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告白
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压抑的地下迷宫中回荡。
犹如山间清泉滴落玉盘,冲散了令人不安的阴霾。
周遭凝滞的空气重新恢复了应有的流通。
作为和伊妮娜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特蕾莎太了解这个白毛萝莉那吃软不吃硬的火爆脾气了。
从小到大,能把伊妮娜治得服服帖帖的人,卡瑟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个。
她那双温柔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眼底却悄然闪过一抹腹黑的狡黠光芒。
粉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她娴静且无害。
特蕾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笑盈盈地打量着此刻低头认错的伊妮娜。
“小伊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特蕾莎的声音轻柔婉转,语气中却充满了促狭的调侃,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更是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我记得当年在学院里的时候,你可是最喜欢跟卡瑟殿下反着干的呀。”
这番旧事重提,可以说是把伊妮娜的陈年黑历史翻了个底朝天。
特蕾莎故意将尾音拉得极长,每个字眼都精准地踩在伊妮娜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温柔刀,往往刀刀致命。
她佯装回忆般感叹。
白皙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仿佛真的陷入了往昔的追忆之中。
“不管是课堂切磋还是社团活动,稍微受点委屈都要炸毛好半天。”
言语间将伊妮娜曾经的骄纵蛮横刻画得入木三,甚至还特地走到伊妮娜身侧,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似纯良实则杀伤力极大的语气做出了最终总结。
“如今怎么被殿下训斥得这么惨,却连一句大声顶嘴的话都不敢说了?”
暴击伤害直指核心,让伊妮娜避无可避。
特蕾莎捂着嘴轻笑,眼角的余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看来卡瑟殿下的手段确实高明,这是真把咱们心高气傲的小伊给彻底驯服了呢。”
话语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赞叹与戏谑。
这句话犹如一颗精准制导的重磅炸弹,在伊妮娜那本就处于羞涩边缘的神经上轰然引爆,将她仅存的一丝理智炸得粉碎。
伊妮娜那张原本只是微红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莎莎,你瞎说什么啊!”
声音因为羞愤而变了调,尖锐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奶猫。
甚至连晶莹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头顶那缕标志性的呆毛更是精神抖擞地竖立而起。
银色的发丝在慌乱的动作中凌乱飞舞。
被最好的闺蜜当场戳穿了心思,伊妮娜急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裹着白丝玉足的小巧皮鞋在青石板上跺得啪啪作响。
她手忙脚乱地挥舞着白嫩的手臂,企图打断特蕾莎的调侃。
张牙舞爪的模样毫无半点高阶强者的风范。
“谁......谁被他驯服了!你别用那种奇怪的词语来形容我好不好!?”
强烈的反驳声在空旷的通道内震荡回响。
伊妮娜试图用最大分贝的声音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这番欲盖弥彰的举动显得格外可爱且笨拙。
她甚至还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死鸭子嘴硬地争辩道:“我这只是虚心接受强者的建议而已。”
苍白无力的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她磕磕巴巴地为自己那窝囊的屈服找着蹩脚的借口。
眼神忽左忽右,心虚到了极点。
“再说了,好女不跟男斗,我才不想在通关的节骨眼上跟他吵架浪费力气!”
说到这,伊妮娜的双手死死攥着裙角,那眼神仿佛受精的兔子般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在卡瑟的脸上多做哪怕一秒钟的停留。
似乎生怕看一眼就会被对方彻底吸走灵魂。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急于辩解却越描越黑的白毛萝莉,特蕾莎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仿佛在欣赏一幅赏心悦目的绝佳画作。
她并没有继续出言拆穿,只是用那种洞悉一切的暧昧眼神,静静地欣赏着伊妮娜的窘态。
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腹黑属性暴露无遗。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始作俑者,卡瑟听着这两个女孩之间毫无紧张感的打闹对话,心底那丝刚刚升起的严厉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特蕾莎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居然还调侃起了伊妮娜......
而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这两人不会真当他们是来度假的吧?
哪怕是之前在皇宫里进行特训的时候,气氛都要比现在严肃百倍。
现在硬生生把充满未知的危险考核,当成了一场轻松愉快的旅行。
虽然有松弛感是件好事。
但这心态可不能太过膨胀了。
不过,这种在死寂迷宫中营造出的轻松反差感,倒也让卡瑟意识到,伊妮娜本就是这样在日常中耍宝的主角,只有遇到真正的危机,她才会变得无比认真,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想到这,卡瑟也不再担忧,直接开口打断了伊妮娜与特蕾莎的打闹。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说罢,他便重新迈开步伐,带领着这支画风清奇的小队,继续朝着迷宫深处走去。
月魄之中 : 310.卡瑟:这也能扯到我身上?(5k)
与此同时。
在与卡瑟小队那犹如春游般轻松愉悦的画风截然不同的迷宫彼端,两股截然对立的氛围被这浩瀚的地下遗迹无情分割。
一处光线分外昏暗、连空气都透着刺骨湿冷的幽暗回廊内,正上演着一场血腥残暴的单方面屠杀。
斑驳的墙皮表面渗出粘稠的水珠,顺着不知名的古老浮雕缓缓流淌。
周遭镶嵌的能量水晶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大半的效用,只能勉强散发出宛如死人眼白般的微弱幽光。
跳跃的暗色光影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怪异轮廓。
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声犹如滚滚闷雷,不断在狭窄幽闭的石壁间来回激荡。
大块碎裂的岩石从高耸的穹顶簌簌坠落,重重地砸在布满暗黑色苔藓的青石板上。
飞溅的石渣与灰尘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浑浊的迷雾。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锋利倒刺的五阶巅峰魔兽,被一股不可阻挡的狂暴力量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
它那对粗壮的前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找到任何借力点。
这头原本潜伏在阴影中、足以让普通五阶超凡者感到棘手的凶悍怪物,此刻却像是个破布娃娃般毫无招架之力。
坚硬如铁的鳞甲大片崩碎,露出下方跳动着紫色脉络的凄惨血肉。
浓稠腥臭的兽血犹如一场瓢泼大雨,洋洋洒洒地喷溅在两侧古老的雕花墙壁上。
而在那漫天洒落的血雨之中,一道宛如铁塔般高大魁梧的壮硕身影,正缓缓收回手中那柄宽阔沉重的精钢大剑。
剑刃摩擦过粘稠的空气,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嗡鸣。
这名犹如人形暴龙般在迷宫中横冲直撞的男人,正是以贴身护卫名义跟在雪诺身边的中年骑士——汉特。
他脚下的地面早已在刚才的野蛮肆虐中龟裂成粉末。
此刻的汉特,已然毫无保留地催动了他那引以为傲的领主级肉体强化天赋。
澎湃的生命力犹如沸腾的岩浆般在他的四肢百骸内疯狂流转。
他身上那套厚重的锁子甲在夸张隆起的肌肉撑托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崩裂声。
坚韧的铁环接连绷断,崩飞出细小的钢铁碎屑。
条条粗壮的青筋犹如扭曲的虬龙般盘踞在他裸露的双臂与脖颈处。
血管里面奔涌着属于六阶超凡者的骇人能量,散发出一种暗黄色的狂躁光晕。
连周围游离的水汽都被这股炙热的波动当场蒸发。
汉特粗重地喘息着,鼻腔里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流。
那张布满沧桑与胡茬的粗犷脸庞上,正挂着一抹残忍且快意的狰狞笑容。
眼角处那道蜈蚣般的旧刀疤被扭曲的肌肉扯得愈发可怖。
他分外享受这种凭借绝对武力碾压一切、将鲜活生命瞬间撕裂的变态快/感。
骨头碎裂的脆响对他而言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音符。
这能极大程度地弥补他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抬不起头的卑微自尊,仿佛只有通过剥夺弱者的生命,才能证明他自己也是一名强者。
随着汉特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猛然一甩。
阔刃大剑上沾染的温热脑浆与碎肉被尽数甩落,在肮脏的地砖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扇形血痕。
随后,汉特转过那雄壮的身躯,将目光投向了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几米开外的娇小身影。
那眼神犹如荒野中饿了数日的孤狼盯上了落单的羔羊。
在那被阴影彻底笼罩的角落里,灰发萝莉雪诺那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就像是在寒风中苦苦支撑的脆弱雏菊。
周围弥漫的刺鼻血腥味与碎肉残肢,让少女那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失去了血色。
宽大的黑色长袍将她娇小玲珑的身段完全包裹。
仿佛只有这层厚重的布料能隔绝外界的恶意。
汉特迈开沉重的步伐,踩着地上那粘稠的血泊,一步一步地朝着雪诺逼近。
直到在距离雪诺不到半米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己垂涎已久的专属猎物。
胸膛里那颗肮脏的心脏正不可遏制地加速跳动着。
高大的阴影将灰发萝莉像个无助的幼兽般彻底笼罩。
完全夺走了属于她的一点点微弱光线。
汉特那浑浊发黄的眼瞳里,毫不掩饰地闪烁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病态占有欲。
这股视线犹如实质般黏腻,肆无忌惮地扫过雪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终停留在她那双被半透明黑丝包裹的纤细玉腿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贪婪的吞咽声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看到了吗,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令人不适的轻佻。
汉特刻意压低了那粗粝沙哑的嗓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炫耀。
仿佛一个正在展示可怜战利品的粗鄙暴发户。
他伸出带着血污的食指,指了指身后那满地狼藉的魔兽尸骸。
“在这座连空气都充满死亡气息的古老迷宫里,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得意地挥舞了一下空置的左拳。
汉特又凑近了些许。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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