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很多时候,这明显是一种故意才放出来的烟雾弹,就像是明明不需要吟唱的招式要大声的喊出名字那样,给的就是像是弱点的一种错觉。
大首领不可能是亚空间的居民,这口音是伪装,也或者说是祂外强中干的证明。
一缕灵魂割裂为思念体放出外界,在某种意义上,祂们二者便不再等于同一个个体,大首领所经历的,除非是同调,否则大首领本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此刻,祂也没有认出路德来。
之所以能够直接点出了路德的身份,便是因为祂昔日也是明日的一员,只是瞬间,便感受到了路德身上那股属于明日眷族的气息。
“呵...”
路德嘴角扬起,那是同样恶劣的笑容,毕竟他有着跟明日类似的小小恶趣味,而大首领本体上来便将其称之为走狗,恐怕不只是封印的时间久了,痛苦的被折磨不断,没什么东西是时间冲不烂的,无论是憎恨,还是恩情。
大首领本来就一逗就急,如今满心气急败坏的怒火还能是因何而来呢?
长刀直指,那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殷红刀刃完全是“魔兵”的一种,而力量又分什么好坏呢?
“多说无用,令死即可——!”
呼唤便无声的响起,夹杂着赤红光彩的银色辉光猛然落下,跨越了空间还有时间。
那是有着犹如展翅飞鸟般赤红剑格的银色长剑。
——勇气。
这长剑落在路德面前,又如同有灵般飘起。
顷刻间,大首领本体皱起了眉头,祂上一次与化身同步,至少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而对于拥有着漫长生命的祂,几十年实际上就等于是睡一觉的程度,并不漫长。
‘为什么不向我报告...明日的人来了...’
大首领本体看似还冷静,可心里却有了畏怯,不仅是因为摸不准路德的实力,更是因为这幅自信的姿态从而导致。
未知会带来揣测,而过度的揣测就会引起恐慌,有病从上网查然后整个人吓得不轻就是这种原理。
一手勇气之剑,另一手杀戮之刃,浑身上下散发着高浓度明日气息的路德,看起来已经不只是普通的眷族了。
“你是...冠军!?”
大首领本体适应着来之不易的自由,也因此终于真切理解了路德这股高浓度气息的源头。
明日的冠军。
而在祂的印象里,当初的银之明日里,明日所亲手给予冠军之证的冠军,也不过是三位而已,那三哥祂都认识。
毫无疑问,路德不是其中任何一人。
由于有限多元宇宙内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统一,大首领本体也根本不知道,外界究竟过去了多少年。
但路德能够猜得出来,大首领是银之明日极为早期的成员,因为封印他时的明日还没有失去自我,但在资料的记载中,明日失去自我的时间点,是组织开创的最早期。
某种意义上,路德或许还要尊称大首领本体一句“老前辈”。
但祂也配——?
如此孽物又怎么能与宁愿牺牲也要保护的袍泽们相提并论。
这对他们,对路德本身,都是一种无法忍耐的侮辱。
“你的刑期结束了,接下来...”
路德深呼吸着,现在大首领畏手畏脚,是因为他还没有举动,一旦动手就会露馅,还没有成为支柱的他,任何方面都不如老牌支柱,还是早期成员的大首领。
但是。
大首领没了‘神核’、‘权能’,如今不过是空壳,恐怕就连境界都有所滑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刑期...”
闻言的瞬间,大首领本体的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
憎恶,强烈的憎恶笼罩了祂的身心。
这些年来,动弹不得的感受,让祂时刻都倍增着憎恨,想要脱逃,却不敢想着要报复。
因为祂打不过明日,当初的星空与空想也是能将祂随意踢死的存在。
恶劣者便是如此。
他们不会反思,即便错了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错误被记录在历史之中,他们就要想方设法的否定,给对方扣上造假的帽子。
如果铁证如山无法反驳,他们也会将具体的数字说是假的,并且想方设法的搅浑水。
不承认历史,也不承认错误,更不会变得更好,也不会见到任何悔改的迹象。
但即便如此大首领本体仍然没有轻举妄动,可以说,早就被明日打破了胆,自认为已经是强者的祂,被屠鸡宰狗般镇压,就连反抗的攻击,都没办法在已经重伤的明日身上留下痕迹。
强烈的差距会让人单方面的忘记憎恨,哪怕他是恶劣者,不是因为悔改,只是没有报复的胆量,甚至说就连报复都不可能。
可是...这也只是对明日本身而言。
作为老牌强者的自信,大首领本体不敢对明日本体下手没错,但对如祂曾经这般的眷族,便是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况且——
当完全回过神来,大首领本体已经可以确认,路德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支柱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个一般人啊。
笑容变得狰狞,恶毒与阴翳共存。
“你原来没有抵达那个境界啊...”
即便没有权能与神核,但其他曾经锻炼出的能力就会消失吗?
怎么可能。
但还没等大首领本体可以肆意发挥心里的暴虐,路德便已经动了,知道已经露馅的他,还是选择了抢占先机。
勇气之剑悬浮着身侧,没有选择劈出杀戮之刃来,因为使用这东西自然也有着消耗,路德便只是一拳狠狠地砸在大首领本体的侧脸上。
错愕,然后便是气急败坏的被羞辱感。
大首领本体双手涌现雷光来,这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类似于掌心雷的术法。
无形的念动力随之狂涌,刀剑交叉,从而劈开了无形的事物,那雷光狂涌犹如雷龙,看似只要瞬间就能抹除一座城市,还只是余波而已。
赤红的火焰涌现,缠绕着剑身与刀身,随着挥砍强烈的热浪将雷光吞没。
如今的路德,正处于实现祈愿的这一过程之中,多面结晶体的加成,能让他跟此刻完全没有动真格的大首领打的五五开。
后藤独的祈愿,以及路德自身的祈愿。
而在交手的瞬间,路德便已经知晓,他的胜率,不到一成。
哪怕可能已经跌落了境界,没了权能与神核,但底蕴并不会消失,大首领的攻击不过是随手般的试探,可他却需要竭尽全力才能抵消挡下。
有的打吗?
当然有。
念动力将模糊的只能隐约看清五官的身影托起,大首领放肆的狞笑着,试探的环节已经结束,在确定了对方不过是个弱者之后,羞辱的感觉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想要将其撕碎的想法。
就只是抬起手而已,一波又一波无形的攻击谁也无法察觉的袭来,若不是路德的感知足够灵敏,恐怕在还没意识到被攻击的时候就已经撕碎。
念动力作为万能力的其中一种,无形的波涛不过是最简单的使用方式,也侧面验证了大首领本体的傲慢,祂甚至连真正难缠的招式都不屑于使用。
路德没有闪躲,因为根本无法闪躲,完全无死角的攻击除去硬抗外就只能将其撕碎而已。
他在等的自然是一个机会。
散发着血气的长刀刺下,强烈的杀气在面前构成了足以保护当事人的罩子。
路德双手死死握住勇气之剑,赤红的活火纷纷涌入其中,下一瞬,便是朴实无华的斩击,可汹涌澎湃的画面就连无形的念动波动也能撕碎,措不及防的瞬间,大首领正面吃下了这一击。
脸颊上,一刀犹如刀子切过的口子浮现,带着淡淡金色的气息的血液随之洒落。
大首领本体来不及感觉错愕,便是更多更疯狂的愤怒涌上来,被封印了如此多年积压的愤怒,让祂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如果是化身来掌控的话,说不定还会反着设下圈套。
也多亏大首领本体是完全的衰弱阶段,若是亚马逊的古印加文明秘宝中蕴含的大首领权能被取回,那就连正面打的可能都没有,除非是强行容纳杀戮这一权能,从而成为永远无法抵达至强的支柱。
路德不可能放弃这种可能。
祂皱起眉头,看来很不适应疼痛,渴求生存者怎么可能怀揣着战死的决意去战斗呢?
故此,大首领甚至是那种没怎么受过伤的类型,或许在早年时,祂的经历同样是无比惨烈,可随着精湛与发家,便如同某些生来强大的不死者那样,没有锻炼过技巧,就只是以力压人,不曾与同样层次的敌人战斗,因为要求稳。
不能让生存这一前提被任何人干涉。
当然,这些不过是揣测,路德不会将猜测单方面的当成现实。
“流血了...”
大首领本体呢喃着,指尖拂过伤口,凝视着上面沾染的鲜血。
“你竟敢伤到我...”
伤到祂?
这种程度的皮外伤放在路德自己身上,也不过一眨眼就痊愈了,可大首领的声音里却充满了歇斯底里。
与其说是伤到了祂,不如说是伤的位置在脸颊导致。
而有些人就是人这样,将脸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是渴求生存者,或许也会追求自己的“美”。
路德属于是不在乎这些事情的类型,无论是毁容也好,还是脸上留下好多道狰狞的伤疤也罢,只要能赢能胜利,都无关紧要。
来不及反应大首领便已经到了面前,夹带着怒火与憎恶挥出的拳头被路德千钧一刻之际挡下,就连化劲都来不及,冲击令双臂顿时酥麻酸疼。
这个迹象是受伤了。
恐怕就连骨头也裂开。
在这梦境之中,路德的身体并不是改造人,而是完全一比一复制他的本体。
也就是说,即便并非是三号的身体,而是本体,也挡不住大首领这看起来就只是出拳的攻击。
俗话说狡兔三窟,当一拳命中后,大首领便挪移着消失,再度出现便是在远处,祂居然是谨慎地,而这也正常,应该说这才对。
渴求生存,某些意义上能跟贪生怕死划上等号,这些人通常不会赴险,除非是万不得已,亦或者有绝对需要的东西。
这种人的行事作风通常都是谨慎的,还都谨慎的过分。
大首领看起来还在试探,似乎是有所怀疑,因为路德能够伤到祂,哪怕境界跌落,肉体强度也不会下降,手撕宇宙战舰什么的对于大首领这种层次来说,跟摘韭菜没有区别。
就算祂站在那里被一支舰队殴打,挨打到对方弹尽粮绝也绝对不会破皮,就连歼星炮都没办法留下伤痕。
但路德的斩击破开了祂的面皮,虽然只是皮外伤,可夹杂着的那股力量正阻碍着愈合。
是魔皇力吗?
大首领不禁开始怀疑,在祂还在活跃的世代,魔皇力是十分稀有的万能力的一种,这东西产出的世界很少,也很难通过修炼而变强,反而是靠天赋,而念动力这种反而便比较常见,也比较容易修行。
有同样一个简单的东西叫做蛋炒饭,大家都会做,就算厨艺再怎么差劲的人也不至于完全做毁,但如果想做得好,必须得有功底,也很考验技术。
念动力也是如此。
作为最泛滥也最常见的念动力,它没有什么额外的特征,例如断绝不死无视防御一类的底层逻辑,就只是简单粗暴的好用而已。
但想要完全精通,其难度一点也不低。
作为念动力一道的佼佼者,当时的大首领甚至是整个有限多远最精通念动力的存在,没有之一。
而祂所留下的某些资料,在许多时候仍然作为教材使用,哪怕因为灵魂不全,神核与权能也消失,从而变得与废人没有区别。
但就只是凭借念动力,大首领仍然能面对一般的支柱而不败,甚至说是虐杀。
就如同路德能赢下大教长这些西贝货那样。
大首领本体为何不断的试探呢?
答案很简单,祂开始认为路德是装的,是因为能破防。
即便其手中持有的是明日的武具,但这玩意不是一般人就能用的东西,就如同此前大首领破茧的希望之铠,那并不是真实的铠甲,而是牢笼的内层镇压。
希望之铠是这一整片空间。
大首领越是揣测,便觉得越是不对劲,银之明日怎么可能派一个毛头小子来处决祂,况且...毛头小子可伤不到祂。
自认为防御能比肩星空与空想的大首领知道什么叫做明日冠军。
然而,在下一刻,路德的眉心再度浮现出空想标记来的那一瞬间,表情更加的惊愕。
作为明日的冠军同时,还是空想那家伙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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