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他甚至有余力在战斗时候分心乱想。
那些被击飞的长矛,只是沾染了一丝光芒,便也被其所侵染,彻底的改变了性质。
某种意义上...
明日与末日的力量很像。
这股充满侵略性的感觉无法作假。
路德甚至怀疑,如果明日愿意,祂也能创造出类似于鹰犬的东西。
但这恰好也是祂与末日的最大不同。
代行着力量的他没有被这股力量进行任何改写。
如果是相同的一份末日力量,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同化成鹰犬了。
是了...
末日为什么不呢?
要是直接降下类似的力量,即便是绝大部分的柱,也会被直接侵染成鹰犬。
但祂是不想这么做吗?
这很简单。
就像是明日那般,不是想将力量灌输就能灌的,自己能代行明日之力,是那两次共鸣与明日的经历产生了重叠。
但若是光产生重叠还不够,更主要的原因是勇气之剑的存在。
它就像是信号中转站,是剑先感觉到的,才让失去自我的明日做出了此情此举。
这一瞬,圣光的长矛已经被全部覆写。
在这一刻,路德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末日鹰犬真的是没救的吗?’
既然明日也有着类似的腐蚀性质,能将这些外物都覆写,那么...为什么不能再将鹰犬污染回来?
过去,银之明日还未创立,或者是创立初期,明日是还没有失去自我的。
在银之明日还不能挑起大旗,还只是个雏形的最艰难的时刻,是明日自己抗住了一切,战斗在一个个被末日侵蚀的前线。
那么...
祂就一定要跟末日接触。
次数多了,也难免会被一定的侵染,就像是每一个柱,主要锚定世界,就会被一定程度的侵染。
柱的死亡与堕落,往往都是因此。
可明日的力量却没有被末日侵染的痕迹,即便在共鸣时,路德看到了明日的现状,被不明力量侵蚀的祂,但那并不是末日。
也就是说,有相当大的可能,明日对末日力量的抗性几乎是无限的。
祂根本不会被末日侵蚀。
那么祂有没有可能...是没意识到鹰犬也能够被二次污染的?
路德不敢确定,因为很多时候,往往旁观者清。
被末日侵蚀覆写的人是没救的。
这种认识早已打入了所有人的脑中。
经历的越多,看的越多,便越深刻与顽固。
明日是否也是因此而忽略了自己的特制。
“试试看...”
路德做出了决定,控制着这些被覆写的长矛原路返还,自身也混杂在其中,冲向了与勇气之剑激斗的公正卿。
瞬间,他便扼住了公正卿的脸庞。
银色的光芒瞬间涌现,顺着接触与路德的意志涌入公正卿的身体。
下一刻,路德便被反抗的公正卿所击飞,狼狈的抓住飞来的勇气之剑,才堪堪恢复平衡。
“咳咳...”
他捂着胸口,镀银的战甲有着肉眼可见的轻微凹陷。
显然,公正卿的挣扎是用上了全力的。
如果没有意外,路德应该在被击飞的瞬间,就会被公正卿无情的用上连续不停地攻击,一旦陷入那种节奏,几乎就无法脱身了。
只不过,祂显然没有这种余力了。
路德静静的看着,那高大的神祇如今痛苦的模样,祂惨叫着,七窍涌出银色的光芒来。
显然,——这是覆写!
“成功与否...就看现在了。”
路德喃喃着,同时分心观察者始那边的情况,现在她们很安全,恐怕是因为第二批鹰犬还没能降临。
青年心脏砰砰直跳,因为一个崭新的可能正摆在他的面前。
如果有效的话,凭借着代行的状态,他便可以将相当一批战士,可观的从鹰犬这让人愤怒悲伤的状态之中拉出,让他们不比被玷污。
然而...
这事情注定了不会顺利。
七窍冒光的公正卿跪倒在地,明日之光与覆写了祂意识的末日之火分庭抗礼。
一时之间,不管是覆写还是反抗,都成了僵局,就只有公正卿在无穷的痛苦中挣扎个不停。
...
路德沉默着。
原本加速跳动的心脏不免有些悲凉。
是有可能成功,但柱都能以抵抗这过程的痛苦,若是相对于普通些的他人,恐怕现在就已经因为痛苦而亡了。
对抗还在继续上演。
即便没办法将绝大部分的鹰犬恢复,但能让柱恢复,也还算是比较欣慰了。
然而。
就在这一瞬,猩红的光芒再度降临。
那是第二批鹰犬。
也就是在逆流之前,路德被困在蔑视超凡的死斗中,杀死了白化joker,并且几乎将始杀死的凶手。
这时,路德不再分心去观察公正卿那边。
命运即将给出他的答案,但很显然,是他太过于理想与天真了。
“...去吧。”
路德一挥手,那被控制的恶神躯壳便冲向了第二批的鹰犬。
四手各抓着不同的兵刃,甚至还有一柄鲜艳的降魔杵。
这曾经被明日诛杀的恶神尸体,在被明日之剑镇杀的岁月中,自然是弱小了虚弱,可对抗柱之下的鹰犬,还就是那个狼入羊群。
公正卿跪地,始无恙,但明明已经掌握了现状的路德却感觉一阵阵心神不宁。
“就像是...有什么真的大的要来了...”
第三卷 终末期:第380章 火中焦尸
路德深呼吸着,不妙的预感正不断滋生,生来便敏锐的感官似乎在不断的提醒他。
现在不管是鹰犬还是信徒,都已经初步解决了,那么...就剩下上面的那家伙了。
银白的无冕之王抬头望向天穹,蕴含着无数眼眸的猩红之火仍死死的锁定着他的所在。
不过还是同之前那样,没有任何的动向。
鹰犬与信徒的降临,就仿佛不是祂所下达的指令。
因为镜子...并不会说话。
“机会就在现在。”
路德眉头一皱,话音落下的瞬间,恶神的尸骸便由他的指令行动。
纵身跃起,无形的丝线完成了对接。
就像是曾经驾驭吹号者那般,四肢与大半身躯都与其进行连接,只露出胸膛与头颅的盔甲来。
明日的力量随之涌动,给恶神尸骸也镀上了一层奇妙的银色。
出发前,路德回头望去,看向目送着他的拿到狰狞身影。
她将双手置于胸口,死死的握紧,仿佛是在祈祷着。
哪怕归为了怪物的本质,但时光所造就的自我,仍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眼神对视。
她仿佛看到了青年没什么大不了的笑容。
即便现在的他,几乎是不会笑的,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就连心跳也难以起伏。
断掉的锁链,忘却的情感。
可他依旧是他。
没有任何的变化。
理想与意志哪怕是失去支持着它们的情感,也会亦如当初般坚不可摧。
怪物与人类的身份仿佛已经调换了。
有着怪物外壳的她,与人类模样的他。
那股银色的光芒,让他越来越偏离自我的本质。
就仿佛是...一种覆写。
“我等你回来...等那时候,我们再聊一聊吧。”
她轻轻说着,即便声音已经沙哑到像是会择人而噬,但她知道,在他的耳中,与之前并无不同。
路德沉默着不曾言语。
他已经没办法轻易承诺什么了。
甚至,就连这颗星球,生活在上面的人们,都可能保不住。
就像是...那时候。
勇气的试炼,那段让人窒息的虚假记忆哪怕只是幻影,可依旧足以造成伤害。
要说他最后走出雨林,进入遗迹,面见那巨人获得力量后,之所以没有将其视作是赎罪的惩罚,而是认定为改变的机会,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
...不够。
这份窒息的悔恨,远比那最初的“失败”,要轻松的多。
一整个星球。
生活在上面的人们最终只有千人得以幸存。
虽说可以去推脱,但原因终归还是他的误判。
这因失责而导致的灾祸,足以击垮任何一个拥有良知的人。
要不是玩家模块有遮蔽认知的能力,恐怕在回归后,自己就会因为庞大的愧疚而暂时一蹶不振吧。
勇气之剑的试炼,让路德的自我突破了当时被设定的限制。
对塞拉的愧疚,带起了那破碎星球曾经上演的回忆,庞大的悔恨涌入隐藏,幻境之中的噩梦不只是一次次的目睹塞拉的死,还有...一整个星球的毁灭。
以及压垮大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无情。
即便已经走出了,自认为走出了,可手中的温热,那股染上信赖自己之人鲜血的滋味,还是忘不掉。
上一篇:这真的是特摄扮演系统?
下一篇:我模拟的人生,竟然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