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告白
她本是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一抹诱人的绯红,连带着精致的耳朵都变得滚烫起来。
“卡瑟!”
伊妮娜犹如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大声吐槽起来。
“你是不是又在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下流事情!”
面对这通毫无根据的严厉指控,卡瑟那张冷峻的脸庞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你想多了。”
他用一种平淡到令人发指的无辜语调,从容不迫地反怼了回去。
“只有满脑子废料的人才会胡思乱想。”
伊妮娜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因为羞愤而剧烈起伏着,粉嫩的拳头在身侧捏得死紧,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词汇来反击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眼看着讲理讲不过卡瑟,伊妮娜干脆彻底放弃了所谓的淑女矜持,气鼓鼓地用力跺了跺脚下的小皮鞋。
直接摆出了一副“就是你的错”的耍赖模样。
看着伊妮娜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吃瘪模样,特蕾莎忍不住掩着嘴轻笑出声。
那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钟楼下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悦耳。
然而,在被这对欢喜冤家逗笑之余,作为旁观者的特蕾莎,内心深处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看着眼前这两人那般自然且亲昵的打情骂俏,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成了一个无法插足的局外人。
那种越来越难以融入两人之间粉色暧昧氛围的边缘化错觉,让她的眼底不可察觉地闪过一抹黯然。
但这种微弱的失落感,甚至都没来得及在心底彻底蔓延开来。
一个足以令人面红耳赤、浑身发烫的荒唐画面,冷不丁地从特蕾莎的记忆深处浮现而出。
她清楚地想起了之前在那个冥想室里,自己与卡瑟殿下那场突破底线的“负距离”亲密接触。
她甚至还能回忆起当时那令人窒息的闷热空气,以及卡瑟掠过她的肌肤时带来的战栗感。
最关键的是,那一切疯狂的举动,全都是当着伊妮娜的面发生的。
而身为正牌好闺蜜的伊妮娜,后来不仅没有出声斥责这荒谬的一切。
反而用一种近乎妥协的沉默,红着脸默认了那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关系。
这种建立在背德感之上的隐秘底气,宛如一剂神奇的治愈良药,让特蕾莎心中的那一丝黯然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甚至忍不住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窃喜弧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
既然伊妮娜都已经默认了那种三人行的状况,那自己安安静静地待在身边,不也挺好的吗?
伴随脑海中的念头落下,特蕾莎再次看向卡瑟和伊妮娜时,眼底只剩下了心安理得的温柔。
...
成功在繁星院毕业后,距离月魄院的入学考核只剩下一个月。
为了合理应用这段时间,卡瑟带着伊妮娜和特蕾莎踏上了返回帝都的归程,决定先在皇宫休整备战,顺便利用这短暂的假期给刚刚突破的伊妮娜进行一番加练。
回到帝都的第二天清晨。
晨曦的微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餐厅宽大的橡木长桌上。
伊妮娜端坐在柔软的高背椅上,小口咀嚼着涂满殷红草莓果酱的烤面包。
在咽下最后一口甜美的早餐后,她端起温热的牛奶润了润喉咙,随即抬起那双清澈的雾绿色眸子,看向坐在对面的金发少年。
“卡瑟,趁着距离月魄院考核还有一个月的假期,我想去一趟神圣教会的总部可以吗?”
伊妮娜的声音软糯而充满期盼,主动提出了这个小小的请求。
“我想去看看贝拉妈妈和莫妮娅。”
对于这种合情合理的探亲提议,卡瑟自然不可能拒绝。
“当然可以,刚放假正好去转转,去准备一下吧,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伴随着马车车轮碾压青石板路的轻快声响。
三人很快便抵达了那座沐浴在圣光中、庄严肃穆的宏伟教堂。
在通报了门口的守卫后,他们由一名相熟的修女领着,径直走向教堂后方的静谧庭院。
刚踏入那片繁花似锦的院落,伊妮娜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贝拉正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剪刀,低头打理着一盆盛开的紫罗兰。
“妈妈!”
伊妮娜开心地呼唤出声,快步跑了过去。
听到这熟悉的软糯嗓音,贝拉停下了修剪枝叶的动作,略带惊讶地转过身来。
当看清来人是顺利毕业归来的养女,以及跟在后面的卡瑟时,贝拉那张成熟端庄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温婉而明媚的笑容。
她从容地将银剪刀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扑进怀里的白毛萝莉。
“都毕业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一样冒失。”
贝拉温柔地揉了揉伊妮娜那头绸缎般的银发,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恭喜我们的繁星杯冠军,顺利结业。”
站在几步之外的卡瑟微微欠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夫人,晨安。”
贝拉笑着冲卡瑟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长辈的柔和。
“殿下也来了,快,都别站着了,去那边坐下说吧。”
几人移步到庭院中央的白石圆桌旁坐下。
贝拉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伊妮娜,当察觉到少女体内那股发生了质变的磅礴能量波动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欣慰。
短暂的温馨闲聊过后,伊妮娜端起桌上刚泡好的温热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她那双清澈的雾绿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期盼,向四周环顾了一圈。
“妈妈,莫妮娅现在是不是还在修女学院里上早课呀?”伊妮娜放下骨瓷茶杯,满含期待地询问道:“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这番询问,贝拉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会儿去修女学院,肯定是找不到那孩子的。”
“诶?为什么呀?”
伊妮娜微微一愣,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难道莫妮娅今天逃课了吗?”
“那倒不是。”
贝拉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作为母亲的心疼。
“自从上次看到你们父母的遗物后,那孩子就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
“这段时间天天泡在教堂地下的训练场里闭门苦修,谁劝都不肯出来休息。”
早在伊妮娜从世外桃源出来前,莫妮娅就抢先看过前代教皇的遗物。
后来伊妮娜才接手,将其好好保管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那天或许是卡瑟在旁边,她竟没有留下半滴眼泪,只是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
如今听到莫妮娅的变化,伊妮娜的心脏猛地一揪,原本重逢的喜悦瞬间被浓浓的担忧与自责所取代。
她神色焦急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贝拉的手腕。
“她还在教堂地下吗?妈妈,快带我们过去找她吧!”
伊妮娜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再这样没日没夜地练下去,她的心理早晚会出现问题的!”
看着伊妮娜这副满眼担忧的关切模样,贝拉当即点头。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贝拉站起身来,走在前面为三人带路,同时轻声叮嘱了一句。
“不过你也知道那孩子自尊心极强,待会见到了,你说话可得顺着她点儿。”
“我明白。”
伊妮娜比谁都懂莫妮娅的性格。
在贝拉的亲自引领下,他们顺着庭院长廊,朝着大教堂的深处走去。
沿着一条古老的螺旋石阶不断向下深入。
众人最终来到了位于教堂地底的那间专属训练场。
伴随着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股炽热的能量余波夹杂着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里是用坚不可摧的黑曜石整体打造而成,四周的墙壁上铭刻着足以抵御七阶超凡者全力一击的防御结界。
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灯,将空旷的地下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此刻的莫妮娅,正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哥特式修身短裙,独自在场地中央剧烈地喘息着。
几缕被汗水彻底浸湿的银白色发丝,紧紧贴在她那苍白且透着疲惫的脸颊上。
她那初具规模的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不定。
听到沉重的石门开启声与杂乱的脚步声,莫妮娅眉头微皱,警惕地停下了超凡训练循声望去。
当看清走在贝拉身侧的那名银发少女时,莫妮娅的眼里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伊妮娜......?”
莫妮娅低声呢喃了一句,远超同龄人的敏锐超凡感知在这一刻被瞬间触发。
几乎在照面的第一秒,她就察觉到了姐姐身上那股发生了本质蜕变的恐怖气息。
那种深不见底、犹如渊渟岳峙般的厚重能量波动,绝对不是一个四阶超凡者所能拥有的!
“你......你突破到五阶了?!”
莫妮娅死死咬着银牙,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与近乎偏执的好胜心,在她那高傲的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自己没日没夜地在这里苦修,结果这个被她视为竞争对手的姐姐,居然已经不声不响地追了上来。
莫妮娅当即用一种充满火药味的挑衅语气,向着满眼担忧走来的伊妮娜下达了当面战书。
“既然从繁星院毕业回来了,那就拔剑吧!”
她那天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战意,试图用战斗来掩饰内心的落差。
“让我亲眼看看,你这五阶的境界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面对妹妹那咄咄逼人的傲娇邀战,伊妮娜深知对方那倔强的性格。
她明白,想要让莫妮娅乖乖停下这种孤僻的修炼方式,唯有用绝对的实力向她证明,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她再独自背负一切。
“好呀,正好也让姐姐看看你最近的进步吧。”
她毫不露怯地微微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入黑曜石场地中央,与莫妮娅拉开了一段绝对安全的战斗距离。
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多余的战前预热。
这场代表着姐妹实力的宿命切磋,在卡瑟与特蕾莎以及贝拉的注视下瞬间爆发。
莫妮娅率先发难。
无形的精神波动席卷整个场地。
名为【支配】的诡异超凡之力,犹如决堤的暗黑色潮水般从她体内席卷而出。
十多根无形的精神控制锁链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嗡鸣声,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漫天罗网,企图直接强行接管伊妮娜的躯体控制权。
这是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越级战斗资本,曾让无数同阶对手吃尽了苦头。
然而,面对这防不胜防的诡异袭击,伊妮娜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她只是从容不迫地抬起了纤细的右手。
伴随着心念微微一动,体内那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创造】之力犹如火山喷发般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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