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不用客气。”塔拉辛看了几眼之后并没有对西格尔的新玩具表示什么看法，“你听到我们刚刚的谈话了？”
“听到了。”西格尔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走到了塔拉辛的跟前。
“那好，我要说一下，通过驱灵矩阵封闭恐惧之眼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你的部队需要拖延足够长的时间才行。”塔拉辛没有注意到西格尔的靠近，他只是和行商浪人讲述着他需要的条件，“别担心，当你支撑不住的时候，我会给予你帮助。”
“那还真是感谢你的理解了，我会安排好爱立信平原的防务的，阿巴顿想要突破这边的战场，没有那么容易。”西格尔看着考尔和塔拉辛走到了驱灵矩阵的操作台，巨大的操作台上布满了属于死灵的符文。
“当然，人类帝国挣扎了一万年，才出来一个你这样明事理的人物。”塔拉辛赞扬着行商浪人，毕竟塔拉辛是亲眼看着帝国变得越来越极端的。
行商浪人将腰间磁吸扣上的电浆手枪取了下来。
在两人开始对操作台开展工作之前，西格尔将电浆手枪的枪口抵在了塔拉辛的后脑上。
“……”塔拉辛和考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意外。考尔后退了两步，眼睛不断地扫视着西格尔和塔拉辛，数控UI分析着两人的威胁，他腰间的武器系统也在双方之间不停地徘徊。
“我刚刚还在和考尔称赞你要更好交流。”塔拉辛倒是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应该知道这种威胁对我来说没有用。”
“我当然知道。”西格尔说着，“只是我有些事情需要得到求证。”
“什么？难道是奥瑞坎告诉了你什么东西，西格尔，奥瑞坎那个疯子并不可信。”
“不，你误会了。我已经知道，黑石可以在抑制和放大亚空间能量的两种状态之间切换，但另一个问题在于，当驱灵阵列启动的时候，卡迪亚是处在一个什么状态。”
“我没懂你的问题。”塔拉辛要求西格尔重复一遍。
“我就直说了。”到了现在，隐藏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西格尔对塔拉辛说道：“如果在你们激活驱灵矩阵的时候，卡迪亚遭受了灭绝令级别的打击，他会出现什么结果？”
“奥……你说这个……”塔拉辛理解了西格尔的意思。
而他给的答案足以让西格尔的灵魂都冻结。
“当然是会爆炸。”
“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塔拉辛意识到西格尔所顾虑的东西，“还记得哥特战争吗？纯洁之焰号冲进了黑石要塞构成的火力网中，终止了其打算将恒星超载为超新星的行动。非常英勇，但你还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没等西格尔回答，塔拉辛就接着讲了下去。
“瑞文斯博格让海军跳帮队登上黑石要塞，试图重新控制黑石要塞，使其继续作为帝国防御混沌的堡垒。但他们在黑石要塞上待了还没一个小时，就因为上面诡异的氛围逃离。然后，所有的黑石要塞全部化作了碎片。”
“黑石要塞并非太空死灵的产物，但他也确实是黑石造物。”
“而卡迪亚，还有那些被大掠夺者毁坏的节点，他们也都有着大量的黑石设备，这些设备深入星球内部。阿巴顿毁掉了几乎全部的节点，所以，当我启动驱灵矩阵用其封闭恐惧之眼，就意味着我必须超载整个矩阵系统，系统会从行星内核中榨取大量的能量。”
“如此高负荷地运转……”
“别说是灭绝令了，稍微大一点的船坠落到地面上，会发生什么，我都不好说。”
“然后你就替我们做出了选择，替卡迪亚上的帝皇子民做出选择。”西格尔看着塔拉辛，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收藏历史的人站在了历史节点上，却没有对历史的丝毫敬意。”
“这就是我们彼此之间眼界的不同，行商浪人。”塔拉辛抬头看着这些黑石方尖碑，貳咎轳韭亿伞ba留带着骄傲的语气说道：“我曾见识过这些方尖碑建造的场景，也知晓方尖碑所封印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此封印恐惧之眼，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交易，就算失败了，其最坏的结果，对于我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
“等等，行商浪人。”贝利撒留·考尔站在一旁倾听着西格尔和塔拉辛的交谈，并从中提炼出有用的星系，“你们所说的后果，是什么？”
“卡迪亚被毁，恐惧之眼沿着天堂之战造成的伤口蔓延至整个银河，将其一分为二。”西格尔说出了未来的结局，“大裂隙横亘在银河中央，星炬的光芒都无法穿透。”
“没错。”塔拉辛点了点头，他跃跃欲试地对行商浪人说道：“你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了，行商浪人。那么，要坐上赌桌吗？以半个银河为筹码？”
第一千五五四章 无能
“我没有兴趣参与这种赌局。”西格尔收起了电浆手枪，转身向外走去：“我只是想知道目前的处境而已。人类，帝国，还有我，都不是经不起失败的家伙。”
西格尔来找塔拉辛，就是想知道，如果他把整个海军舰队都压上去，拼着被混沌舰队换掉大半的战损将黑石要塞拆成“碎石要塞”，究竟有没有可能守住卡迪亚。
塔拉辛给了他一个非常不乐观的答案，行商浪人并不喜欢这个消息。尽管他将大笔的赌注都压在了大裂隙展开之后的银河之中，可如果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谁又愿意继续和阿巴顿战斗数百年呢？
但现在看来，和他一开始预计的一样，面对混沌源源不断地军队，不启动驱灵矩阵守不住卡迪亚，而启动了驱灵矩阵，就代表着卡迪亚从一颗星球变成了一个有裂纹的鸡蛋壳，稍微用力就能捏个粉碎。
当然，放弃不是西格尔的性格，他从爱立信平原地下空洞走出来之后，抬头看了看卡迪亚的天空，黑石要塞因为和山阵号的对决而远离卡迪亚的轨道。
因为行商浪人叫停了太空野狼的突击，这导致黑石要塞的内部并没有出现某些弱点。两个巨型要塞还有时间可以消耗。
但卡迪亚的行星护盾依然在承受着来自行星杀手的攻击。
西格尔发誓要让混沌在卡迪亚上承受足够多的伤亡，他正在达成这个目的。混沌的神选们，泰坦军团，黑石要塞、行星杀手，还有复仇之魂，西格尔正在尽可能多地达成目标……
不过……话说回来，斯文血嚎和他的大连上哪去了？
原本已经将目光收回到地面上的行商浪人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看着已经变得渺小的黑石要塞……
应该不会吧……
……
卡迪亚，蒂洛克平原。
这里曾是沃斯卡尼铁骑对卡迪亚高层发起突袭的平原，由于战火的摧残，卡迪亚人已经将这里废弃了，并没有派兵驻扎，而是将兵员放在了更重要的地方。
正是如此，如今这里成为了秘密战争的最佳地点，尤其是对于身穿动力甲的星际战士们来说。
如今的平原已经变为了激烈的战场，身穿蓝灰色动力甲的太空野狼，还有穿着绿色动力甲的暗黑天使和身穿红色动力甲的猩红屠杀在厮杀。
大量的战斗修士折损在此地的一系列战斗之中，斯文·血嚎一度怀疑自己要是没有多管闲事，连队就不会承受这么严重的损失。
在路上的时候，斯文·血嚎本来有机会带着自己的大连离开，投入到其他战场。然而他因为担心暗黑天使又在搞什么危险行动，主动跟了上来。
两支部队和猩红屠杀者的战斗始终都没有停止过，而对方的领头似乎颇为擅长口舌之争。斯文是跟着暗黑天使加入战场的，猩红屠杀者不停地在挑衅着暗黑天使。
太空野狼协同的巴尔塔萨则率部推进了相当深的一个层级，猩红屠杀者几次三番地试图对这支帝国部队展开围剿。
然而，人数看起来更加占优的猩红屠杀者们，却完全堵不住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组成的奇怪联军。
巴尔塔萨不断地带队深入到猩红收割者的内部，他如此固执的原因很简单，猩红屠杀者掌握着太多关于暗黑天使的秘密。
至高大导师阿兹瑞尔亲自将这项任务交给巴尔塔萨和他的第五连。因此巴尔塔萨一直在为暗黑天使的任务奔波，甚至随队的军团智库图米尔，也战死在沙场上。
付出了这么多，巴尔塔萨却始终都没有抓住克拉能·无情的尾巴。
直到今天，在留下了一地的尸体之后，巴尔塔萨终于和克拉能进行了一场面对面的对决。两柄动力剑碰撞在一起。
克拉能穿着一身红色镶嵌着金边的动力甲，上面挂着变异的头颅，混沌的八芒星标志，还有恶魔面部的裙甲，背部是蓝青色的大氅，上面同样绘制着混沌的标志，然而更加引人注意的是克拉能·无情头部。
恶鬼一般的动力甲头盔，其上长着细长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大角。
“巴尔塔萨。”克拉能·无情率先开口。
“叛徒！忏悔！”巴尔塔萨深知与大敌交战，不可拖延时间，也不可分散精力。
巴尔塔萨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怎么找到猩红屠杀者，也想象过自己和克拉能·无情交手的景象。只是在几个回合的交手之后，巴尔塔萨实际上注意到对方比强上不少。自己需要更多的耐心，双方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僵持下去。
克拉能·无情的魔剑看起来格外地华丽，如同霜之哀伤一般的构造，只是把羊头换成了恶魔的大嘴，闪电覆盖的刀剑上有着属于混沌的标记。
“你的剑刃好像伤不到我。”克拉能·无情嘲讽着面前的星际战士。
对于巴尔塔萨来说，和混沌大敌多说一句的感情都欠奉，他很努力地尝试着将剑刃刺入克拉能的要害，却屡次无功而返。
他本人反倒被留下了不少伤口，鲜血顺着动力甲的缝隙不断地流淌出来。
当第五连连长巴尔塔萨和克拉能战斗的时候，被暗黑天使连续坑了几波的太空野狼也抵达了战场的最中央，看着巴尔塔萨和克拉能之间只能有一个能离开这个“舞台”。
克拉能正打算继续嘲讽面前的巴尔塔萨，嘲讽他空有一个连长的样子，却始终无法成长到他这样的高度。
就在克拉能打算给巴尔塔萨致命一击的时候，一只野兽拦住了他。
“克拉情·无能，你斯文爷爷来了！”斯文操纵着飞包直接扑向了克拉能，抓住两支手臂试图压制住对方，然而想要压制住克拉能这样的混沌领主，要困难得多。
斯文大声咆哮道：“巴尔塔萨，别傻愣着！”
在自己反被克拉能杀死之前，斯文·血嚎必须做出自己的抉择。
牺牲从来都不是需要犹豫的事情。
从地上爬起来的巴尔塔萨看着与克拉能缠斗的斯文。难得的，暗黑天使在这个时候犹豫了一下，但他并非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
巴尔塔萨借助着斯文的帮助，将手中的利刃，洞穿了克拉能的身躯，随后拔出斯文腰间的战斗刀，取下了混沌领主的首级。
在完成这一切之后，三个高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第一千五五五章 激战正酣
西格尔从塔拉辛那里又一次确认了卡迪亚未来可能的结局，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打算坐视阿巴顿取得战争的胜利。
至少，西格尔还需要达成摧毁黑石要塞，以及捅阿巴顿一刀的成就。总不能打一场仗下来，其战果还不如他记忆里的情况。
卡迪亚地面的战况因为乌坎索斯被放逐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缓和，帝国和混沌都在这段时间加紧时间集结自己的兵力。
“根据已知的情报，阿巴顿已经登上了卡迪亚。”这是帝国从卡迪夫要塞外围异端的口中获得的情报。
就目前来讲，混沌从卡迪夫要塞进攻爱立信平原的成功概率被大幅度地降低了，所以阿巴顿想要进攻驱灵矩阵就必须要攻陷爱立信的要塞防线。
在之前的时候，混沌已经对这条防线发起过进攻了，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平原上的工事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尤其是在阿巴顿抵达卡迪亚之后，在这个方向上的进攻就变得更加地激烈。
基于目前的战略态势，帝国开始调整自己的战略部署。
卡迪夫要塞内部开始重新设置防线，原本的防御被克里德藏匿的援军所接管，卡迪夫要塞剩余的部队则被调往平原的要塞群和沿线的防御工事当中。这些经历战火的士兵将会得到大约几个小时到一天的休息，然后重新派往各个防线。
神之机械和百机队已经抵达了爱立信平原。渡鸦家族、临光家族的骑士们也抵达了正面战场，这些部队将要对抗来自混沌的泰坦军团和骑士家族。
无论是帝国还是混沌，他们的常规部队将在广袤的平原和丘陵地带作战。但在这种规模的对抗上，没有什么地势是可以忽略的，泰坦军团的行动可以移山填海，哪怕不论这些，那些星际战士们也会视常人眼中的天险为平地。
参加卡迪亚战役的阿斯塔特修士们，就被部署到了这些区域，用来对抗敌人可能的精锐部队渗透。
“新的物资抵达了战场。”梅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得益于山阵号的抵达，帝国海军舰队已经能在卡迪亚的轨道上占据一席之地了。
属于王朝的两栖攻击舰就悬浮在爱立信平原的上空，这几乎是西格尔最大的倚仗，其上搭载的海航部队让他们能够占据空中优势，同时，运输机也在源源不断地将弹药补给送到卡迪亚的地表。
为士兵们提供药品，温热的食物，崭新的服装，这都是提升士气的有效手段，不断这场战役的结局如何，行商浪人的态度表现的很坚决。
每一名士兵的付出都不会被辜负。
圣西格尔的名声在卡迪亚部队之中传唱。西格尔清楚，以帝国的产能，像他这样对待部队并非不能做到。但行政效率一直都是困扰着帝国的严重问题。
帝国无法像西格尔这样，对整个帝国的资源进行统筹，也无法像他这样不计代价地维持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和商船队，来保证各个殖民地之间的消息有效地传递。事实上，西格尔能在两个星区内维持这种“高效”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西格尔有时候也会希望那些高领主能够不计代价一些，但显然，想要让这一万年的屎山代码保持正常运转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要知道，西格尔可以在卡里西斯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推行各种改革，一个重要因素就在于，卡里西斯星区仅仅成立了两个千年，而扩区更是白纸一张。
想到这里，行商浪人不禁感叹世事艰难，但至少，改变的机会已经出现了。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坚持下去。
……
卡迪亚，混沌方。
“乌坎索斯被放逐了。”扎拉菲斯顿对战帅陈述着目前的战局，“根据可靠消息，猩红屠杀者的混沌领主克拉能·无情已经死亡。”
相比于已经升魔的乌坎索斯，克拉能·无情如果能升魔，其发展前景要好得多。对帝国造成的危害也要强的多，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脑子里插着屠夫之钉的人动脑子。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讽刺，乌坎索斯被放逐，等到恢复元气之后还会卷土重来。然而被阿巴顿看好的混沌领主，却身首异处，就这样倒在了卡迪亚上。
“还真是可惜。”不过战帅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什么可惜的感觉，“让人着手吸收猩红屠杀者战帮吧，正好用他们代替阿巴顿猎犬的位置。”
乌坎索斯已经彻底屈服于恐虐，而非战帅，那么阿巴顿猎犬自然要换个人带领。
对于阿巴顿来说，他这一万年见过的生生死死已经太多了，哪怕克拉能·无情这样的人杰死亡，也无法打动他分毫。
黑色军团，最重要，且唯一重要的人，只有他自己。
“这项工作可能要等到战后了，猩红屠杀者战帮投入到卡迪亚上的军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被那些暗黑天使。”
“呵呵……可惜了，那些堕天使们拒绝加入战局。不然，卡迪亚上的乐子还能再多一些。”
“确实有一些……不太好笑的乐子。”扎拉菲斯顿试探着对战帅说道。
“怎么了？”
“不灭者卢修斯好像失踪了。”
“不用管他，说不上哪天自己就冒出来了。”阿巴顿不清楚卢修斯复活的手段，但相关的传言还是听过的，“我倒是挺期待，等他下次出现的时候，会带着谁的人头。”
“西格尔·福斯特？”
“不，行商浪人的人头属于我们。他给黑色军团带来耻辱，所以除了黑色军团的成员，我不允许任何人杀死那个行商浪人。”从潘多拉克斯战役之后，阿巴顿巧妙地将行商浪人带给他的耻辱，转变为带给黑色军团的耻辱。
将自己从潘多拉克斯战役中摘了出去，同时渲染帝国的威胁，加强了黑色军团内部对帝国的仇恨，甚至外溢到其他的混沌势力中去。
不过这些手段既骗不过清楚一切的伊斯坎达尔·卡杨，也骗不过后来的扎拉菲斯顿，这个奸奇巫师精通预言巫术，也知道阿巴顿的一些辛密。
“我们迟早杀了他，只是现在卡迪亚才是第一目标。”阿巴顿已经想好怎么料理行商浪人的舰队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去落实自己的想法。
“那现在有个好机会。”扎拉菲斯顿对战帅说道：“行商浪人并不在他的舰队中，他此时在卡迪亚上，就在对面的爱立信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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