他再度诞生的日子。
他没有生理意义上的亲生父母,是自生命之流中被孕育出的“先天生命”。
是世界意志将他投放到了孤儿院的门口,襁褓大抵也算是伴生之物,就像是贾宝玉出生时口中含着的玉石那样。
当然,那就是普通的布料,跟宝贝之类的不沾边。
“我不是我爸妈真正意义上拥有血缘的孩子,明明只是从孤儿院收养的孩子而已,他们却将我视若己出,将我当做他们的掌上明珠,生命骄傲的延续。”
这些话,是连一号与二号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而路德现在,选择将它们告诉了后藤独,将真正的他,并非是模拟中三号的他,而是作为“路德”而存在的本质。
全部、全部。
都说给了她听。
孤独的青春,真正的出身。
像是在铺垫着什么,还没有说出他想要说的,真正的话语。
就这样,路德洋洋洒洒的说着,大抵是一股脑的说了二三十分钟。
后藤独却听得入神,把不该记住的记住了,该记住的也同样记住了。
当然,路德没有说有关于末日,亦或者银之明日相关的,就只是说的在进入模拟前经历的事情。
“我比你大三岁,之前我跟你们没说谎。”
距离生日,还有一段时间,路德便是如假包换的十八岁。
也就是刚迈入青年的门槛而已,若不是外表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成熟个三五岁,不然便还可以用少年来称呼。
“嗯...”
后藤独微微点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聆听,真的足够吗?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语的孩子,与生俱来的孤僻性格,让她在之前,除了家人外,根本连一个朋友,亦或者是熟识都不曾存在。
“我有个妹妹,不是自家妹妹,准确来说应该算是表妹。”
路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便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没完没了。
一旦被勾起了回忆,若是不说个干净,硬是憋在心里的话,很难痛快。
“她可能跟你有点像吧。”
路德模棱两可的说着。
有点像,可能是发色导致。
因为有更像的人在,就是园田真理。
后藤独与鹿目圆,除去发色外,共同点倒也没多少,几乎跟没有一样。
“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她,便像是只小兔子版,怕生的躲在舅舅舅妈的身后。”
说着说着,扬起的嘴角带有一股笑意。
“但她并不是个怕生的孩子,虽然有时候会显得有点怯懦,但很快就会振作起来,出奇的可靠。”
路德没有开玩笑,他只是在坦然诉说事实而已。
有时候活泼,有时候慵懒,求着自己想养捡回来的猫,却也是三分钟热度,负责照顾“艾米”的工作最终还是落到了路德头上。
但这又如何。
路德不觉得这样有问题,反而乐于看到如此,鹿目圆的不成熟、稚嫩。
他更害怕的是看到鹿目圆就像是个大人一样可靠。
这样证明,她没有人可以依靠。
虽然有时候会掉链子,但若是必须认真的时候,她绝对会挺身而出。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令我骄傲的妹妹。’
路德闭上眼,黑暗中一闪而过的是被剪切的曾经。
魔女之夜...
挺身而出的小圆,将那倒悬的灾厄击溃,却也付出了自身的生命作为代价。
如此的英勇,如此的觉悟...
“会在被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我想,这就是你们的共同点。”
路德如此说着。
他从后藤独身上看不到妹妹的幻影,他看到的就只是后藤独而已。
“这样吗....”
后藤独喃喃着,明明被夸奖,却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怪怪的感觉让她怎么也无法进入得意忘形模式。
若是平常,被这样的夸奖,她应该早就长出翅膀飞上天了。
“但我...不是她...”
微弱的话语没有逃过路德的耳朵。
“你当然不是她,你就是你,那天我偶尔看到你跟哪位叫什么来着...在路边演出卖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字迹很丑的手抄票我还留着呢。”
微笑着的青年从怀中拿出了那页字迹相当难看的笔记本页。
后藤独下意识的看去,整个人一下子都不好了。
这就像是黑历史一样的东西,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面前,就像是过去了十年,在小辈面前被人提起曾经犯过的中二病,再复读那种让人哀嚎惨叫着恨不得缝隙里的中二言论。
可虽然如此...
后藤独从来没有想到,亲切的他居然会将这随手的东西留到现在,还随身带着。
“我很喜欢你、你们的歌,这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
路德便又将这当时的门票重新放回怀里。
他确实是始终贴身携带着,哪怕是之前战斗都没有让这东西损毁。
至于为何。
也说不上理由,可能是全权当做纪念了吧。
“那个...我也说一说...好吗?”
后藤独鼓起勇气,以觉悟前有的“觉悟”,看向了那双赤红的眼眸。
推心置腹。
“当然。”
路德哑然失笑。
跟他不同,后藤独并非是亲自选择的孤独,而是天性使然。
她难以跟外人交流,想要鼓起勇气时候,也总是被胆怯打倒,从小到大没有交到过一个朋友。
当然,如果网友算是朋友的话,那应该可能算是有。
出去郊游,也只能跟老师交换便当里面的菜,而体育课分组时,更是只能跟同样没有组合的人被凑在一起。
若是恰好并非偶数,那就只能跟老师同组。
而练习吉他,也是想要搞乐队的想法,是源自初中时见到的节目,嘉宾在电视里面侃侃而谈,说少年时期的他是孤僻的,没有朋友,只有自己一人。
但在接触了吉他、音乐,组成了乐队后,哪怕是他这样的阴角,也能灿灿生辉。
练习吉他的理由,便是这样,想要变得受欢迎,就像是电视里面那样。
但现实总是要比想象残酷许多的。
上一篇:这真的是特摄扮演系统?
下一篇:我模拟的人生,竟然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