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好。”
在路德点头的瞬间,琦玉带着畅快的笑容,与路德递来的手握在了一起,灵核随之崩溃消散。
“回头...问一问他...要不要加入我的军团好了。”
路德只感觉眼皮格外沉重,似乎是托大了,凭借着肉身,还真就只是险胜...不,是平手。
甚至还输了一筹。
“不过没关系的,人便是如此...不断的成长。”
万能力修补着身体,重新回归如初的路德摇摇晃晃的,望向高塔的顶端。
焰不知何时已是来到了身边,就像是那次般,将他的手臂扛起。
“之后不准再这样了。”
“好。”
见少女的神情,路德微微笑着。
领悟...
有关于武的,原本所无法想到的,此刻都在他的心中不断的涌现。
以纯粹肉身所打的这一局,哪怕对技没有任何帮助,可有关于武的权能,此刻却已经开始成型了。
...
...
高塔之上,参加这次潜伏作战正继续工作着,主神空间的捕获是一方面,之后顺藤摸瓜对于其他空间的行动,也是同样重要。
“兄长大人,坐。”
路惟还带着那个白色的大排档塑料靠背椅,连走路都费劲的路德坐在上面,整个人几乎是瘫软的。
“多亏了我。”
路惟双手叉腰,很是耀武扬威。
“是是是,兄长大人学到了你的极限突破,所以才能这样,行了吧。”
路希似乎是在逗弄傻子,但路惟却很是受用。
“打得不错。”
老李与老张看到了全程,哪怕是没有任何的技巧,可那碰撞,也是武道家意志的对撞。
第三卷 终末期:第573章 审视与满意
混乱、膨胀、塌缩。
就仿佛是直面了宇宙的诞生,从混乱无序的偏于一隅,成为那几乎辽阔无垠的栖息之地。
有什么在歌唱?
是海妖...还是更加遥远的,无法以语言与词汇描述的不可名状之物?
火在燃烧着。
噼啪作响。
这股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入夜与伙伴们围坐在篝火旁,是怀念,还是无法遗忘?
搞不清。
也不打算去理清纷乱的思绪。
疲惫与恍惚间,路德再度睁开了双眼。
他仍然在高塔之上,不过头后传来了算是柔软的触感。
下意识的,赤眸的青年抬起头,便与带着微笑的店长产生了对视。
“遗不遗憾呀?没想到吧?不是你的妹妹或者其他女性成员哦,是叔叔我。”
店长带着十分恶趣味的笑容,但路德却无动于衷,他似乎并不在乎这种事情。
只是从容的起身,活动着不久前才再度长出的四肢,神经脉络的延伸早已经恢复了与以前一样的程度,甚至就像是锻炼肌肉般,毁灭后的复原,让强度与密度更加高了。
破坏后的再生,带来新的希望与可能。
“多谢了。”
路德捡起他起身时滑落的毛毯,将其整齐的叠好。
“我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又睡了多久?”
赤眸的青年从容询问,但却感觉身上还是其他地方,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刚上来,路惟那丫头给你掏出个大排档帕瓦椅子来没多久,你几乎是坐上去就昏了,应该是对身体,对你的生命透支的太狠了,好在没有伤及本源,睡上这么一会就昏迷的差不多了。”
店长耸耸肩,因为路德没有做出他预想中的行为而深表遗憾,有时过于从容,有事却也过于容易被触动,对他来说,路德的行为在一定意义上是异常的,并非是理性与感性不能共存,是某种意义上,过度的二者是完全不兼容的。
一点也不可爱,不像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是了,孩子,对许多长生种而言,普通人类哪怕是成年了,也跟幼年期没什么区别,还在成长,也依旧会犯错。
“是吗...”
路德用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口吻喃喃着。
透支生命。
突破极限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那一拳似乎打的太狠了,当时的他应该连头发都全白了,但现在他最能够肆意挥霍的就是生命了。
只要上限不被衰减到无法复原的程度,那么几乎是一个念想,就能恢复如初。
越来越远离人类,甚至连睡眠都成了不是必须的选项。
而枯竭衰竭所导致的昏迷,似乎是最后与人类这一身份拥有的联系,可是否作为人类,真的有所谓吗?
只要能战斗,能去做到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为了保护重要的世界、人,以及组织,维持着人类真的会让人难以割舍吗?
即便不再是人类,只要内心不改变,初衷不扭曲,行为与逻辑不动摇,那么与曾经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于店长并没有说昏了多久,路德也能通过体内的生物钟,推算出经过的时间来。
“三十分钟...”
说长不长,说短也短。
“空想国应该没多久就要崩塌了吧。”
路德头也不回的问道。
“大约还有十几分钟能够维持,那些决定被你收纳的人都在中间地带接受着治疗,哪怕伤势最严重的也能缓过来。”
店长望着远处一名之前是黑方轮回者,实则是银之明日安插的间谍与引导者的青年,他正处理着手中的数据,对于治疗进行着一定程度的微调。
至于身上那股‘怨念’、‘恶欲’太过于庞大的轮回者,应该连灵魂都被拿去废物利用了。
“你居然还提前征召了一个,在测试中展现的还算是不错,中等偏上的程度,要安排她去执行任务吗?还是让她在原地等待着第三军团重组被派任?”
“让她执行去在能力范围内的任务吧。”
“你小子倒是也不犹豫,也不怕那丫头早早夭折了。”
“不会的,测试不能笃定一个人是否适合,如果不太顺利的话,就让她退出吧,既然将生命托付于我,那我就要负责,不能让她浪费掉来之不易的生命。”
“哟...居然说什么将生命托付,你啊你啊。”
店长啧啧啧的摇了摇头。
路德有能力承担他人的生命吗?
自然是有的。
但根据之前的录像来看,对方的口吻似乎有些暧昧了,就像是突然晦暗的人生被一道白月光所照亮。
之后的人生或许是会光芒遍地,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殆尽,可唯独那第一道光,是怎么都无法忘怀的,被根植在内心与灵魂的最深处。
渴求、追逐,却明白,那是始终无法掌握之物,终究会困扰一生。
‘你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却又像是明白只是在装傻,辽阔却也同样狭隘的内心吗?正如冲突的理性与感性。’
‘依旧是不折不扣的失败品啊,但正是因为不完美,才是世上的芸芸众生之一,毕竟连真正的无限都不存在的地方,又怎么能诞生出完美呢?’
店长面色如常的耸了耸肩,便露出晦涩的笑容来,似乎是打算问路德要不要喝一杯咖啡提神。
至于路德有没有手段感受到他的心声,这自然是无所谓的,就像是正经人不写日子那样·,若不是想让人听见,又怎么会有心声呢?
‘本埃博鲁特只会帮你到这里,毕竟我不是什么好人。’
店长便火急火燎的打算去冲一杯咖啡,可当端着杯子回来时,路德似乎是早有预谋,早就逃得不知道去哪里了。
“唉...”
店长叹着气,将咖啡连着托盘放好,含着泪咬住手绢用力撕扯。
“为什么都不喝啊——!明明这一次是我的得意之作,味道绝对没问题的!”
诸如得意之作、味道没问题,已是不知道多少次,大伙早就不信了这些鬼话,知情人早在店长转身的时候,就一脸惊恐的拉着大伙跑到下一层了。
“决定了。”
店长突然压低冒烟,眼里似乎涌现了凶光来。
“将来我一定要搞出个所有人每天都要喝我咖啡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大概第一天就毁灭殆尽了吧(大嘘)。
...
...
第九十八层,也就是所谓的下一层,之前逃掉的大伙与本就在这里的人们汇聚。
“醒了?”
老李盘腿而坐,像是诸多学会了智能机的老年人一样刷着手机,大枪则是立在一边靠着墙。
他乐呵着,虽然模样与身体是年轻时气血最鼎盛的时候,但内在没有任何变化,不像是彻底放飞自我,一点仙风道骨味道都找不出的邋遢青年道士。
老张正跟烧鸡玩着命,吃上两口便喝上几大口酒来。
“亏老东西你还是个道士,还是全真那一系的,怎么酒也喝肉也吃,年轻了就邋遢成这幅模样。”
路德听老李如此喊。
“呵呵呵呵...”
老张头只是笑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现在是武道家,谁规定穿着道袍就一定是道士了?你瞧,我还拿道袍擦手呢,三清因为这种小事就怪罪我的。”
“小事?你好好想想五戒你违背几条了?我想想看啊,不杀生、不荤酒、不口是心非、不偷盗、不邪淫...你起码犯了三条了。”
老李翻了个白眼。
“清规戒律只是起一个表率作用,虽然我表面上犯了,但我心里没犯不就行了?这就是表里如一,我最多只犯了两条。”
老张乐呵呵的,挥挥手便让看戏的路德快点来身边。
路德便过去。
刚要开口,老李头便已是红温了。
“我还没跟孙儿说话呢,懂不懂什么先来后到?他妈的,我一定要跟你这老不修算算账,该死的糟老头子,以前我说不择手段也要赢,活到最后就是一代宗师的时候,你怎么说我的?说这样他妈的教坏孩子,——你呢!
你妈的,诡辩你有一手,两条你就不是犯了?”
老张头摇了摇头。
“小李你这就是着相了。”
“我着你妈!”
年轻的两位老不修因为没有熟人在,大抵都放飞了自我,因为路德早已长大成人,更不怕教坏了孩子,干脆吹鼻子瞪眼开始了互相攻击。
搬旧账,说说教导路德时的那些陈年往事。
说什么老李偷他酒喝,又被反说是为了不让他犯戒,总之李有李的理,张有张的理。
路德淡然的看着两位年轻老头,只感觉又回来了。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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