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但不一样的。
她这辈子与异性产生交流最多的时候,大概就是高中前的学生时期,虽然加在一起可能也就几十句的程度,但若是算上爸爸的话...
‘不行...抬不起头来!明明早就准备好了...’
而路德则是选择将问题通通甩到风见志郎身上,他推了推重新戴上的墨镜,拍拍同伴的肩膀,说道:
“这得怪你,志郎,老爹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打扮的那么像牛郎。”
风见志郎表情相当古怪。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我的问题呢?”
他似乎潜意识的感觉到了路德试着用他作为消耗品,来缓解那个过分紧张的吉他手的心情。
“那...那个...”
粉发的少女试着鼓起勇气,想着之前获取到的经验,尽可能的想办法催眠自己,试着将路德的脸换成家里老爸的脸。
只可惜似乎没能成功,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真的很感谢你的支持!”
她递出了因为紧张而捏的皱巴巴七张千円钞票,之前差了那么一千时,路德没有收下那六千,便让下次全部给他就好。
“我也能算是粉丝吧?”
路德微微笑着,从吉他手少女手中接来应得。
但一连许久,她就像是宕机了般,保持着鞠躬抵钱的姿势。
“...?”
有她的同伴跑来,发现发梢下的脸颊已经变得灰白。
“糟了!小孤独燃尽了!”
便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样的红发,但气质与表现跟那野丫头完全不同啊。
路德想着,便露出笑容,望向身边的风见志郎。
“很有意思对吧?”
可能是某种古早的被动触发了,看粉发小同学这幅拘谨紧张的模样,路德在心里似乎是有些愉悦的。
看来,还是有点坏心眼恶趣味在。
“唉...”
风见志郎耸了耸肩。
之前说路德温柔什么的,就当成他从来没这么说过。
而所谓的燃尽什么,稍微过了几秒就又能持续燃烧了,哪怕是台风暴雨,也还是有客人陆陆续续的到场,只是为了牵绊乐队而来的,几乎没有。
那被称之为小孤独的吉他手已经完全复活,因为【繁星】内迎来了新的客人,是她在之前在车站前演出时,吸引到的与她应该同龄的两位同性。
不同于面对异性时的拘谨,她倒是没那么社恐,没被因为自称粉丝而整的过于害羞而宕机,还表现出了一股像是超级赛亚人的感觉来,傻笑着重复嘀咕着粉丝两字,完全不符之前所表现出的习性与特征。
路德便都看在其中。
只是,隐约的几道视线似乎是有些不太欢迎他。
‘觉得我很可疑吗?还真是。’
甚至就连路德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他只是满不在意的扭过头去,朝那与之前黄发少女很相似的女性微笑着轻轻点头。
大抵是想保护心作祟,怕未经世事的吉他手小同学遇上坏人吧。
毕竟像是她这样夸奖几句就很容易飘飘然的性格,稍微靠近便可能让她开始胡思乱想,整个人都陷入呆滞的状态。
可能若是遇到的人强势些,连某些坏事都无法反抗。
就比如借钱。
可能是因为被发现了目光而有些尴尬,繁星的店长挪开了视线。
乐队的成员们正在后台准备着,但整个演出厅内,也不过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为了牵绊乐队而来的,算上路德与志郎,也不过是四位而已,其他来客要不是发着呆,就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就像是绝大多数人那样,对陌生的并不抱有期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外面的台风也越来越大,演出的时间快到了。
先是设备的调试声传来,随后台上的灯光便纷纷亮起,照亮了已经上台的乐队少女们。
主唱的红发少女彬彬有礼的说着开场白,有点不像是所谓的摇滚乐队,而后方的黄发鼓手只能像是响声中的捧哏般,试图搅热情绪。
两位女粉丝只能发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小小笑声来。
而已经走到台下的路德与风见志郎,前者依旧是平常没什么表情的日常模样,而后者已经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
感觉不像是放松来的,是专门被拷打来的,幸亏老爹他们没来。
——风见志郎在心里想着。
而路德眼中所见,是那本就社恐的吉他手小姐,已经难受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开场便有问题发生,但这又如何?人总归有第一次的,不可能在没有体验过、经历过时,便已经得体而熟练。
路德没有任何挪开视线的想法,按他认为,这种时候沉默的注视,是一种默默地加油与打气。
但路德还是选择了开口。
“加油——。”
当主唱的少女宣告歌名后,率先响起的是鼓手与贝斯开场,吉他便也同样响起。
但路德却在这时皱起了眉头来。
鼓点慢了半拍,而主唱也有些跑调,整体根本搭不上节奏。
这种开场,足以用糟糕两个字去描述,绝大多数人若是提前知道会是这种效果,大抵都不会选择前来。
但紧蹙的眉头很快也就舒展。
紧张,可以理解。
为了其他乐队而来的客人们没有抬头的想法,甚至有人还像是路德那样皱起了眉头来。
玩手机的玩手机,发呆的发呆,只有那两名牵绊乐队的女粉丝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
风见志郎已是有些想离开了。
“——耐心再等等,会有改变的。”
路德了摇头,目光在那两位真正粉丝的身上一闪而过,没有失望,也没有埋怨,她们的眉眼之间只有认可后才会有的担忧,想要加油鼓气,却只能露出担心的表情来。
吉他手的少女低着头,表面看起来还宁静着,可内心中并不想就这么迎来结束。
她当然知道她们还只是马马虎虎的程度,可哪怕是如此,也不想辜负自己,辜负粉丝们的心意。
突然地,青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该只有这种程度吧?’
她下意识的望向路德,却不见他有过说话的痕迹。
‘是错觉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青年的声音再度从耳边响起。
“啊!?”
她下意识的惊呼,周围的同伴见此也投来担心的视线。
‘将你的最好展现出来吧,用尽全力尽情的弹奏,无论是我,还是她们,都在期待着,不是吗?’
当这番话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一滴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
‘哪怕不被认可,做到自己的最好,就可以了。’
她心里自然是知道的,也是明白的。
‘对...我不想就这么结束...这样的,我才不要!’
似乎是对青年的回应,也是对她自己内心的回应,在这一刻,吉他的声音响起了。
那是独奏,是与之前的水平截然不同的独奏。
走神的风见志郎忽然抬起了头,定睛的望向舞台,就连之前百无聊赖的客人之中,也有人瞬间抬起了头。
“不一样了...?是超常发挥了?”
他喃喃着。
“不对...并不是,原来这才是真实水准吗?”
在这一刻,便是正式的演奏声想起,那些让她们无法露出真实水准的恐惧与忧虑,似乎在这一刻随着吉他的响彻而消失无踪。
‘你是想让我从其中明白些什么吗?路德。’
风见志郎扭头望向视线已再也挪不开分毫的同伴。
之前的问题都不见了,虽然还不能用完美这种词汇来形容,却也足以让人沉浸在其中。
除了那些实在是不感兴趣的客人,在场的十几人里面,已经大多都沉浸在了这场表演之中。
吉他手拼命的演奏,聚精会神的演奏,将一切都在音乐声中释放,用尽全力弹奏的她已无法去想其他的事情,便是将自己当做是吉他,当做是琴弦的一部分。
而不知不觉间,那台风所带来的暴雨,已经雨过天晴。
当演奏结束,用尽全力的每人已都是脸颊泛红,流着汗水。
此前没有的鼓掌声,在这一刻响起。
吉他手的少女直起腰来,在掌声之中表情逐渐变得得意起来,但当目光扫过台下时,却发现,那戴着墨镜的赤眸青年,不知何时,与同伴一起消失了。
‘为什么...?’
哪怕是已经用尽了全力,做到了最好,也还是不行吗?
即便掌声还在,可心里还是不免得生出了名为失落的小小情绪来。
...
...
大约三分钟前。
倾盆而下的暴雨之中,白大褂被打湿的青年捂着强酸溶解的断臂,靠着墙,表情痛苦的一点点滑落。
浸透的发烧黏在额头上面,无神的眼眸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
“为什么...?”
他喃喃着,脸上所流淌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还不能停下...必须继续逃...我不是叛徒...我不是...”
年轻的科学家看着自己被溶解了大半的手臂,牙关便死死的咬紧。
——再这样耽搁下去,组织的改造人会追上来的。
是同样为研究者的部下们救了他,舍生取义的让他有了逃出的机会。
可遥远的雨幕之中,生物与机械融合的怪影,却是逐渐的越来越清晰。
“该死...”
结城丈二摇摇晃晃的起身。
‘决不能就这么停下...不然的话...大家的死就...’
鲜血顺着被强酸溶解的手臂滴落。
他跑了起来,哪怕是快要跌倒,也用尽全力的奔跑着。
可人体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改造人呢?
那怪人越来越近,结城丈二甚至已经能听到它的狞笑声,作为大干部后补的他,平日里与这些家伙速来不和,沉寂落井下石报复什么的...是它们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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