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黄毛,她们都叫我正义的伙伴? 第406章

作者:白告白

  如今梦想照进现实,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乤............

  片刻后。

  月魄院东侧的空港,一处位于教学区与宿舍区交界处的开阔高地上。

  说是空港,更像是一座由灰白色巨石砌成的宽阔露台,露台边缘竖立着几根粗壮的石柱,柱身上铭刻着维持浮空法阵运转的繁复阵纹。

  淡蓝色的能量光晕顺着阵纹的沟壑缓缓流转,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一艘流线型的魔能飞艇正停泊在露台正中央的起降平台上。

  飞艇的舰身通体银白,与月魄院的校服色调保持一致,舰首处嵌着一枚巨大的弯月徽记,在晨光下泛着冷冽而矜贵的金属光泽。

  舰身两侧各有一排细长的舷窗。

  艇尾的魔能引擎尚未完全启动,只发出轻微的预热嗡鸣声。

  维菈率先踏上舷梯,一只手夹着社团名册,另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示意众人依次登艇。

  “这是特地向学院申请的魔能飞艇,仅需一天便可抵达北大陆东部地区,大家都上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开阔的露台上清晰得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说话。

  社团成员们依次踏上舷梯,银白色的舷梯踏板在众人的脚下发出一连串清脆而短促的金属回响。

  随着最后一名成员登艇。

  飞艇的魔能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银白色的舰身在引擎的推动下缓缓抬离起降平台。

  当整艘飞艇完全升到露台上方时,下一刻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飞去。

  空港露台上的石柱阵纹在飞艇离去后逐渐黯淡下来,能量的光晕一点点收缩回阵纹沟壑深处,最终只剩下石柱表面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古老岩石纹理。

  透过舷窗,月魄院的轮廓在缓缓缩小。

  那些高耸的黑色尖塔渐渐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排细长剪影,教学楼的灰白色外墙与周围古树的深绿色树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更远处的帝都城墙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招展。

  飞艇继续向东方攀升,舰身钻入一层薄薄的云幕。

  舷窗外的世界在短暂的朦胧之后豁然开朗,头顶是蔚蓝到近乎透明的辽阔天空,脚下是连绵不绝的云海。

  云海的缝隙间偶尔能看到北大陆东部广袤的平原与蜿蜒的河流。

  在这艘向着东方疾驰的魔能飞艇上,黎明社的第一次外出任务,正式开始了。

月魄之中 : 338.雪诺:月魄院来了,王国就太平了!(4.5k)

  北大陆东部地区。

  星露王国境内。

  夜色如墨。

  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得严严实实,连一颗星辰的微光都透不下来。

  只有地面上那些燃烧的村庄与农田,将整片大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远处地平线上,几道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在夜风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又缓缓消散在更高的云层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土、血腥与铁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砂纸刮擦喉咙。

  这里是星露王国郊区通往王都的唯一主干道。

  曾经是一条商旅往来频繁的繁荣要道,如今却变成了尸横遍野的绞肉场。

  破碎的马车残骸歪斜地倒在路边,车轮还在惯性作用下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断裂的旗帜倒在泥泞里,原本绣着王室徽记的绸面被无数双脚踩踏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角还在风中微微掀动。

  在这片狼藉的战场正中央,两支军队正在对峙。

  准确地说,是一支军队正在被另一支军队单方面地绞杀。

  保皇党头号分子——杰森伯爵的半截身子都浸在泥浆里。

  他的头盔不知何时已经被打飞了,露出一张布满血污与皱纹的苍老面庞。

  一缕灰白相间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顺着眉骨的弧度斜斜地搭下来,遮住了他左眼上方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他的胸甲上横七竖八地分布着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最深处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肋骨,翻卷的金属边缘嵌进了皮肉里,每一次呼吸都会从伤口缝隙中挤出新的血沫。

  他用手中那柄已经卷了刃的佩剑死死撑着地面,强迫自己重新站起来。

  膝盖在泥浆里打了个滑,险些又跪下去,但他在最后一刻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周围的喊杀声已经渐渐稀落下来。

  他带来的八百名超凡骑士,如今还能站着的不足两百人。

  那些倒下去的,有的还在地上抽搐,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血水顺着道路两侧的排水沟缓缓流淌,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细流。

  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气越来越浓。

  而在他们的对面,黑压压的敌军阵列纹丝未动。

  那些穿着统一制式铠甲的敌方士兵们举着火把,火光将他们头盔下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们的数量至少是杰森残部的三倍以上,阵型整齐得如同阅兵仪式上的方阵,与杰森这边溃不成军的残兵形成了令人绝望的对比。

  但真正让杰森心底发寒的,不是那些士兵。

  而是站在敌军阵列最前方的那群人。

  那里至少有二十名身穿黑袍的超凡者,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稳稳地跨入了四阶超凡的门槛。

  他们安静地站成一排,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偶尔从帽檐下闪烁的幽冷目光证明他们不是雕塑。

  那种沉默比任何喊杀声都更让人窒息。

  而在这些黑袍超凡者的正中央,一个身穿华丽银色盔甲的中年男人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杰森。

  他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皮肤光滑得不像是常年征战的军团长该有的样子,下巴上留着一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山羊胡,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艾德温。”

  杰森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背上的男人。

  “你这该死的叛徒,竟敢背叛国王陛下!”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开来,带着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愤怒。

  那愤怒里夹杂着被信任之人背叛的难以置信,夹杂着眼睁睁看着部下一个个倒下的自责,还有明知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却依旧无法释怀的悲凉。

  马背上的艾德温听到这声咆哮,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仰头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在遍地尸骸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在玻璃上来回刮擦。

  “背叛?”

  艾德温收住笑声,低头用那双细长的眼睛看着杰森。

  “杰森,我的老伙计,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我什么时候背叛过国王陛下?”

  “我一直效忠的,是能带领星露王国走向强盛的人,可现在的王室有这个能力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杰森身后那片在夜色中燃烧的土地。

  “你看看这四周,现在王室手里还剩下什么?一座孤城,不到三百人的低阶超凡护卫队,连王都以外的税收都收不上来,国王陛下拿什么来强盛这个国家?而反观我们这边的力量......”

  他将手指转向自己身后那些黑袍超凡者,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膜拜的狂信光芒。

  “看到了吗?这些超凡者们只是上面随手派下来的小队,连精英都算不上,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整个北大陆除了紫荆帝国,还有谁能拥有这般底蕴?”

  “这才是能够带领王国走向强盛的力量,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愚蠢的忠诚到底有什么意义?”

  杰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将唇齿间渗出的血沫用力咽了回去,只是将手中那柄卷了刃的佩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艾德温显然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重新将头盔戴上,遮住了那张让人作呕的笑脸,只留下一双闪烁着轻蔑光芒的眼睛从头盔缝隙中透出来。

  他轻轻扯了一下缰绳,战马便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向后退去,退到了黑袍超凡者们组成的人墙后方。

  “既然你还是抱着那点可笑的忠诚不肯松手,那就抱着它死在这里吧。”

  他朝黑袍超凡者们挥了一下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吩咐厨房准备晚饭。

  “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黑袍超凡者们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实体的轮廓,只在空气中留下二十道模糊的残影。

  二十股四阶超凡能量同时爆发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那股混杂在一起的庞大气场如同一道无形的巨墙,朝着杰森和他的残兵们当头压下来。

  杰森身边的几名亲卫在接触到这股气场的瞬间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想要握紧手中的武器,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剑柄都抓不稳。

  即便是杰森本人,在这股二十人叠加的压迫感面前,胸膛里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但他没有后退。

  反而握紧了手中那柄已经卷了刃的佩剑,将剑尖指向了那二十道正在逼近的漆黑残影。

  他不能后退。

  在他的身后还有国王陛下,还有王都里那些誓死效忠王室的老臣们,还有那些正在战火与饥饿中挣扎的子民。

  他今天带的这八百人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发的,因为他们知道王都已经被彻底包围,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这支援军能撕开一道缺口,把物资和希望送进去。

  可现在缺口没有撕开,他带的八百人已经折损了七成以上。

  杰森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股尖锐的刺痛让他被恐惧麻痹的大脑重新清醒了几分。

  他将体内的超凡能量不计代价地全部调动起来,五阶超凡者的气场在他周身炸开,那些沾染在铠甲上的泥浆与血污被气浪猛地掀飞,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圈浑浊的涟漪。

  “艾德温!”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第三声咆哮。

  但这声咆哮不再是质问,不再是控诉,而是一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老兵在战死之前最后一次叩响敌人的大门。

  “你这条怕死的狗!敢不敢亲自过来跟我打一场!”

  他的身体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已经动了。

  那双浸满泥浆与血水的军靴在焦土上猛地一蹬,踩出一个深达数寸的凹坑,整个人如同一颗脱膛的炮弹般朝着艾德温的方向猛冲过去。

  他手中的佩剑高高举起,剑身上迸发出五阶超凡者最后的能量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眼,甚至因为主人的力竭而显得有些明灭不定,但它依旧在黑暗中势如破竹。

  带着一个老兵最后的尊严,朝着那个背叛者所在的位置狠狠斩去。

  马背上的艾德温看着那道朝自己扑来的身影,头盔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拽动缰绳,连人带马又往后退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他身前那二十名黑袍超凡者已然朝着杰森围堵而去,甚至还很尊重杰森的实力选择共同释放能量护盾。

  杰森的剑斩在了那道漆黑的人墙上。

  碰撞的瞬间炸开一道刺目的火花,但剑刃却连最外层那面由超凡能量凝聚而成的护盾都没能穿透。

  狂暴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导回来,将他的虎口震得彻底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成了一条细线。

  他整个人被这股反震力狠狠弹飞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焦土上,将那层已经被血水浸透的泥浆溅起了一大片。

  “伯爵大人!”

  几名亲卫乛挣扎着想要上前扶他,却被那些缓缓逼近的黑袍超凡者们冰冷的注视钉在了原地,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