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路德思索着,教室后方的那几个空坐,似乎正好是两个,一个为了他提前准备好的,而另一个则是自开学就没有来过的新生。
恐怕这个人就是本乡猛了。
一心钻研武术,性子妒恶如仇,最近开始模仿假面骑士行侠仗义的他,恐怕对上学没有任何兴趣。
故此,也就没来过学校,成为了幽灵学生。
至于为什么没问题,只能说某些事情不要搞得那么清楚。
“换上吧。”
本乡猛缓缓说着。
他与路德的体型相近,尺寸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开线蹦飞扣子的原本校服,他会用针线活修补好。
作为一心钻研武术的痴儿,寻常修炼时身上的练功服自然也会受损,无论再怎么不阻碍行动,可也会因为某些激烈的动作而被牵扯。
肚子生活自然得懂得什么叫过日子,时间久了,都不用专门去练,针线活便熟能生巧了。
路德比了比这身新的校服,可能稍微大上一点,但是那种不仔细看就很难观察出的类型。
“尺寸确实差不多。”
他三下五除二的换上,尝试着活动,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脸上的伤,那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之后的二人盘腿坐在道场当中,各自用酒精等东西清理着自己的伤口,最多也就是擦伤的程度,而侧脸以及某些地方因拳头而导致的肿起,就先冰敷一下来缓解。
“你...有兴趣吗?”
突然间,空档而显得阴暗的道场中回荡着本乡猛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
路德放下镊子,换了新的棉球蘸上酒精,就像是疼的并非自己,表情淡然的擦拭着伤口。
“——假面骑士。”
就像是推销自己所喜欢的事物那样,本乡猛的口吻稍微有了些起伏。
“小时候看过盗版碟片,当时的翻译还是什么蝗虫侠。”
但杀毒的沙痛感不是那么容易被忽略的,当说了话没办法再聚精会神,路德还是疼的嘴角有些抽搐。
“蝗虫侠吗...”
本乡猛嘀咕着,似乎对这个盗版译名不是一般的有意见。
“那喜欢吗?”
他又问。
“还可以吧,至少有点意思。”
路德丢下染血的棉球,转而用冰敷因为互殴而肿胀的侧脸。
“具体是哪一位?”
本乡猛眼神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都还可以吧。”
路德思索着,他不像是本乡猛那么喜欢,所以有的不过是淡薄的印象,要说有没有特别喜欢某个角色,一号骑士二号骑士之类的,他的答案应该是不会有特别喜欢的。
他不喜欢跟影视剧较真,看也就是看而已,不会特别在意剧情,也不会对某个角色产生看客之外的感情,例如崇拜与向往。
就只是看,看完之后很快就会埋进记忆的最深处,娱乐而已。
“你要试试当二号骑士吗?”
本乡猛的语气有些颤抖,他似乎在寻找着同伴,亦或者说,渴求着同伴。
能与他打的难解难分,甚至还略胜一筹的路德貌似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朋友。
“没兴趣,况且...你不是说我的手段过激吗?假面骑士是正义的伙伴,我当然还记得。”
路德不想当什么正义的伙伴,也不打算成为这样的人,他只想做自己喜欢、想要做的事情。
就这么简单。
这种骄傲的职责与操守,不是他所追求的。
当个普通的人,没什么需要坚持的骄傲,像是绝大多数的人那样平凡的活着,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这样其实就不错了。
至于当英雄这件事,路德没有嘲笑本乡猛,也不会嘲笑任何一个拥有这种想法的人。
秉持儿时的理想并不是错误的。
只不过,他并非是这样的中二病,也不会认为有了自己就能让世界变好。
每个人都不过是渺小的单位,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
但赤眸的少年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有点荒唐的事情,例如什么成为英雄,正义的伙伴,为了保护大家,与那些芸芸众生的平凡理想而努力。
挺身而出牺牲自己就能让世界变好,就能让数不胜数的人活下来,如果可以的话,有这种机会,路德认为自己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吧。
他不是什么英雄与大善人,不过是有着最基础的道德观念,在世上怎么看也只是最普通的那批人而已。
敢于行动,也不会对伸出求援的手视而不见。
有什么问题吗?
自然是没有的。
这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想法而已。
路德觉得这正常。
他对成为二号骑士什么的没兴趣,现实里又没有所谓的邪恶组织,用不到英雄,也已经有了数不胜数的英雄。
他只用当一个会帮助他人的寻常普通人就好。
“这样吗...我之前也确实这么说了,没有搞清楚现状就把你说成恶徒。”
本乡猛有些遗憾,但能够理解,毕竟假面骑士不是任何人都能当得。
无论是笑容也好还是泪水也罢。
一切的情感,都要隐藏在这假面之下。
不喜欢这样的道路,像是中二病一样的想法,自然也很正常。
“但你遇到同样的事情,还会挺身而出的,没错吧。”
他说。
赤眸的少年没说是否。
这样的事情,本就无需答案。
“只要能为了他人而挺身而出,无论是否戴着假面,你都已经是假面骑士了。”
看起来就沉默寡言的本乡猛突然的笑了。
“所以...你叫什么?”
事到如今,二人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虽说看起来已经熟络。
“路德,你呢?”
“——猛,本乡猛。”
冰敷着互相留下的伤势,还有些肿胀的眼角,少年却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
不是的。
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加难以言喻的,让他们相处的如此融洽。
同路人?
还是说在不知多久前,甚至还不是这一辈子,他们就已经并肩作战过了。
“处理到这种程度应该就能用摔了一跤搪塞过去了。”
冰敷能起到一定程度的消肿,只要将看起来像是互殴的痕迹掩盖,之后就比较容易了。
“有专门修行过这武术吗?”
临分别前,本乡猛问着。
“应该是没有吧,我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路德找不到有关的回忆,可他却不觉得自己是个“素人”。
只因为一旦动起来,身体便自然而然的涌现出了如何应对与如何出招的最优解。
这似乎是某种超越了本能的习惯,不只是肌肉层面。
“这里始终欢迎你,想跟我探讨武术的话,就来见我吧。”
“有空的话。”
觉得自己不再多动动就会生锈的路德不会拒绝这种邀请。
对练只要控制好,就不会把彼此打的鼻青脸肿。
于是,黄昏下,少年们便分别。
穿上新校服的路德习惯着不太一样的束缚感,还得想办法让“谎话”变得更加可信。
而之后的结果呢?
当然是没能糊弄过去。
只是摔一跤就变成这样,物理学有点不存在了。
路德只好承认了自己见义勇为。
没有苛责,也没有很多关切的唠叨,舅舅只是支持他,小圆也是如此。
最疼爱路德的舅妈倒是很心疼,差点没被舅舅拉住,就要出去找人去拼命。
结果呢?
是约好了一件事。
——支持固然是支持,但即便是帮助他人,也要记得保护自己。
他受伤、流血,绝不是无人在意的事情,亲近的人会因此而伤心难过,甚至寝食不安。
所以,要保护好自己。
无论是那么多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如此的不把自身当一回事。
“嗯...”
少年身后,那虚幻着赤眸的青年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
被告状了。
当天晚上就被大洋彼岸的养父母打来电话,好好的埋怨跟唠叨了一阵。
但也只能“卑微”的不断复读下次不会这样了。
【‘就是如此,就该如此。’】
慵懒的异香深处,带着浓厚黑眼圈的深蓝眼眸微微眯起。
友情、亲情。
这都是爱的一部分。
即便没有真正的拥有过爱,可也同样可以拥有这些。
但并非是友情,也与亲情不同的爱,又是什么呢?
【‘在美梦之中寻找吧,我...期待着那一刻。’】
【‘并非是原罪,而是七情。’】
...
...
上一篇:这真的是特摄扮演系统?
下一篇:我模拟的人生,竟然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