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011章

她刚才其实不是沉默。

而是整个大脑都陷入宕机了。

有些呆呆的。

她立刻左顾右看，见四周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小脸红彤彤的，像是要逃离那样收拾好东西，手忙脚乱的近乎逃窜。

“噗。”

一墙之隔的艾瑟狄亚露出某种心领神会的笑容来。

...

...

傍晚很快就如期而至，幼儿园中，路德成功接到了弟弟，只有三岁的幼儿用还有些模糊的稚嫩声音喊着哥哥。

路德便不免的扬起嘴角来。

“回家。”

将弟弟稳稳抱住，赤眸的少年慢悠悠的走在回家路上。

可能某些好事人看到后，转天就会传出一些啼笑皆非的流言，例如转学生已经有了孩子什么的。

但大伙又不是弱智，笑一笑就知道是弟弟妹妹。

很乖、很懂事，不像是其他同龄的小孩子那样闹腾。

可能是在幼儿园待了一天，即便午睡过，小小的孩童也被困倦逐渐所吞没。

便将头埋在哥哥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如同爸爸的怀抱那样令人安心。

无论是大男孩还是小男孩，都并不是虚假的幻影。

梦。

能够跨越宇宙。

在归家的半路上，路德也恰好与另外的家人碰了面。

是妹妹。

小圆。

她不是自己，而是跟朋友们待在一起。

颜色还挺丰富的。

然而，在目光与扎着两股麻花辫，带着红框眼镜的少女对上之际，不知为何，路德只感觉心中迸发出了一股无法忽视的愧疚以及罪恶感。

强烈的，甚至有些无法呼吸，但很快，又被他若无其事的压了下去。

“你们好。”

赤眸的少年微笑着。

而在潜意识里，路德突然觉得，小圆在这个时候，按理说并不该是一个中学生才对。

弟弟应该也更幼小些才对。

因为他来这里，不该是当一个高中生。

第三卷 终末期：第758章 于深梦之中取回自我

不该是这样的....

当意识到了这一点，巨大的违和感所造就的，是自我的复苏，也就是梦境从不可控，变成完全被掌握的清醒梦，这过程的发生。

路德突然眼神变化，不再有少年人的“清澈”与“愚蠢”。

抬手起来，赤红的火焰突然萌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少年随即大喊道：“给我出来——！艾瑟狄亚！”

梦境里面的人，路德大多都见过，因为这并不是专属于他的黄粱大梦，而是一场席卷了所有人，近乎于独立的世界这种程度的集体梦境。

所有人都不是梦中的虚影，无论是后藤独也好，还是舅舅舅妈跟小圆她们，都是本人，只不过处于梦境中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场梦。

明明这个世界已经被【高塔】的力量封锁，就连银之明日的通讯也几乎无法连接上，但【艾瑟狄亚】这一个体，却还是做到了。

用这场盛大而广阔梦，将处于其他宇宙的存在，也牵扯了进来。

而时间所停滞的迹象并非是错觉，而是这场梦真切的在这一刻迎来了暂停。

可除去路德，哪怕焰极大概率也是本人，居然也成为了这黑白的一部分。

为何路德会笃定艾瑟狄亚就是他在入睡前突然感觉到的，毛骨悚然的注视感那当然是只有他...或者说祂，自然而然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不可名状的气息。

这一刻，沉闷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

“为何要醒来呢？”

【艾瑟狄亚】摇了摇头，泛着蓝与慵懒的眼眸之中满是遗憾。

“明明你应该也能感受到，这是不包含任何恶意的一场美梦啊。”

祂就这么停在路德面前，用淡淡的微笑，望着他。

“为师就只是想要帮助你而已。”

没有恶意，更没有本能上对于不可名状的颤栗。

虽说同样无法察觉到善意，可路德能够明白，艾瑟狄亚是那种友善的存在。

亦或者说...就连存在也无法算是，祂不过是泡影、虚影。

某种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虚妄，祂存在吗？若是能观测便是存在。

可祂亦也不存在，因为没有人能确定他是真正存在着的。

但随着接触，沉默的路德开始察觉到了，那股不可名状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的气息，其中所蕴含的本质。

那是明日类似的气息...

“但我不需要。”

赤眸少年的身影随着话音落下高了许多，不再是少年人的模样，而是恢复到了梦境之外的真实身姿。

处于清醒梦中的路德，虽然无法控制这盛大的集体梦境，但让自己回归真实的模样，并不是什么问题。

“强烈的自我，近乎于傲慢的偏执...”

艾瑟狄亚轻笑着，并非是嘲笑，而是带着某种感慨。

“这样一来，我不是白白把这段残存的痕迹消耗掉了吗？”

祂虽这么说着，可话里话外没有遗憾的痕迹。

“在向你说清许多你并不知道的事情前，就让我告诉你吧，这场梦延伸下去，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艾瑟狄亚张开了双臂，虽说梦境已经停止，可周遭的风景还是快速的变化，不过他们并非是亲历之人，是旁观者的姿态。

于是——

路德看到了，这场梦若是继续下去，他到底会得到什么。

普通人的一生。

他所想要的，就像是普罗大众那样普普通通的活着，又普普通通的迎来结束。

与合适的人相逢，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又在啼哭之中迎来崭新的生命，又在哀泣之中与最初的家人诀别。

这是属于一个人的，与世上的所有人的经历看似没有什么区别，却独一无二的生命历程。

“美梦啊，不只存在梦寐以求的泡影，同样可以洗尽铅华，明心见性。”

艾瑟狄亚双手背在身后。

“我无法聆听众生的祈愿，更无法对此做出反馈，我能做到的，就只是尽情的大梦一场，当梦境醒来，无论是恶念，还是内心深处的疲惫，都将消散殆尽，黎明时刻，当漫长的梦不再，就迎接崭新的自己吧。”

“在曾存的至高七席中，我是唯二的溺爱着人类的之一，而另一位，小路德，你应该知道。”

话音落下，路德的脑海中不免涌现出了纯银蓝眸的巨大身姿。

明日……。

并非是联想，而是随着那番话，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中。

“是了，七席之首，纯银的魔神，傲慢的持有者，亦是齐聚了?磷艺琦si>}酒*揪紦我等七席的理想主义者。”

艾瑟狄亚的脸庞些微的棱角让路德很是熟悉。

“我也并非是曾经真实的我，我们，也就是至高的七席，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安宁，在各自的愿望中安详的睡去了，故此，才是虚妄，一段不存在的剪影，也就是你所见到的我。”

路德沉默不语的聆听着，同时似乎也在想着什么。

“人之子，小路德，你灵魂深处的锁链，虽同为七这个数字，却并非是大罪的封印。”

艾瑟狄亚似乎是看穿了路德的想法，如此缓缓的讲述着。

“明日，也就是傲慢，虽说齐聚了七种自生命诞生便存在的原罪，也就是宇宙的支柱，本恶说的来源...却也并非是万能的存在。”

而后，祂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用一些很晦涩难懂的言语。

“共鸣之力，很不可思异的力量，简直...很像呢。”

又在话音落下之后，目光再度看向赤眸的青年。

“——是七情。”

七种真情与七种原罪。

并非是一体两面，或者互为侧面，而是看似有些接近，却完全截然不同的概念。

“所拥有的情感化作了对最本质的事物的封印，却也因为始终未能完全，才会有东西泄露出来。”

祂扬起嘴角。

“火焰啊，生命的火焰。”

“我能告诉你的，其实也不是很多很多，大概也就是一些无关疼痒的，你大概已经有所猜测的事物。”

“断裂了并非是失去，而是一种积累，情感也能成为大道的钥匙，独立的情感，足以营造出终极的可能性。”

“……可若不只是单独一种呢？”

路德听不明白，这也不是他有所猜测的事情，锁链即是感情，他自然知晓，当愤怒的锁链断裂之后，他又在这个世界，确认了【爱】的萌生。

七情...

其并非是七罪。

本质的泄露，自发以情感所创造出的封印，将本质所封死，火焰是泄露的结果。

也就是...【不可解析】吗？

“最初时，没有感情。”

“因为我不是第三军团长，或者不只是...是这样吗？”

路德那赤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他或许真的是某种怪物，亦或者说，是混杂了太多太多污染，已经不能单纯算是第三军团长的存在。

“呵...”

艾瑟狄亚笑着摇了摇头。

“你要成为什么，你又是什么，不归任何人说的算，无论是明日的继承者也好，还是投入火焰也罢，只有你自己，才能选择你要行走的那条道路。”

自己才能选择成为的自己，这之类的话，路德早已明白。

但在艾瑟狄亚的口中说出时，却似乎夹带着什么暗示。

“我是必须要被打倒的存在吗——？”

“由你自己说的算。”

“我是必将拯救一切的人吗——？”

“都说了，由你说的算。”

“当然，我要成为什么从最开始，不归任何人说的算，我只会成为我要成为的自己，无论是救世主，还是毁灭者。”

赤红的眼眸中闪过的是不断的质疑。

质疑自己是否是错误的，然后去论证，若是错误，便改正，若是正确，便继续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