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059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路德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但现实就是这般无奈,不是他想就能够随便改变他人的看法,同时也将像是缠成团般的耳机线的执念梳理整理。

他不是生命,只是在若干人里面,稍微起眼点的那个而已。

“你赢不了——。”

宿命魔女摇了摇头。

“命运虽然只是轮廓,可就像是书本的大纲,虽说中间需要东西来填充,可总体只是为了之后必然到来的而服y-?ue漪/3四林陾亻尔逝拔咝务。”

作为命运侧的存在,她们对命运这一条道路的理解当然是路德无法比拟的,可正因为了解的不充分,才不会对此而绝望,才不会在战斗开始前就选择人数。

掌控命运者,也终将被命运所束缚,纵然能拨弄无形的丝线,却同样在这个过程中被缠绕住脖颈,只要一侧稍微施加些许力气,整颗头颅就会被锋利的细线切下。

这是命运带来的反噬,也是试图掌控它们的愚人,最后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高塔啊,是注定会崩塌的。

哪怕它凝结了人们的全心全力,以及一切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大家说着相同的语言,不会因为国界而导致纷扰还有隔阂,成为能够互相信赖、互相支持、互相背负的整体,而不是零零散散在大地上,被冒领创世神权柄的神明当做提线木偶,在不自由与可悲中刀兵相向。

冒领权柄的不义之神将一切不信者打为不义,只有信者方为义人,他带领着不义之神精心挑选的“火种”走上方舟,而大洪水将万物冲刷,将被污蔑的不义“洗涤”。

人们其心协力所创造的高塔,正是为了不再被视为这般玩具,而在不义之神眼中这乃是大不敬。

也是祂所不想看到的,若是人们不再因为惊恐而信仰祂,那么失去了信仰后,祂便会从高天坠入凡尘,不再能够执掌虚伪的神力。

所以。

祂投下了目光,以最恶劣也最歹毒的内心,让人们的语言不再想通,也无法再互相理解,在隔阂与对未知的惊恐中,那通天的高塔倒塌了。

而【高塔】,也注定如此。

作为命运的囚徒,也同时囚禁了命运的他们,最后的下场不会比这神话传说中的通天高塔好到哪里去,甚至还会更加凄惨。

“就连尝试的勇气也没有吗?”

赤眸之中是对囚徒的悲悯,就像是在战斗前认输就永远无法胜利那般,若是屈服于命运,就连撕裂镣铐的想法都不曾有过,那么又何谈改变,何谈战胜命运。

“试过了...不止一次的试过了。”

童话魔女紧紧握着搭档的手,娇小瘦弱的身形就像是幼小的孩童那样孱弱而无力。

就像是...在灾害中只得徒劳无功哭泣,不知父母家人朋友下落踪迹,对将来何去何从,又能够与他们相见的孩童。

纵然作为敌人,也有着无法和解的隔阂,可如此模样,就像是那般孩子挣扎着伸出满是尘土与鲜血的手,正在求救。

路德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甚至也不认为在道路的尽头他能够成为这样高尚的人。

可面对着这样伸来的小手,哪怕有着间隙,可他本能的想要将其抓住,从绝望从泥泞中将她拉出。

“是吗...”

赤眸的青年呢喃着。

正因为尝试过,正因为从未成功过,才会绝望,才会被牢笼与枷锁所束缚,是这样的啊。

他应该明白,因为所有人,所有试图抗争,正在抗争,将要抗争的人,都处于这般的困境中。

但绝望与失败不能是放弃的理由,这次失败了,那么下次呢?下次又失败了,但下下次呢?

只要还活着,还能够呼吸,还能够站起,就值得去尝试,谁又能佐证他们只能不断的迎来可笑可悲的失败?

不。

失败也并非是可笑可悲,而是尝试与壮举。

重复的失败,正是不想继续失败才会有的作为。

“我不会认可你们,但我能够理解你们,正因如此……”

路德欲言又止。

他只是个战士而已,治疗心疾不是他的长处,更不是他要做的事情。

困溺于深渊者,若是不想着自救,那么无论来多少人,都只会被带入同样的深渊。

但共鸣者、统合者,作为战士,也能映照出她们的内心。

不是选择了放弃,而是摆在面前的,只有这唯一的道路而已,那即便死去也要战斗的想法,哪怕将存在与本质统统舍弃,就连灵魂也燃烧的举动,正是信念的证明。

亦是不曾认输才会有的表现。

“我的死,不会改变什么,焰潮的诞生是注定的,无法改变的铁例,但这却也是你们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了,若是将“三号”夺回来,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怀抱着如此的希冀,内心悲鸣着如此的祈愿。”

赤红的眼眸中没有鄙夷,也没有淡然。

“那么...祈愿吧。”

“若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无法做到,就只能悲鸣,那么就向我——祈愿吧。”

青年敞开双臂,灵魂的最深处,那祈愿的结晶体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来。

只是单纯的祈愿什么都改变不了,可若是祈愿的同时,自身也在不断的奔跑,那么现实,或许便会迎来改变。

祈愿能够超越命运,就连从未来漂流而来的事物也能消失,那是未来被否定的证明。

银之明日不会在凄惨之中迎来落幕,名为路德的应运而生之人也不会在战胜了末日后,沦落为比起末日还要可憎、可怕的橙红之火。

“祈愿...吗?”

被杀意所笼罩的童话与祈愿的魔女们对视着彼此。

她们似乎没得选择,自在随心,令一切事物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变化、运转,这正是霸者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终将成为霸者。

……不。

是早已成了霸者。

他终将成为的是至强,但至强无法奠定胜利,无法杀死那可憎的猩红之火。

在将来,在结束,在自我消亡的前一刻,他将成为的,是——∞。

那是与作为规律的末日相同的层次,也是胜利的唯一可能,抗争者不断追逐,却无人能够成就的至高无上位格。

有限的宇宙,无法创造出无限的存在。

也曾有人希冀过,将来的某一天,有人从无限的宇宙到访,引领着他们走向胜利,可胜利啊,绝不该由外来者来奠基,而是要靠着自身的努力来实现。

“我的祈愿...”

童话的魔女低声呢喃着,她想起的是遥远到不能再遥远的记忆,那是相比于这广阔人生来说,无比狭小的几年,可那段时光,却是她人生中最为重要,也作为璀璨的岁月。

她见到了他。

在荒芜的一隅,见到了茫然而不知所方向的他,身受重伤,就像是失去了归家方向的小兽。

小小的手牵起了另一只手,明明看起来浑身都是书卷气,但掌心与五指上的是千锤百炼后才会留下的老茧。

或许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好奇,但随着相处,随着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偶尔也能露出淡淡笑容时,所有都改变了。

“我想...再见到他...再见到路德...我想告诉他...我变得坚强了许多,不会因为一点事情就闹脾气流泪。”

童话的魔女轻声说着,那声音很是微弱,可还是传到了路德的耳中。

这个愿望,他无法实现,祈愿之力,并非万能。

但是,她的坚强,她的愿望,忍受着无法忍受的血肉翻转之痛也要做到,这般模样,不知为何,给了路德一股怀念的感觉。

那似乎是从灵魂最深处,就连残渣也不是的痕迹中,所迸发出的真情与实感。

她们应该与三号军团长相处了很久,可能也很短,但是...情感是不能用时间来断定的奇妙之物。

银之明日认为‘路德’是没有情感的理性怪物,但路德知道的,三号军团长同样拥有共鸣之力,他的冰冷与淡漠,看似没有感情就只有理性的模样,反而是因为情感过于充沛才导致的。

诞生的那一刻,发动的共鸣之力带来了庞大而数不胜数的情感,只是初生之人那稚嫩的心,无法抗衡那股痛苦,便在过载中坏掉了。

但人不是机械,缺少了什么大多都能够再生长出来,哪怕是坏掉的感情。

三号军团长与四号军团长殿后,令设施里的兄姐弟妹与老师们得以逃出生天的原因,从来不是什么权衡利弊。

而是他们在乎他们,像是对家人一样珍重着他们,在他们眼里,这些远远大于生命,远远大于自己走上战场能够创造出的价值。

恍惚之间。

路德似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那是颤颤巍巍伸出的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支离破碎与再无力气。

看不清楚,也听不到手的主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

那也是祈愿。

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祈愿,蕴含着决意、悲伤,还有...宏大的愿望?

听不清楚,看的模糊,只差一点,似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这一刻,路德脑海中那从三号军团长获得的记忆,逐渐的清晰起来,那些原本只是模糊的身影,开始变得真实。

宿命的魔女始终低着头,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如果祈愿的话,她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是像是小楚那样,再见到他吗?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哪怕心里渴求着再度与其相见,不知多久的日思夜想着,但时间已经太遥远了,若不是几乎成了执念,恐怕早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将他的脸庞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这又怎么可能呢?

即便相比于一整个人生,那段时光就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

她也始终想念着他,比起小楚也不逞多让。

是自己害死了他,这样的念头,始终在宿命魔女的心里酝酿、滋生,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路德...你一定要活下来。’】

自己曾经这么说着,打晕了哭着的小楚,只为了能让她乘上迁跃的飞船,因为...

不能让所有人都折在这里。

【‘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够相见。’】

分别时的他,就像是最初见面时那样淡漠的说着。

但自己看到了,他微微扬起来的嘴角。

……他已经在竭尽所能的笑了。

【‘路德——!快点!上来啊!’】

那时候的自己这么喊着,哪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停下!快停下来啊!’】

明知道,如果停下,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为了大家,她放弃了他,以最可笑最冠冕堂皇的方式。

“……让我去到他的身边吧。”

宿命的魔女露出讥讽的笑容来,岁月会将人美化,也会将罪恶感无限放大。

即便她不是那么想的,也不曾真正的放弃过他,可对自己的厌恶,若是跟他一起留下来就好了,死掉也没关系的想法,不断的叠加,不断的繁衍。

最终,便会将自身送上断头台,即便这不是她的错。

——祈愿。

自灭与自毁,想要走向死亡的祈愿,也是祈愿。

而这一刻,随着第二道祈愿流淌到哪不规则的结晶体中,在共鸣中所看到的,属于三号军团长的记忆,揭开了那层模糊朦胧的屏障。

于是。

路德看到了,亦或者说,想起来了。

——楚怜。

那是童话魔女的真名。

还有...江寻诗,宿命魔女。

在那天的飞船前,哭着让他一起走的小小身影,不再是模糊的,那与他约定好了一定会再度见面的人,也变得清晰。

“小楚...还有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