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661章

凯恩没兴趣带着自己兄弟们给一群疯子们陪葬，他宁可让自己的兵战死沙场也不愿意承担这种名誉上的风险。

“明白，我会让他们立刻采取攻击行动……”

……

负隅顽抗的净化提审者们也在观察着帝国部队的打算，当他们看到那些穿着白色大衣，头戴冬帽的士兵将烟雾弹投掷到布满路障的街道中时，他们就知道对方要强攻了。

弗朗西斯科将军来到了前线，他的望远镜并没有看到烟幕后面的情况。

不过在前方的所有士兵，都听到了来自烟幕中的声音。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坦克履带转动的金属摩擦声，地面承受压力的呻X声，紧接着，尖锐刺耳的金属形变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对方在拆除我们设置的路障，应该是装备了推土铲的装甲单位，反坦克小组就绪！”

弗朗西斯科作出了判断，并指挥自己的士兵作出正确的应对。

只是有些时候，正确并不等于有效。

当钢铁巨兽从烟幕中钻出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士兵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一个比毒刃还要巨大的超重型坦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设置的路障如同爆米花一般，被卷入了推土铲和履带下面。

嘎吱嘎吱的金属噪音，听起来如同人类咀嚼食物一般轻松。那些扛着反坦克导弹的卫队透过瞄准镜无助地看着自己的目标，双手颤抖，无法激发手中的武器。和面前的巨物相比，反坦克导弹如同一根牙签。

这种超重型坦克如同她的名字一样，诅咒之刃，单单是体型，就足以带给敌人绝望。

“这是……什么？”

弗朗西斯科目光呆滞地看着诅咒之刃，他还没有想着投靠混沌，但他确实想抵抗一段时间，争取一个体面的结局。

但现在，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诅咒之刃将炮口对准了弗朗西斯科所在的掩体，在那个瞬间掩体内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灵魂出窍，那些侥幸从这种窒息状态下挣脱出来的士兵们，狼狈地，尖叫着逃出了掩体，而那些彻底被击垮的，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似乎确认了掩体对自己没有威胁，诅咒之刃并没有开火，而是继续前进，陶钢履带不断吞噬着前方的路障，直到她抵达掩体前。

“轰”

没费什么功夫，诅咒之刃就将掩体和里面的一切，一并碾得粉碎。

六头联盟最后一点直接的影响，也被彻底消灭于萌芽之中。

……

在西格尔，刺客庭，禁军统领以及其他高领主的操纵下，六头联盟很快就被彻底瓦解了。六头联盟的领头人死得差不多了，其内部的骨干仅仅被清算了一部分，剩余的人才都被保留了下来，改换门庭。

一些人投靠了现任内政部长，或者说某位高领主，但更多的人，则是稀里糊涂地成了行商浪人的手下。

他们现在聚集在行商浪人的麾下，专注于清剿巢都的事情。

即使对于西格尔来说，清剿泰拉的巢都也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哪怕是泰拉审判庭，对于这种工作也仅仅是想想。

不过行商浪人知道，这几乎是清剿泰拉巢都的最好时机。

因为不屈远征舰队正在集结，这可能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太阳系部队最多的一刻。在西格尔主导，高领主议会配合下，这段时间赶到远征部队都加入到这个行动中。

甚至那些原铸星际战士也加入其中，摄政希望这些血脉不同的星际战士能够在战斗中彼此了解，增进感情。有什么比在泰拉剿匪更合适的么？

显然没有。

西格尔通过这种方式将原铸星际战士扯了进来，与此同时，他正在快速地吸收着六头联盟的政治遗产。

在泰拉上建立根基，培植党羽。

“你说我这么配合摄政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成为保守派的领袖了呢？”

西格尔有些无奈地对沈说道。

这名刺客在山阵号上差点被帝国之拳给打死，但行商浪人和帝国海军爆发的战斗救了她一命。

但显然，刺客庭并不打算把她要回去，还是西格尔跟加拉顿提了一句，把沈从帝国之拳的监牢中带了出来。

在事情发生之后，西格尔还没有和法迪克斯谈过，或许他想利用这种方式在西格尔身旁安插个钉子。

西格尔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

是时候和法迪克斯见一面了。

第一千六二四章 “行商浪人之影”（完）

泰拉，皇宫内。

西格尔行走在皇宫的一处花园之中，这里是给帝国高官们用来放松的地方。行商浪人最近在忙完公务之后，他会在这里走走。因为在这里，他总能和一些高领主“不期而遇”。

虽说高领主的行为显得有些做作，不过彼此之间确实需要一些默契来谈论一些不方便明面上讨论的东西。

西格尔先后和帝国总理杰克还有内政部总长维奥莱塔谈论过帝国政坛目前的情况，由于摄政的存在，他们已经没有决定高领主议会成员的权力，但这次动乱波及的众多组织机构，还是要重新搭建起来的。

这些人选在过去的一周被陆续敲定，从法务部到帝国海军，西格尔拿到了不少部门的重要岗位。

值得一提的是，瓦尔哈拉597团鉴于这次行动有功，军务部将其补给等级提升到最高，也就是说，无论597团在哪个战场，只要卡斯汀团长跑到当地后勤部要求补给，后勤人员必须优先满足他们的要求。

对于一场战争来说，这样的特权并不合理，但对于政客来说，他们并不在乎这些举动的后果。而且话又说回来，一支帝国卫队，他们的补给等级就算再高，也不可能高过星际战士。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摄政在提高星际战士的地位，从奇兵变为战场的主力。这可能也是帝国卫队选择加入保守派的原因。

至于个人方面，卡斯汀被升格为中将，凯恩政委的军衔也提到了相应的级别，苏拉少校也被授予了将军军衔。这些提升更多是个人荣誉上的奖励，帝国卫队之中不乏像瓦尔哈拉597团这样，编制在卫队内部，实际已经成为某些势力私兵的存在。

行商浪人和审判官都是干这种事情的个中好手，只能说那些将军们已经习惯了。

至于597团的实际人数和编制的差别，嗨，档案上矛盾的点还少吗，基层有基层的解决方式。

……

西格尔参观了这个园林，和大部分帝国的园林类似，各种植被，喷泉，池塘，假山，作为一个辛提拉人，他对于园林中的艺术氛围感到满足。如果没有那些突兀的，宗教意味浓厚的雕塑就更好了。

在圣多米尼卡雕像的阴影下，西格尔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影，对方手中玩弄丝带。

刺客大导师，法迪克斯，据说丝带是他会留在暗杀现场的唯一线索。

或许这次他准备了五条丝带，但却一条都没有用上……西格尔看着对方手中的丝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是六条……

“你似乎并不担心。”

法迪克斯看着西格尔，“就在附近的高台上，有六名文迪卡刺客在盯着你。”

“我应该感到担心吗？”

西格尔至少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他反问着法迪克斯:“我并没有打算迎接我的死亡。”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不敢杀你？刺客庭是帝国律法的维护者。就算六头联盟违反了法律，违背了自己嫓的誓言，也应该是刺客庭来处置，而不是你。”

“我要打断你一下，法迪克斯大人，是混沌邪教暗杀了那些受害者，和我没关系。”

西格尔面不改色地说着胡话，如果是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法迪克斯说这句话还有些威胁。但事情都已经过去数个月了，无论法迪克斯说什么，西格尔都不会承认是自己下的手。

“……或许沈能告诉我整件事的真相。”

“但落到我手里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出来。”

塔拉辛对于西格尔这句话或许有着深刻的理解，毕竟自己的老巢被行商浪人折腾得够呛，他还搭上了不少东西，“你知道吗，刺杀六头联盟的不一定是混沌邪教……”

“我的人在现场找到的东西有很多。”

“你打算诬陷刺客庭？”

“当然没有。”

西格尔若有所指地说道:“但有些事情，可能谈不上是诬陷。法迪克斯大导师，你能向我展示一下沈的调令吗？”

“……”

“还是让我们讨论一些能够讨论的东西吧。”

西格尔并不是帝国总理杰克，他不会被简单的两句威胁和搪塞就让法迪克斯蒙混过去，“我并不在意你的立场，法迪克斯大人，帝国正在发生改变，这种变化不是你，也不是我能够阻挡的。”

“基里曼会带领人类帝国走向新的时代。”

西格尔对法迪克斯说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在‘为了帝国’这个大义下，保守派和改革派共同支持摄政的领导。”

“明明有一种更好的选择……”

“你是指把所有保守派的领导者全部杀掉，一切归于摄政这个结果吗？法迪克斯大人，你应该知道高领主内部分裂的原因:帝皇还是原体，是坚持传统，还是否认我们过去的‘成绩’？”

“只要根本问题不解决，分裂会一直存在，杀掉六头联盟的主要成员也只是延缓分裂的势头。基里曼大人也清楚这一点，他只是认为自己能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作出有说服力的成绩。”

“他当然做得到这一点，但这也意味着他走上了一条胜利的不归路。原体大人必须一直赢下去，就像我们曾经那样，来确保自己的权威，否则六头联盟就会再次出现。而一旦如此，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那你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至少那些反对者还有一个明面上的去处，而他们的带头人至少还能保证头脑清醒，至少他们内部被再次分割了。”

西格尔指了指自己，“对于你们来说，我不会在泰拉上驻留太久，我的命运在银河的边缘，高领主议会终究会是你们的。”

“你确定你的谋划能避免出现这些问题？”

“当然不，我只是给你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接受自己的失败。”

西格尔毫不客气的说道；“关于帝国未来的走向，我只会和能做决定的人讨论。”

“也就是罗伯特基里曼。”

第一千六二五章 黑暗帝国（1）

不屈远征第一舰队。

舰队此时正在返回泰拉的途中，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站在舰桥前，手中的文件是星语者刚刚转交过来的。

远征舰队已经扫清了泰拉周边的星系，保证各地的勤王部队能够顺利进入泰拉。在这段时间，基里曼对于帝国的主要敌人有了一个具体的评估。

实话实说，他那个侄子阿巴顿手下的部队，和大叛乱时候的混沌部队相比，相距甚远。可遗憾的是，帝国部队距离当年的水平，差得比混沌部队还要夸张。就算是星际战士们，也要慢慢摸索着找回大远征时期，在大规模正面战场上战斗的能力。

毕竟，在重炮集群的轰击下，星际战士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从这点来看，帝国最大的问题在于自身。如何尽可能发挥帝国的实力，成为了基里曼要考虑的大事。

原体可以事无巨细地负责帝国的一切事务，可无论是基里曼自己，还是帝国现状，都不允许他专注于政治方面。

基里曼売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对帝国的政坛进行影响，好在他是基因原体，他的身份，智慧和才华，让他有着充足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禁军和刺客庭大导师对他带有偏见，却依然愿意为他工作，高领主议会中有一半的人支持他的改革，而在这次行动之后，高领主议会将重新团结一致。

只是……基里曼看着手中的文件，这是来自禁军统帅的消息，向他汇报这次行动的结果。

情况并没有超出他的掌控，但如今的结果肯定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和他预料的一样，六头联盟瓦解了，但不是通过刺客庭的手，那些反对者也不是以叛徒的身份死去的，相反，他们如今成为了“英雄”，“牺牲者”而被宣传。

阿莫塔里昂搭台唱了一出滑稽喜剧，但却以史诗般的结局收尾。

而主导事情走向的，是那个行商浪人。

西格尔福斯特。

基里曼对于西格尔福斯特的观感很复杂，和一众帝国高层相比，这个行商浪人的水平要好太多了。但同样的，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基里曼翻看过西格尔的档案，在他苏醒前，这名行商浪人做出成绩和他从帝国中攫取的权力一样多，卡利西斯星区几乎成为了他的私人领地，帝国的赋税被他利用各种手段操纵，截留；死在他手上的行星总督从来不少；而在他苏醒之后，这名行商浪人直接要求第四舰队的指挥权，然后在他离开泰拉之后，他暗杀了高领主议会成员。

转头成为了保守派最大的代言人，再加上他和国教之间的联系。

基里曼必须正视西格尔对于他改革的影响，甚至威胁。

但自己会惩戒他，甚至杀了他吗？

不，基里曼认为自己不会。

在基里曼回归泰拉之前，在他重整大奥特拉玛的时候，被他罢黜乃至处决的行星总督同样不少；那几个高领主，本应该是成为基里曼儆猴的那只“鸡”。基里曼的高道德标准让他不会以这种事情清算西格尔。

当然，这里还有一层原因。

基里曼很清楚，西格尔所聚集的一切力量，有相当一部分是由他个人维系的，只要行商浪人身死道消，他的一切威胁就都不是威胁。

他是基因原体，他相信自己父亲让他重回帝国是带有使命的，帝国已经是一艘破船了，但这不代表这上面的什么东西都可以拆掉换新的。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西格尔都不是应该剔除的对象。

这种情况下，基里曼还是愿意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如何用好“西格尔”这件事上。他们之前关于第四舰队的谈话，双方并没有达成共识。

问题的关键在于，西格尔“野心”的边界在哪？六头联盟的事情到此为止了，出于对自己的忌惮，西格尔不会继续在高领主议会中扩张自己的势力。但自己应该敲山震虎，让他老实一段时间，还是应该继续放权，看看这个行商浪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基里曼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确实尝试过沟通，也彼此交代了一些东西，但这并没有让他们变得更加默契。相反，因为这种行为，基里曼和西格尔都感觉到对方外表下那些尖锐的东西。

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基里曼知道，他必须在第四舰队组建完成之前，把西格尔的问题解决。他很担心，一支不受控制的帝国舰队会不会和一万年前一样，在他远征胜利的前夕，把一切都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