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从很早开始,他就察觉到西撒跟乔乔似乎一直在对他瞒着什么事。
“忘了!对!我忘了!”
乔乔的笑容逐渐尴尬起来。
他用手肘疯狂的戳着西撒的后背,像是在交换场上的选手。
路德既然都已经发问了,无论理由又多么的蹩脚,他们都得想办法搪塞过去才行。
“其实...”
西撒咳了两下,同样面露难色。
原本风流的金发青年,此刻就像是一只小鸡仔般无助。
他也同样想不出搪塞的理由,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路德兄...我们...”
“西撒,其实我也有事问你。”
随口编造的理由还没说出口来,西撒的话音便被路德突然打断。
“什么事?”
西撒原本想到的蹩脚理由因打断而消失,他只能略带疑惑的等待着路德接下来的说法。
“你的姓氏,是齐贝林吧。”
双手抱胸的路德平静的问着。
他从最开始见到西撒起,心里就隐隐有了股奇怪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西撒的姓氏是什么,但却也让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实际上,这段期间内,三人并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
西撒跟乔乔彼此知道互相的全名,但路德知道的就只有乔乔跟西撒而已。
不。
乔瑟夫·乔斯达这个名字,当初在丽莎丽莎的口中听到了。
乔斯达这个姓氏,路德同样有些熟悉。
他在教授给他波纹的齐贝林口中,听到过,对方在找一个名为乔纳森·乔斯达的人。
西撒的惊讶,更是已经肯定了路德的想法。
——齐贝林老师的后人。
“我在你身上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与教授了我波纹的人同样的血脉。”
路德抬起手,指尖迸发着波纹的金色跃动。
“人总不可能一生下来就天生可以使用波纹。”
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乔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生下来就会波纹的人就在这呢。
“教给我波纹的人的姓氏,就是齐贝林。”
西撒闻言,并未露出任何的惊讶,反而是松了口气。
‘父亲...’
他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在他年幼时,就‘抛弃了’他跟母亲的男人。
西撒的童年本是幸福的。
他的父亲马里奥·安东尼奥·齐贝林是个很典型的意大利男人,是重视家人与家庭,值得依靠的男人。
原本西撒应该哟一个美好的童年,可在他十岁的那一天,马里奥不告而别,就此人间蒸发。
年幼的西撒认为,是父亲抛起了这个家,抛弃了他跟弟弟妹妹。
而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仅有的家产也被恶毒的亲戚骗了个精光。
憎恨之火逐渐在西撒心头燃起,他想,那个男人应该是跟其他女人潇洒度日去了。
所以他要找到他,然后...
——杀掉他。
于是,西撒逐渐自甘堕落起来,他舍弃了齐贝林这个姓氏,在街头打架斗殴,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偷窃、打劫、放火,就连本地的成年黑帮也开始害怕起来了他。
可在某一天,去到了罗马街头街头重复着堕落的西撒,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匆匆而过。
那个人正是他那抛弃了家庭不告而别的父亲。
鬼使神差之间,西撒偷偷跟了上去,最终来到了沉睡着柱之男的遗迹。
但在看到镶嵌在男人浮雕手中的钻石时,西撒起了歹念,想偷走这钻石换些钱来花。
西撒并没没想到,这是一个刻意的夺命陷阱。
就在触碰了那钻石的瞬间,浮雕内瞬间冲出了数十条恶心的触须。
但就在他即将被吞噬的时候,马里奥撞开了他,被触须钻进了身体,大半身体都被拉扯进了墙壁的男人浮雕内。
在这瞬间,西撒方才明白,原来父亲是为了不牵扯到家人,才选择了一声不吭的离开。
他未曾抛弃过他们,而是始终深爱着他们。
马里奥在生命的最后,也没有认出金发的少年就是他长大的儿子。
即便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这个骄傲的背负着齐贝林家荣耀的男人,也选择了用生命去营救。
在临死前,父亲恳求西撒去威尼斯找一个名叫丽莎丽莎的女人。
在这世界上,就只有她有着跟这些怪物对抗的可能。
最终,西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沉睡的柱之男吞噬。
‘原来...在那之前,你还教过路德波纹吗?’
西撒并未想到,教授路德波纹的那个齐贝林,并非是他的母亲马里奥。
——而是他的爷爷。
威尔·安东尼奥·齐贝林。
这谁又能想得到呢?同龄人会被祖辈传授波纹。
按常理说,他出生的时候,威尔·齐贝林早就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路德似乎跟他们的事情,扯上了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所以,有什么事就尽管放心的说吧,我并不是跟你们没有关系的人。”
赤红的眼眸平静如水。
即便是短暂的授业之恩,也让他收获颇丰、受益良多。
若是没有齐贝林老师传授的波纹,一切的一切都会截然不同。
这是偌大的恩情,偌大的因果。
若是没办法偿还的话,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念头通达。
乔乔深吸了口气,在这一刻,他终于能说出口了。
“路德兄...我跟西撒在这之后,会踏上很有可能会死的旅途。”
“我们要对付的是曾经杀光了所有波纹战士的可怕存在,以人类的力量绝不可能对付的怪物,柱之男。”
“无论是我的祖辈,还是西撒的祖辈,都跟柱之男产生了关系,而且都因此而死。”
“我的祖父、父亲,还有他的祖父与父亲。”
之前噎在喉咙的话一下子的流出,路德的眼眸也因此暗淡了一瞬。
果然,齐贝林老师死了。
就连他寻找的乔纳森·乔斯达也落得了同样的结局。
“我们想请你一起踏上这段很有可能死去的旅途,因为你是个可靠的男人,即便是牵扯生死的战斗,我们也愿意心甘情愿的将后背托付给你。”
西撒认真的说着。
他没有选择用‘父亲’的恩情来绑架路德,而是真情流露的请求。
路德即便是回绝,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与不满。
这是友人应有的权利。
纵然扯上了关系,路德的生命也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权利要求他做什么,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最朴素的请求。
西撒闭上眼,似乎已经猜到了路德否决的结局。
不会有人愿意因为这种一点点的关系,去往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旅途。
“早说。”
但路德的声音还是此前那副平静的模样。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用得着那么扭扭捏捏吗?陪你们走一遭就是了。”
路德放下双手,走出了支柱下的阴暗。
他站在阳台,任由潮湿的海风吹乱他的刘海。
“真的...?”
乔乔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着。
这种事,居然真的会有人接受?
“授业之恩没齿难忘,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恩师的后人踏上危险的路。”
手掌搭在了二人的肩膀上,搂住二人的路德灿烂的笑着。
“即便是没有这层关系,我也会陪着你们一起去的,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在很多人的眼里,他似乎从未笑的如此开心。
从小到大,在从风雪中的孤儿院前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路德就隐约明白,他是特殊的。
不仅仅是心智不同导致的缘故,还有因为太过优秀而从四面八方流动来的疏离感与厌恶感, 那众多排斥的视线带来的感觉只有痛苦。
这也让他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朋友。
有着赤红眼眸的青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所拥有的友人,是在破晓时便彻底分别的两位假面骑士。
——本乡猛与一文字隼人。
他们将性命托付于彼此,共同奔赴那极有可能见不到黎明的夜。
这也是路德在获得了究极之力的时候,使用微观粒子操控能力将自身化为了三号的理由。
对他而言,那是最难忘的期遇。
而在地狱之柱后,路德本拉开了与乔乔跟西撒之间的距离。
可这两个男人却咬着牙跟了上来。
没有疏离,更没有厌恶。
有的只是不愿落后,不愿让他一个人顶在最前面的拼搏之心。
他们选择的是信赖他,与他一同前进,而不是半途而废,只剩下乏味的厌恶目光。
正因如此。
路德不会背弃这段友情。
他们信赖他,他也会同样如此。
海风拂面,肩并着肩的青年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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