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仿佛,只要绷着张扑克脸,就没有那么丢人,更没有那么社死。
再说似乎也没什么。
虽然始看似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但这归根结底是不死始祖的拟态,她不会有人类的羞耻观,更不会感觉到什么难堪。
“....”
嗯,应该是这样的。
路德这样想着。
但在他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始已经别过了头。
即便隔着绷带,也似乎能看出来些许的红晕痕迹。
她已经在尽可能的避开视线了。
“....”
这不对劲。
但路德此刻已经再难维持住波澜不惊的表情,冷汗已经染湿了鬓角,他从未感受到过如此的窒息感。
下一瞬,他就如同一道流光,嗖的一下踢开了车厢,直接便消失在了外面。
这突然爆发出的速度,如果用在战斗上,看起来就跟瞬间移动差不多。
常言道,人在落入绝境时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能,就像是老人搬开压住孙辈的车那样。
而路德也常在所谓的生死绝境中突破。
对。
社死也算。
虽然路德不认为始会往外说这件事,但他心里发毛,似乎有了些芥蒂,也像是被抓住了把柄。
“他妈的...”
路德咬牙切齿的碎碎念着。
这事是谁干的,他心里自然有数。
身无寸缕的路德站在草地上,赤红的眼眸中倒映出所在的绿洲。
在无限接近湿地的黄沙废土边,已经有创造出绿洲的前提了,而这里的昼夜温差也没那么可怕,居然有舒适的十几度,吃喝都不愁,甚至还有食草动物的踪迹。
夜风吹得很舒畅,但某个刚拜托木乃伊的人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路德面无表情的站在大河身边。
那个惹得他落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个熟睡的小个子。
当然,他也能理解,毕竟及时收手的代价就是全身喷血,不趁着血浆还没凝固将衣服拖下去的话,一定是会粘在身上的。
但问题来了。
那一整套作战服呢?
路德现在恨不得趁着这小只的母老虎睡觉时,直接给她活活掐死。
尤其是刚刚,她明显是故意的!故意报复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路德心眼不算小,但也绝对不大。
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心里盘算着之后报复的方法。
“也不知道湿地产不产荆芥。”
路德自言自语着。
而后,他直接就地取材,找了块布,简单粗暴的围在了身上。
就直接往地上一坐,魔皇力包裹全身,硬生生的将太阳都熬了出来。
...
...
天亮,没有鸡鸣,有的只是逐渐上升的温度。
跟其他人一起趴在霜婆婆身上熟睡的大河打着哈欠,眼也不睁的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
当她睁开眼,直勾勾盯着她的路德便映入眼中。
他眼里满是血丝,似乎已经这样看了很久很久了。
乍一看,吓人的很。
“呀——!”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即便是不死者,也有些难以应对。
大河尖叫一声,直接向后退去了一段距离,坐着手脚并用,姿势颇为滑稽。
“你干嘛呢!?”
她显然是没料到路德这样的突然袭击。
“昨天晚上你是故意的吧?”
路德毫无起伏的说着,托她所赐,他现在对跟始共处一室都有些难受了。
不仅是说话起来相当折磨,还有昨晚的小插曲。
“不...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
大河视线闪躲,甚至别过了头,还像是想要缓解情绪般干笑了几声。
路德会相信这样的推辞吗?
答案当然是不。
对此,他只是微笑着拍了拍大河的肩膀,用最柔和的语气说道:
“你完了。”
虽然她也是出自好心,但昨晚没给他松绑一定是故意的。
“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说那么残酷的话啊!”
大河心虚的说着,视线还在闪躲。
“来,喵一下,不多,先还我一万个。”
路德笑容温和雅致,像是自书中走出的翩翩公子,只是那张嘴似乎说的不是人话。
“你...”
大河欲言又止。
一秒一声,至少要喵喵叫小三个小时。
她生怕说什么让他不开心,又再加上点...
“还有啊,当初说好的,让兑换往后拖延的利息...还记得吗?”
“利息...?——啊!”
路德毕竟也不是什么吃人的魔鬼。
而当时的大河也没怎么注意,只听到了不即时兑现,便欣然应许乐,但事到如今,稍作回忆...
“日利率20%。”
路德面露微笑。
好吧。
还就是那个吃人的魔鬼。
就像是西幻冷笑话,跟魔鬼签订契约时,一定要小心羊皮纸四周的花纹,若是用放大镜去看的话,那上面根本不是花纹,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其他有利于魔鬼,让被害人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灵魂说不定还得打几万年工的条件。
这混球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像是个人!
“...喵。”
最后,当所有人都苏醒,众目睽睽之下,面色涨红的大河硬生生的当了三个小时的猫咪。
在大伙吃完饭,准备好再度出发,上车之后,才堪堪停下。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相生相克。
母老虎的心思可谓说极其的单纯,有时候可悲的就像是个真正的人类女高中生,清澈的愚蠢。
而这大概,也是因为她曾经除了战斗外,其他的事情连想都不带想,所付出的代价吧。
...
...
如果这颗地球也是二十四小时制的话,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
皮卡车稳定的行驶在已经开始全面露出沙地的公路上,稳妥的快速前进着。
在之前的绿洲,补给了食物,也拿到了水源。
不过,水源似乎不复之前的珍贵,走了三个小时,一行人至少看到了七八个绿洲,各个虽不算是非常丰饶,但起码对于黄沙废土而言,已经奢侈到难以企及了。
这正是开始接近湿地的象征,可能用不了两天,也可能就在一天,他们就能走出黄沙废土,回到湿地。
“有点无聊了。”
开着车的路德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来,但大河却打了个哆嗦。
“暂时先放过你,用太多的话,利息可就吃不到多少了。”
毛骨悚然的话再度从那池面的笑容中吐露。
而后车厢,裹成木乃伊的始还在静静的躺着修养,她中的毒跟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的。
因为对于不死者而言,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贫弱了。
其他的不死者的人类姿态是拟态,而她的这幅姿态,实际来源自红心2,也就是人类不死者,曾经在极限战争中斩获胜利,为人类带来统治权的人类始祖。
种类2,不管是在哪个花色中,都是最弱小的不死者,而丢人的种类3倒是勉强比他们好点。
最弱的人类不死者究竟如何斩获胜利,这直至今日都还是一桩难以破解的难题。
不过,根据如今因厌战而共存的不死者的供词,几乎所有参与过极限战争的,都没有见过她,鬼知道她当初躲在了什么地方,又执行了什么阴谋诡计。
甚至说,曾经还有个说法流传,在现代所被居心裹测之人所启动的虚假极限战争,实际上也是人类不死者早在当初就布下的局。
几乎没有人对人类不死者有好印象,但准确说是根本就没有印象。
不过,当虚假变成了真实,也就意味着,即便人类不死者远谋深算的布好了局,如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这也难说。
除了始,谁也不知道人类不死者所在何处,她被封印也只是猜测,毕竟从未露面。
“...”
始缓缓睁开眼,听着车厢里的聊天,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些许的回忆。
那应该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她与一批不死者一起被莫名其妙的解除了封印,而后分散,遵循渴望战斗与杀戮的本能,到处寻找着不死者,即便是虚假的极限战争,也执着于封印他们。
而就在某一天,她见到了人类不死者。
她从未被封印过,而是自超古代,一直漫步到了现代,隐居于山林,不去进入亲手创造的繁华社会。
那时,身穿朴素麻布长裙的她,正在河边洗着衣裳,像是这样的生活就已经满足。
而在见到她,见到获胜便意味着世界毁灭的Joker的瞬间,便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的静静躺在河流中的礁石上。
咔嚓。
衔尾蛇的腰带开裂,任由她将她封印。
而这也只是开始。
她真正开始对人类感兴趣,是在某一处雪山中,与方块k战斗时所发生的小小插曲。
战斗的余波击伤了攀登雪山的旅行摄影师,当时他便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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