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黄毛,她们都叫我正义的伙伴? 第379章

作者:白告白

  这个致命的失误,让他彻底错失了防御最佳的时机,数十颗深蓝色的能量炮弹就这么无情地砸在了他那宽阔的背脊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石室内接连不断地轰然炸响。

  狂暴的高温能量在接触到铠甲的初时便产生了惨烈的连环殉爆。

  炽热的幽蓝色火焰瞬间吞噬了那道狼狈不堪的魁梧身影。

  汉特发出了一声夹杂着惊怒与痛楚的惨叫,被冲击波重重掀飞了出去。

  沉重的身躯犹如一颗断线的破风筝般砸在一根粗壮的石柱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盔甲宝具在六阶能量的连续轰击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

  滚烫熔化的金属铁环深深地镶嵌进了他那坚实的皮肉之中。

  但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六阶肉体强化系超凡者,这种程度的皮外伤还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汉特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在满地狼藉中强行稳住了身形。

  “你这该死的畜生,竟敢让我在美人面前出丑!”

  充血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变得猩红一片,宛如索命的恶鬼。

  汉特不顾崩裂的伤口,双手死死握住剑柄,狂躁的暗黄色能量沿着他的双臂源源不断地注入大剑之中。

  一道长达十几丈的暗黄色巨型超凡剑气,从大剑的锋刃上呼啸而出。

  这道剑气携带着开山断流的恐怖威势,直奔远处的漆黑复制体劈去。

  沿途的地砖被逸散的锐利剑气撕裂出一道深邃骇人的沟壑。

  就在汉特以为这一击必定能找回场子的时候。

  厄运的无情嘲弄,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石室上方那历经刚才连番爆炸冲击的脆弱穹顶,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祥的沉闷断裂音。

  密集的蜘蛛网状裂缝沿着岩层纹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飞速蔓延扩张。

  一尊原本倒悬在穹顶之上的特殊雕像,竟然在毫厘之间脱落了岩层的束缚。

  雕像表面密布的防御结界闪烁着不稳定的刺目红光,呼啸的沉重坠落风压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刺耳的死亡气浪,最终不偏不倚,精准地砸落在了汉特与英格丽德复制体之间的必经路线上。

  那道足以劈开精钢城墙的暗黄色剑气,就这么直挺挺地劈斩在了这尊从天而降的特殊雕像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高阶能量轰然相撞,引发了一场震耳欲聋的恐怖大殉爆。

  坚不可摧的雕像结界被狂暴的剑气生生搅碎,但内部封存的致盲毒瘴也随之彻底失去了压制。

  庞大的高浓度毒雾夹杂着尖锐的晶体粉尘,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溃散,顷刻间遮天蔽日。

  而汉特这记势在必得的六阶绝杀,也在这场剧烈的能量对冲中被彻彻底底地抵消于无形之中。

  漫天弥漫的惨绿色毒瘴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倾泻而下,在厄运的牵引下,诡异地穿透了骑士体表残存的护体能量。

  这些蕴含着强效腐蚀与神经麻痹性的粉尘,直接糊进了汉特那双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里,哪怕是六阶超凡者的强悍体质,也根本无法抵御这种直接作用于体内的超凡毒性灼烧。

  剧烈的刺痛感瞬间剥夺了他的全部视野。

  汉特只能痛苦地流着浑浊的血泪,在原地像个瞎子一样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大剑。

  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对面的复制体并没有因为视线受阻而停止攻击,而是继续向着尘土飞扬的区域盲目地发射着能量光束。

  其中有几道原本偏离了足足十几米远的幽蓝色能量。

  按照正常的物理轨迹,它们只会徒劳地轰击在远处的空气中。

  但在【幸运操纵】编织的厄运领域里,那几道射偏的光束,极为凑巧地击中了墙壁上一块凸起的特殊晶石。

  璀璨的晶体表面在一瞬间闪烁出折射光华,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改变了能量的前进方向,最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反弹到了汉特的脸上!

  轰隆几声闷响接连在骑士的面门上炸开。

  狂暴的高温当场烧焦了汉特的眉毛与胡子。

  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巨力再次砸倒在地。

  那张原本就粗犷的面庞此刻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满是焦黑的烂肉。

  连番的离奇倒霉遭遇,让汉特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抓狂,忍不住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口夹杂着碎牙的浓稠血沫。

  虽然被打得像条落水狗,但汉特那颗被虚荣心支配的大脑,依旧在试图挽尊。

  他自以为刚才那番硬抗攻击、血战到底的模样,就算有些狼狈,至少也充满了男人浴血奋战的悲壮英姿。

  这种充满荷尔蒙的原始狂野,肯定能让那位异国千金感到震撼与心疼。

  因此,汉特艰难地转过那颗肿胀如猪头的脑袋,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身后绝色佳人的脸上,汲取那些充满担忧与关心的目光。

  结果,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那颗狂热的心脏彻底坠入了万丈冰窟。

  原本应该瑟瑟发抖躲在那里、满眼泪花注视着他英勇身姿的绝世美人,此刻竟然连个鬼影都没有留下!

  空荡荡的青石板上只剩下几块从穹顶坠落的碎石。

  那个倾国倾城的金发千金不见了.....

  还有身旁的那个侍女......

  甚至连他视作囊中之物、一直被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的灰发公主雪诺,也跟着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那缕尚未完全消散的高级香氛味道,还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愚蠢。

  这份无声的嘲弄犹如一记响亮的无形耳光,狠狠抽打在汉特肿胀的面颊上。

  原来,就在他刚才像个小丑一样在前面手忙脚乱地吸引了复制体全部火力的时候,英格丽德早已毫不犹豫地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虚伪做派,直接跑路,顺便还把雪诺给拐走了。

  三个女人趁着漫天尘土的完美掩护溜之大吉。

  强烈的背叛感与被当成猴子耍的极致羞辱,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绞碎了汉特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终于明白过来,那个看似柔弱无害的金发大美女,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贱人!你们这群该死的贱人!”

  汉特那张丑陋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暴怒而扭曲,歇斯底里地仰天咆哮着,声音里透着被无情抛弃的凄厉与绝望。

  气急攻心之下,他再度张口喷出了一大片腥臭的殷红鲜血。

  然而,这座冷酷的迷宫并不会因为弱者的狂怒而停止它的审判。

  就在汉特心态彻底崩溃、破防大骂的空当。

  英格丽德的复制体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了他的身后,刺骨的黑暗冰冷气息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上肆虐攀爬。

  一只纯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手,狠狠地掐住了汉特那粗壮的后颈。

  紧接着,汉特便犹如破布麻袋一般,被无形的力量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在空荡荡的石室内显得分外清晰。

  冰冷的坚硬地砖在这股非人的怪力下被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整个石室里,只剩下汉特那混合着痛苦与无能狂怒的嘶吼声。

月魄之中 : 317.卡瑟:沟槽的复制体,暴露哥们实力!(4k)

  与此同时。

  一条由纯净无瑕的白玉铺就而成的漫长回廊。

  英格丽德正带着灰发公主雪诺和那名忠心耿耿的侍女,在这条回廊中漫步,乳白色的地砖表面犹如明镜般,倒映着她们三人的身影。

  这条走廊的建筑风格与外围那些粗犷阴森的甬道截然不同。

  两侧高耸的白玉石壁上雕刻着繁复且精美的壁画。

  那些用金箔与碾碎的宝石粉末填充的壁画线条,在幽暗中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微光。

  细碎的星芒在空气中犹如萤火虫般缓缓漂浮。

  光晕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宛如通往天国阶梯的神圣长廊。

  空气中不再弥漫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与陈腐霉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雨后松林般的清冽冷香。

  英格丽德早已经撕下了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随手将那几缕刻意弄乱的金色发丝重新撩至耳后。

  纤长的手指划过白皙的侧脸,带起一缕醉人的高级香氛,指尖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超凡波动便将白色礼裙上沾染的灰尘尽数抖落。

  昂贵的丝绸面料再次恢复了那种纤尘不染的高贵质感。

  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那股属于王国皇室继承人的优雅御姐气场,犹如苏醒的巨龙般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高跟鞋踩在平整的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荡荡的长廊里有节奏地来回碰撞。

  她微微偏过那修长的天鹅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跟在身侧的雪诺。

  “别看了,那个愚蠢的骑士现在估计已经退场了。”

  英格丽德的嗓音恢复了那种犹如大提琴般优雅却透着森寒的雍容音色。

  她居高临下地戳破了这层血淋淋的残酷现实。

  “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那家伙看你的眼神里究竟藏着多么肮脏的欲望吧?”

  听到这话,雪诺那单薄的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忍不住将头顶的魔女帽往下压了压,试图掩盖自己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宽大的黑色长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我......我一直都心知肚明。”

  雪诺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浓烈苦涩。

  “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一滴屈辱的眼泪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滑落,砸在洁白的地砖上。

  “如果想要活着通过这场残酷的考核,仅凭我这微弱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入学考核中,没有强悍的护卫,她连第一轮的魔兽袭击都撑不过去。

  为了那个拯救破败祖国的虚妄执念,她只能强忍着恶心与那头人形野兽同行。

  英格丽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对着这个凄惨的亡国公主,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审视着对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罕见的赞赏。

  她并不讨厌这种为了达到目的而懂得隐忍与利用一切资源的聪明人。

  “你很诚实,小妹妹,这份清醒比那些盲目自大的蠢货要强上百倍。”

  英格丽德那涂着蜜桃色唇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却迷人的弧度,“我看你还算顺眼,刚好我的旅途也需要一点不那么乏味的陪伴。”

  “我可以破例带你一起前往这迷宫的终点。”

  这句如同恩赐般的话语,对于此刻孤立无援的雪诺来说,简直犹如天籁。

  但英格丽德接下来的话锋却陡然一转,将那股属于王室的绝对利己主义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她的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冰锥,死死钉在雪诺的脸庞上。

  “如果在这条路上遇到了连我也无法轻易化解的生死危机。”

  “那么你就只是一件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

  “别指望我会为了救你而舍弃自己高贵的生命。”

  英格丽德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真理。

  这番毫无掩饰的冰冷宣告,不仅没有让雪诺感到绝望,反而让她那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因为只有这种赤/裸裸的提醒,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雪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随即后退半步,双手交叠在腹部,对着这位高贵冷艳的金发御姐行了一个公主礼。

  娇小的身躯弯成了一个代表着绝对臣服的卑微弧度。

  “感谢您的仁慈,我将铭记于心。”

  雪诺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怨怼,只有认清现实后的坚定。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绝境,我会毫不犹豫地为您争取哪怕一秒钟的逃生时间。”

  英格丽德满意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犹如拨动竖琴琴弦般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