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68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比起想为父母报仇,却被修卡擒获改造成走狗的九条刚来说,用酒精不断麻痹自己,只愿在梦中沉迷的源凌的死,相当的可笑。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一昧的折磨自己。

‘源凌,有我在,我会替你完成你曾经没能做到的事情。’

路德在心中庄重而又严肃的说着,就像是在向逝去的灵魂立下必将完成的誓言。

虽说复仇根本无法换回源凌妻子的性命,但这也是他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即是给生者一个交代,也是为死者送上安魂的弥撒。

路德胸口不断起伏,持续的在特定的频率下深呼吸着。

在外人看来,这是源凌争取尽量不让躁动的心情浮现于表面的表现。

也就是说,他已经怒不可遏了。

轻轻拍了拍五代雄介的肩膀,路德平静说道:

“谢谢你了,五代。”

但那深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火在燃烧。

随后,他便转过了身,朝着警视厅门外的停车场走去。

一条熏下意识的问道:“源哥...你这是?”

在未确认调查组共事的这些日子里,他早已清楚了源凌的为人。

知道对方究竟有多重视家人。

一条还记得,在嫂子还活着的时候,源哥曾炫耀的带着他回过家,口里说着让他常常手艺如何。

在未确认调查组里,不管是还活着的或是已经死掉的警员,几乎都被源凌带回去过。

那个温婉柔和的嫂子的死,也是他们当初不愿相信的事情。

‘源哥他一定还...’

一条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对方现在恐怕还没彻底的恢复过来,只是在逞强而已。

而这也是一条不打算向路德透露这件事的理由所在。

笃笃。

这时,指节敲打玻璃的声音传来,突兀的打断了一条的追忆。

“还愣着什么?该出发了吧?”

路德正站在警视厅的大门口,又轻轻敲了两下大门的玻璃。

眉眼间没有任何消沉与低迷的痕迹,反而充满了沉着与冷静。

见状,二人立刻跑了过来。

“源先生,我会去战斗的,请相信我,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重演了。”

五代雄介认真的说道,语气庄重的像是在发誓。

“我相信你。”

路德微微点头。

现如今,G3还没有选出装载者,也就是说,未确认生命体四号,也就是空我,还需要孤身一人沉重的战斗。

————

p.m:02:31。

神奈川县警,小田原警局,箱根分局。

路德跟在一条与五代的身后,沉默着走了进去。

在绿川学院发生的惨剧中最后幸存者就在这里。

但这样说或许并不妥当。

在箱根分局内被保护的是刚报道不久的转学生。

——生田和也。

他因此躲过一劫,没被种下钢针,成了最后的幸存者。

为了不让他也被杀害,警视厅选择将其送到了这个偏远的箱根分局,以此来保护。

箱根分局二楼,警员宿舍。

生田和也缩在墙角,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滴泪横流。

“为什么是我们啊!为什么它非要杀我们啊!”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少年的声音满是哽咽。

他无力的蹲下下来,用尽全力的挤在角落里,不断的颤抖着。

医护人员们手足无措,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安抚他。

路德站在门口,默默的注视着与源陇岁数相仿的生田。

在他眼前浮现的记忆,是源陇七窍流血,绝望惨叫着在痛苦中死去的画面。

无言,拳头紧握。

生田还年轻,他不想死。

所以,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四十二号袭击的焦虑之中,不可避免的绝望了。

一条熏与五代雄介坐在床边,看着那瑟瑟发抖的绝望少年。

“没有任何理由。”

五代雄介的站起了身。

“我不会让它杀死你的。”

他认真的说着,生田僵硬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青年的所在。

“在这里的我们所有人,都是抱着这个想法来保护你的。”

一条熏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生田喉间耸动,咽了口口水,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断的鼓动着,说他可以去相信面前的这个人。

这一刻,激动的神情突然平复了下来。

医生见状轻轻的将生田扶起,让他坐到床边,这一过程,生田也没再抗拒。

可当医生们拿出一根针剂,生田的眼中再度浮现出了一缕惊慌。

“这是什么...?”

“加了少许镇定剂与安神剂的营养液,好好的睡一觉吧,再这样焦虑煎熬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医生这般说着。

“但那家伙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来了该怎么办!”

生田再度激动了起来,眼中满是抗拒。

“请你相信我们。”

随着一条熏的话音,路德终于迈开了步伐,走到了生田身边。

“你是生田对吧?我儿子也是绿川学院的学生,要是没有这件事,你应该能认识他。”

路德这般说着,微微颤抖的话音里闪过些许的悲痛。

“大叔...难道你...”

生田喃喃着,立刻便明白了路德的身份。

路德蹲下,凝视着生田的双眸,用平静但却充满信念的声音再度说道: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到你的身上。”

以受害者的家属所说的这番话,充满了可信度。

当话音落下,生田微微点头,伸出手,让医生将针剂顺着静脉打入。

他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那个未确认曾经说过,我们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逐渐,生田的语气中充满了困倦。

针剂在起效了。

“当时...它的眼里充满了喜悦...真的很可怕...所以...”

生田还没说完,便一低头睡了过去。

医生轻轻的将他放到床上,安稳的呼吸声从少年的口中传来。

这大概是他在至少一星期的时间内,睡过最平稳的一次了。

“...一条先生、源先生,我下楼去打个电话。”

五代雄介的呼吸逐渐沉重,他这么说着,转身便下楼去了。

路德也跟了下去,他看着五代站在公用电话前,跟电话的另一端聊着天,嘴角满是歉意。

粗略听听,大概就是五代爽约了去某个幼儿园的表演,但电话的那一边也没有责怪他。

看来,这家伙就是那种少有的老好人了。

就像是本乡猛。

挂断电话后,五代雄介立刻便转身朝着楼梯冲去,期间还差点撞到路过的文职人员。

“抱歉。”

他双手合十,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但突然间,办公室内的显像管大头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吸引了五代雄介的注意力。

路德见状也走了过去。

五代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电视上,没能发现他的到来。

“加上自杀的学生,未确认生命体四十二号已经害死了九十个人。”

电视台中,女记者报道着此次的事件,眉眼间满是悲痛。

“就在刚刚,绿川学院高二D班的大仓芳树、E班的二宫胜、高二G班的大河内伸辉、桥本清孝也像是之前的八十五人那样,因为脑出血而导致的脑梗塞...”

电视上,一张张尚且年轻的面孔闪过,路德的眼前不经又想起了源陇惨死的模样。

这些高中生,他们都跟源凌的儿子一样,在绝望之中痛苦的死去了。

五代雄介的拳头早已紧握,他想起了生田此前跟他说的话。

——他们越是痛苦,它就越是开心。

“刚刚举行的是大泉陇之的葬礼...让我们转接现场记者。”

电视中,突兀传了来被害者家属痛苦而又绝望的哭声。

五代雄介咬紧牙关,额头绷起青筋,而这份愤慨,路德也同样感同身受。

“畜生...”

路德皱起眉头,喉间下意识的流露出了唾骂。

他没有将自己带入源凌,但只是看着那一张张被害者的脸庞,再因源凌痛苦的脸庞联想到他们痛苦的死相。

内心,就无法平静。

“源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时,五代雄介才终于发现了身边的路德。

“没多久,走吧。”

路德深呼吸着,转身朝楼梯走去。

‘源先生的呼吸很有规律,好像从今天见面起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